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衫飘飘,一副文士风范。穿着打扮均是正统的儒教装扮,头上更是扎了一块文人巾。三綽长须飘然,端的是一个儒雅俊美的中年男子。腰侧悬着一柄样式普通的长剑。
在他身旁的男子却是天州大地无人不识的公子薛雨,依然是如少年般的面容。只是身上的白衣换成了宽大的学士袍,从不离身的剑却没有带在身上。兼且面色苍白。
许邵一看到那青衫男子,不禁失声道:“师傅!”
“你这小子,酒力还是如此的差啊!”
太白子看着徒弟通红的俊脸,不禁笑出声来。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到无双身上时,却不禁怔了一下。因为,那张脸,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晚辈花满楼(无双)见过青莲剑仙前辈!”
两人的目光中尽是难以掩去的兴奋和仰慕。原来自许邵醒来后,花满楼就将许邵的师承给套了出来。当他知道许邵居然是绝世青莲的徒弟时,那种震撼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莫遑论修剑道的无双了。
花满溪则大大方方的施了个礼,因为对方可是许邵的师傅啊!
太白子笑了笑,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和邵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故才和薛雨赶来。我知这傻徒儿从来听不进我的话,肯定是说什么,没有师傅之命不敢成亲云云……若我不来,岂非误了人家。”
花满溪听太白子此言,心想个郎果然如其所说,木讷的很啊!心念之间,一个哀怨的眼神就抛向了许邵。
“前辈怎么知道许……嗯,许兄与我家小妹成亲之事。”
花满楼本想说许小子,后一想当着人家师傅的面如此似乎不太好,只要将那句话给硬生咽了下去。
要知道,他们决定成亲的事情也就是两三天前才定下。外头根本无人知晓,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恐怕第一要来责难的就是薛家了。毕竟,当时是有婚约在前的啊!这也是自家老头头疼的一点。不过,现在薛雨也来了,应该没什么了吧!
薛雨似乎知道花满楼在想什么般,开口道:“其实轩弟本有意思找花老退却这门婚事的,我来只是转述他的意思罢了!”
此话一出,花满楼两兄妹立刻松了口气。他们本来就发愁应该怎么和薛轩开口。现在既然薛雨如此说了,那么想必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无双则奇怪的望着太白子,因为他一出现就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是要自己里里外外研究个透般,那目光看的自己十分的不自在。但碍于对方毕竟是前辈高人,只得忍受着这感觉。
许邵看到其师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无双,不由心下暗想:虽然无双长的如女子般秀美,但是师傅也不用望着他看那么久吧!莫非……
想法还没冒出头,就被太白子一巴掌打在脑袋上。
“好小子,居然敢在心里妄测师意,胆子不小嘛!”
许邵大惊,怎么师傅已经练成能够猜测别人心理想法的神功秘法了吗?
太白子笑道:“你这魂小子,都这么大了还改不了你那臭习惯。每次只要心里动什么坏念头,目光就会左右飘移。”
师徒之情自然流露而出,令一旁的花满楼和无双露出羡慕的神色。
尤其是花满楼,一身武功都是自己琢磨而出。进入神道更是机缘巧合,一路走来十分辛苦。在他那看似不羁的心中,其实还是希望能够有个人指导他的。但他更想要的是,是这种其乐融融的亲情。
“不过师傅……你怎么一直盯着无双兄看,难道说无双兄长的很像你认识的某个人吗?”
许邵问道,目光还在无双身上上下扫了个来回。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像个女子一样。那与其师同出一辙的目光,令无双全身上下一阵恶寒。
“他长的很像一个故人……”
说到故人时,太白子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哀痛。那是他永远忘却的,哪怕自己有日飞升而去。这深深的痛,也会伴随着自己在那青天之上,直至永远吧!
是夜,花家。
许邵师徒二人各抱着一坛酒,躺在屋顶上对月谈心。青冷的月华洒下,照在师徒二人身上。不知怎的,许邵突然有种想要破空飞去的想法。不过,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在他心中停留多久。
太白子望着许邵面上那一闪而过的青芒,知其已突破了那重为了引导青莲心法所创的那门心法…已经能够自由的使用〖傲世青莲〗的心诀了。想来,当年他为练此心法而在自己的引导下创出的心法。就是为种莲开花做准备,想不到的是他的进度竟然如此之快。
“师傅……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许邵就像个孩子般,平日里那种高手风范,剑圣之姿全都荡然无存。在师傅面前,他解下了自己所有的武装,就像个孩子般。以孺慕的神情,望着自己这如神人般的恩师。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剑圣许邵。
他将自己闯荡天州武道的所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当其将到与公子一战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公子似乎早就与师傅认识,那么自己这一身的功力……
“师傅……该不是你让公子帮我进入神道的吧!”
太白子眼皮一抬,一道厉芒透出。骇得许邵忙将头一缩,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发一言。
“薛雨那小子自有他的打算,你认为为师会这样做吗?”
许邵一想也是,如果真是如此。以师傅那远超薛雨的功力,直接帮自己洗髓伐脉不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
“那师傅……公子曾说,海外有大陆,那儿之人功力远超我们,是否又是真的?”
太白子灌下一大口酒,用袖子就势一抹。他知道此时许邵的记忆还是零星的片段,不然也不会不记得那个地方叫做九州大陆,那些高手叫做真仙!
目光望向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测的天空,方慢慢开口。
“的确……他们那里之人得天独厚,每个人的武道都好像是一开始就到达了神道的境界。但是奇怪的是,他们无论多厉害的人,都不晓阵法传送之法。不过,若真说高手,也没有几个。更何况那块大陆之上战事连连,哪有心思来我们这里。不用想太多……”
许邵有点失望的应了一声,也学其师般大口将酒灌下。
“那女孩是个好姑娘,邵儿要懂得珍惜啊!所谓……”
太白子话未说完就被许邵打断了,只见其一脸促狭的说:
“有花堪折直须折嘛!徒儿晓得了!”
说罢,和太白子一道放声大笑。
“邵儿,为师适才和花清风谈关于你与小心之婚事。那老迂酸非要挑个黄道吉日,为师拗不过他。只好将日子订在下月初七。为师今夜便走,待到你成亲那日再来。”
许邵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依照师傅的性格,这恐怕已经是他所能接受和做到的极限了。
望着许邵这副谦和有礼,温文尔雅的样子,太白子不由又道。
“邵儿,为师的前半生正是因为堪不破一个情字而杀戮不断。但是为师从不后悔,追寻真爱有何不对?如若当年小善是因为师用强而与为师在一起,那么大善玉诛为师,为师也认了。见鬼的正道,见鬼的世俗,见鬼的礼啊!”
太白子说着说着,差点咆哮起来。
“偏偏你这傻徒儿没学得为师的任性妄为,反倒将为师昔年的一身酸味学了个十成十。有时都有些感慨,为何我竟有你这么一个呆脑穷酸的徒弟。”
许邵一脸讪笑,不知如何回答。
“呵呵……太白子前辈说笑了,许贤侄纵然有些酸腐,应该也不比我强之多少。将这话强加在他身上,未免有失公允。”
薛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插话进来。
太白子不屑的道:“就你这小子最是迂酸,偏偏老夫还就看你顺眼。真是奇了……就连当年公认的掉文第一文天详,也不及你小子。”
薛雨道:“所谓文人酸气腹中藏,当今天下几人不是如此。”
太白子长身而起道:“管他几人如此,薛小子我们该走了!”
在许邵不舍的目光下,太白子与薛雨似乘着月光般,袅袅升空而去。只剩余音回绕不绝……
我自逍遥游,乘飞龙兮纳云气;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当许邵和花满溪将要成亲的消息公布天下后,整个武道都轰动起来。要知道,许邵才出道不过短短数年就已然名动天下。先战公子后战祝巫两大剑道神话,虽然两战都给人有些许遗憾的感觉,但是并不损害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尤其,是在那些云英未嫁的女子心中
而最令人惊奇的就莫过于原本和花家有婚约的薛家,薛家二公子居然宣布解除了他与花满溪的婚约。理由是,他大公子身染疾病,不愿加害于好女儿家。结果,引来一大批自以为是的神医之流上门。期望能够医治好薛二的病,令自己扬名天下。
为这件事情,薛家二公子没少批自己的手下,那个总是替他出主义的无良中年。埋怨他什么主义不好出,偏偏要说他病了。险些将皇上都惊动了,如果落个欺君之罪,掉脑袋可不是好玩的。
就在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时,有个人却轻闲的不得了。不是别人,正是这场婚事的主角,剑圣许邵是也。所有事情都被爱女心切的花清风包办,他师傅临走之前又丢了一大笔钱给他。他索性将事情全部交给未来岳父办理,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不过一想到要自己面对那么多的繁琐事务,许邵就一阵阵头疼。
当朝天子也为此事特命二皇子元月代表皇家前来,可见花家面子之大。天子更表示将在大婚之日亲自到场,亲自主持婚礼。其实他想的是什么,花满楼甚是明白。他不外想将许邵收拢在侧,以便将来太子登基后身旁有个可靠的人选。
花满楼想归想,但是可没那个胆说出来。自古以来,敢揣摩圣意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很凄凉的。他可不想在万事未起时,就落得个杀头的下场。虽然当今天子圣明,但毕竟年纪已大,兼且一直未订下太子之外。导致几位皇子互相倾扎,拉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