儒神- 第62部分

外头屋檐被皑皑白雪浓厚的覆盖上了一层，四周檐垂涎着根根长短不一的冰柱子，透着渗人的寒意。

狂飘的雪根本就没有消停的迹象。

“不行，不管萧大哥生死，总是需要打听个虚实下来！”贝德斯痞态全无，此时此刻的他俨然如同另外一个人，一个全新陌生的人。

漫天的狂雪不断的肆虐，每一朵的飘零的雪花都透着无比的寒意，整个世界宛如陷入了一片银白之中。

“咯吱！”

朱红赤门被轻轻推开，若兰的身影从门槛中出来，似乎留恋，似乎不舍透过门缝是出神的凝望，良久才将门缝合拢。

深吸一口气，从她的那精雕玉琢的双颊上那对杏眸中不难看出那是一种坚定。

抬头望了眼，伸出芊芊玉手，一片鹅毛大雪便轻落手心，从有到无，很快便被手心的温度消融，只剩下丝丝晶莹的雪水。

“雪花的美有着一种凄凉，飘至空中，停留手心，来不及尘埃落定，再美的雪花终归会是消融！”若兰喃喃自语，神色中闪过一丝落寞。

“沐雨，你等我！”若兰一头便扎进了漫漫皑雪中。

漫天的狂雪，像是容不下她一身白衣，背影看去显得是那般惆弱。

忽然！柱子旁闪现一人，不是别人，却是罗虎，碧蟾宫一役，左手报废的他，整个人没有了往日的锐气，显得有些消沉，就这样冒着风雪出现，每一朵飘零的雪花宛如都折射出他的落寞。

“罗虎，你怎么会在这？”若兰被吓一跳，收拾心情后询问道。

罗虎没有的头还是那样垂低着，淡淡的吐出俩字；“等你！”

“等我？”若兰闻言不禁心中响起了这道声音，最担忧的还是怕罗虎会阻碍自己，口气冰冷到几乎不尽人情；“等我做什么？”

倘若说狂风暴雪是冷的，那么若兰此刻的言语气息那就是透彻人心的冰寒。

“我知道你会出来，我也知道你想什么，要做什么！”淡淡言语，一切对于此刻的他似乎显得是那般平静。

若兰眼神从他面容逐渐转移到了那空荡荡的左边袍袖上，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倘若不是为了自己，或许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罗虎，我～～！”若兰话刚出口，却被罗虎打断，只见罗虎黑黝的面容挤出一丝笑意；“若兰，乾坤长老言语后，我就猜想你肯定不会放弃，为了他，你肯定会去找剑阁的大无上者求助，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还是准备一个人去了！”

被罗虎说中心事，却不好反驳。

若兰肃穆道；“萧沐雨毕竟是为了大家才会导致成现在这样情况，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希望你不要拦我，倘若怕长老们责罚，就当没看见过我！”

“可以吗？可是我确实已经瞧见了！”罗虎自嘲道。

“涮！”若兰原本还带有几分恳求意味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冰冷了下来，眼神幽怨死死的盯着罗虎，吐字如针道。

“那你想怎样，是要拦我？还是打算告知长老们？”

若兰想要听见，想要看见，久久的凝视，俩人却如同俩座没有丝毫情感的雕塑，就那样在雪地中对视着，罗虎忽然间仰头一阵神经质般的笑声，那笑充满了惆怅、自嘲，旋即不断摆头，像是在感叹命运。

“若兰，想不到我罗虎在你的心目中居然会是如此小人，想不到、想不到！”……

若兰剔白到能窥见毛细血管的玉颜霎时间便嫣红了，和罗虎自幼一块长大，对于罗虎的为人秉性又岂能不知呢！方才过于激动，失去了该有的理智思考，现在冷静下来，特别是瞅见罗虎为自己而失去的左臂，心中难免涌起一阵酸楚。

她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上一句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不知怎样开口，最终经过长长的心里酝酿，只化作一声浓重的叹息。

“对……对不起！”若兰吞吐良久，方才将咽喉的话吐出。

罗虎摆摆手；“没什么，只是我要你知道，你为了萧沐雨可以去做毫无把握，甚至是飘渺的事情，你为了他可以，我为了你也可以！”

若兰闻言很是感动，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收拾了下心情，道；“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心意，我很感激，但是……罗虎师弟，你因该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话落之后，若兰便细细关注罗虎的反应，原本以为罗虎会大声嚷嚷，骄躁不安，但是对方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到让她甚至产生了错觉，似乎……似乎方才的话并不是出自罗虎口中一般，他此时此刻倒更加如同一个局外人。

“自古美人便爱俏，我罗虎本就不奢求什么，我承认我对若兰你一直爱慕，但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捧在手心，对于我来说，默默的守护着你，便是我的一种幸福！”

“轰！”

若兰只感觉心底深处的情弦再次被拨动了，鼻尖一酸，霎时一股暖流刚下眉头，又上心头，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不是冷血动物，罗虎方才的一方话似乎能融化这漫天的皑皑白雪。

爱……很多时候是无私的。

情到深处，身不由己，罗虎爱慕她，却能保持足够的理智，罗虎的爱并不盲目。

很难想象，罗虎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若兰不禁为自己刚刚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而更加的面上红晕，宛如三月桃花。

“谢谢！”

千言万语哽咽在喉，若兰最后吐出的却只有谢谢俩字。

罗虎深深的吸气一口，笑道；“事不宜迟，萧师弟命悬一线，你我还是早去为好，早一分请到剑阁大无上者，萧师弟的性命便会多一份保障！”

“嗯！”若兰的神色有了几分喜意；“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罗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身子不由的靠近了若兰几分，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守护住内心深处的那点滴美好。

他能说什么？他不能说什么。

“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想你被我的脚步牵拌，你的天空太辽阔，我拼命的要游弋在你的世界可是发觉一切都是徒劳，虽然我太累了，但是我会选择守护！”罗虎嘴角泛起的那丝笑容显得凄厉。

而……此时此刻，雪花飘零的更甚了……

……

第083章　缥缈

天与地，白雪茫茫，仿佛老天也知晓这人的心情一般，这雪没有一丝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寒风呼啸而过……

律动着天地白色的精灵，便恍如冰刀子一般，刮得人脸颊生疼。

远处魏栾的山峰，连绵不绝，好似一条横跨天地的银色巨龙，漫天狂雪，鸟迹踪绝，那下山的青灰石阶也是厚厚的一层积雪，持续的大雪将它银装素裹，宛如白玉铺成般。

奈是若兰一身乳白貂皮裘衣，还是不觉的收缩了下颈脖，原本白剔的双颊此刻也有些红晕。

罗虎关心道；“冷吗？”

若兰摇摇头，皎洁似弯月的双眸露出一丝笑意；“不冷！”

“真的要去吗，或许……或许你我再去恳求下掌教他有法子医救萧师弟也说不定！”罗虎回头遥望了眼俩人留下的道道足印。

明知不可能，但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期盼，期盼若兰能临时改变主意。

若兰冰冷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道；“你退缩了，也好！此去缥缈峰剑阁路途漫漫，何况凶危难测，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罗虎摇摇头道；“若兰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我罗虎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刀山何妨，油锅何惧！我这命不值钱，只要能陪你身边，为你做事，即使一个‘死’字，我也认了，这缥缈峰还是我独自替你走一趟为好！”

若兰盯着他瞧了一阵，见他说的真诚，方才脸色好转道；“不了，你我二人一同前往，多少也相互有个照应！”说罢，便再次迈开了脚步。

“看来对我还是不放心啊！”

罗虎深深的吸气一口，瞧着若兰的倩影挤出一丝苦笑，嘴角蠕动，想说些什么，表达些什么，酝酿已久的话语最终化成了深沉的叹息。

俩人并肩前行，刚刚走到山脚，遥远便见一人正迎面走来，脚步旅健，踏雪无痕，正是乾坤子，与其说无意，倒更加像是刻意而为，特意守候在山脚之下。

心一跳。

若兰同罗虎四目相觎，从彼此的眼神都瞧到了不安，大呼不好，而此刻乾坤子辗转几个瞬间已然处在了俩人面前，相距不过五丈。

禀洌的目光一阵扫过，似乎要将若兰、罗虎俩人看的通透，俩人一时间不免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还是罗虎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恭敬施礼，偷偷给若兰一个眼神，若兰从恍惚中醒过神来，面带恭敬之色，却是难免坎坷不安。

心中想到，乾坤子一来可是坏了大事，估计想要偷偷前去缥缈峰剑阁是不可能了，好比希望断绝，不免有些心情低落。

“你们俩人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不疾不徐的声音幽幽响起，乾坤子面色古井无波。

若兰神情沮丧，罗虎急忙恭恭敬敬的回答；“乾坤长老，弟子同若兰师姐受掌教之命，下得山去购办一些物件！”这话说完，若兰不由的偷瞄了翻罗虎，想不到罗虎居然会为了自己说谎，心中不免一阵激流上涌。

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罗虎为了自己连胳膊都舍弃了一支，区区谎言，更是微不足道了。

乾坤子瞧的心细，却不戳破，仰头凝望，片刻后方才幽幽出声；“罗虎，碧蟾宫一战，让你受委屈了，都是师尊们错估那绿袍老祖的修为，想不到合九人之力，还是让他逃逸了，这也算是归云宗的劫数啊！”

他的言语之中很是感慨。

这话一出，若兰暗自思付，听着乾坤子的话语真诚不像有假，倒是有感而发，只是自己同罗虎刚刚下山，他却出现，未免也过于巧合了些。

对于乾坤子同自己的爹乾元子表里不一的事情，自幼便是耳濡目染，因此对于乾坤这话不免心中存着狐疑。

罗虎被揭痛处，再一瞧自己空荡的左臂，神色便黯淡了几分；“谢长老关心，弟子损失一臂，已无大碍，只是那绿袍老祖伤好之后，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