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色,嘴唇轻微的蠕动着不知道叨咕些什么,仿佛一个精神不健康的病人一般,如果比死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等死,而汉子就在极限的等死过程中体验着那堪比烈火燃烧一般难受的煎熬感。
包括凌云在内,每个看见汉子神色的赌客的心都揪了起来,那真的是一种无比难受的心情,犹如给心里面注入了毒素,看得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处在汉子本身的情势中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会如何。强烈的刺激让他的血液循环加快着,脸上的青紫色转眼间又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死灰颜色。
漫长的三秒钟终于过去了,左轮手枪终于没有发出死亡的咆哮,汉子犹若脱力一般瘫软着倒在椅子上,一把把左轮手枪扔到了桌面上,良久这才缓过一丝气息,苦笑着骂道:“妈的,这玩意真是不是人玩的,我下次说什么也不玩了。”尽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周围的赌客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刚刚在汉子的枪击过程中他们体会到的刺激也是无与伦比的,而现在,另一轮刺激马上就会上演,众人不禁把目光都投向了那个青年。
一只颤抖的手摸索着的伸到桌面上,仿佛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缓的把左轮手枪拿了起来,然后差不多用了将近一分钟,青年才能够把厉害的抖动着的枪口移到自己的额头上,看那幅吓得厉害的样子,不禁让人替他担心,这样抖下去,恐怕枪走火的几率都要比六分之一被爆头的概率大。
第三百五十章 凌云的选择
“老哥,换我了……”青年声音颤抖的说着,尽管强迫自己想镇定下来,但是出自本能的畏惧还是让他哆嗦个不停,好在持枪的手还算稳当,没有一枪走火,也算稳定的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嗯,老弟,祝你好运。”汉子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脸色也变得逐渐正常起来,只是看上去还有一些虚弱。他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说反话的对着青年说道。两个人的关系貌似变得奇怪无比,本来应该是在一种规则下你死我活的关系反而会相互客气得犹如朋友一般。
青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扣动扳机,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间,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这看来好像也是人的本能反应之一,软弱和畏惧其实并不是什么贬义词,真正能够面对血腥的场面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是那不是代表着机器人就是冷血无情。
咯!扳机再次毫无道理的扳了回来,这一枪似乎仍然放空了,除了凌云之外,周围的赌客情不自禁都是啊了一声,不知道是在为青年逃过一劫而庆祝,还是在为这一枪放空而感到惋惜,紧绷的神经甚至让人觉得空气里都烧起了火,如同凝固了一般。此刻刚松懈下来,每个人都是面带苦笑的你瞅瞅我,我看看你,这样的考验真的是太刺激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让人感觉如同过了一年。
“砰!”就在青年的眼中也露出惊喜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颗子弹毫无预兆的从他尚未从额头上扯下来的左轮手枪里激射出来,瞬间击穿了他的整个头颅,巨大的爆破力甚至将他整个头盖骨都掀了开来,一半的头盖骨和一大蓬脑浆劈头盖脸的打在他身后一名赌客的身上,吓得那赌客一激灵跳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寂静,无比的寂静,包括汉子在内,每个人都象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靥一般一动不动,人人都是脸色苍白,屏住呼吸看着被一枪爆头的青年尸体,刚刚还是一个鲜活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血腥的惨不忍睹的尸体,瞬间的巨大落差让人感受到犹如蹦极一般的极限感觉,仿佛脑子里有个什么巨大的存在要顶出来,令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汉子睁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拢起来,苦笑着说:“这才第二轮……”他咂了咂嘴,似乎是为这么快青年就被爆头感到无限的可惜。按照汉子的想法,真正的刺激应该在第五枪,因为这个时候爆头的机率已经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这样的刺激才会达到了顶点。
凌云默默的走到一边,不得不说,刚刚的轮盘赌给他的印象是深刻无比的,但是凌云并不象其他赌客那般有所触动,他所关注的并不是赌博中所带来的刺激感觉。血腥的场面凌云见得多了,轮盘赌与之相比只是小儿科,凌云关注的则是杰克所说的另一样东西,但是是否是正确的,凌云还需要验证一下。
他又走到了另一张轮盘赌的小桌旁边,这张小桌相对的两侧坐着两个胖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体重,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衣服,看上去赫然便是一对孪生双胞胎兄弟。不禁让凌云一怔,双胞胎兄弟居然要玩轮盘赌?这倒真的是还是第一次遇到,难道兄弟俩感情不深,非要剩下一个不可么?不过凌云看着这对胖子似乎并没有丝毫不和的样子,两人抬起枪的时候甚至还谈笑风生,犹如感情深厚的袍泽。
不得不说,这两名胖子的心理素质要比汉子和青年要好得多,虽然在轮番开枪的时候仍然难免脸色苍白,但是并没有不堪到和汉子和青年那样几乎瘫软了的程度。
前四枪都是空枪,直到左轮剩下最后两枪的时候,胖子兄弟的脸色才产生剧烈的变化,应该是哥哥的胖子似乎比弟弟要强上一些,虽然也在浑身发抖,但是至少还能强撑着完成第五枪的射击,当他终于确认第五枪没有子弹的时候,原本伟岸肥胖的身躯犹如面条一般,立刻从不大的靠背椅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用自己的胖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如同经历了负重五十公斤越野二十公里跑一般,汗流浃背不说,逃生的喜悦也让他近乎虚脱得大口喘着粗气,还不时的翻着白眼,似乎没有因为轮盘赌而死去,但要差点因为哮喘而死。
胖子弟弟端着左轮对着自己的额头,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前五枪都放空了,这是第六枪,那么自己爆头的概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他的神经都崩溃了,只是双眼无神的呓语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闭上眼睛,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当他肥胖的尸体一头栽倒在地上的时候,胖子哥哥顿时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他手脚并用,瘫软着身体从地上爬过来,一头扎在兄弟身上放声大哭,其声甚为悲痛,看上去不象作伪。让凌云看的不禁目瞪口呆,如果兄弟俩的感情这么好,又为什么要玩轮盘赌?或者分开跟别人玩也行,偏偏这老哥俩还要自己玩,非要死一个嚎啕大哭才算完结,这就是赌徒?
凌云忽然觉得自己很难理解赌徒的心态,这些人叫做赌徒也好,叫其他什么也好,赌性已经把人性给扭曲化了,形成的是一种呈现不正常思维的行动和表现,对于凌云来说,这些赌徒都是疯子,而自己,偏偏还要跟这些疯子在一起赌命。
放眼望去,第八赌区的轮盘赌小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每张桌面上都摆放着相同样式的左轮手枪,如果有人爆头死去,马上就会有工作人员将死尸抬出去并重新给左轮手枪上填上子弹。
一般的赢家在一轮轮盘赌下来后往往都会选择歇息片刻,因为轮盘赌虽然时间短暂,但是给人的精神刺激却是相当巨大的,不是每个人都用勇气顶着一把随时有可能飞出来子弹的左轮手枪开枪,即便是赢了,有的神经脆弱的赌客也会出现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出现精神崩溃的征兆,当然,这些赌客百分之百都被工作人员请了出去,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但是凌云也发现也有极少数神经坚韧的赌客并没有表现出象汉子或者胖子这般带有恐惧的光芒,他们的眼睛里甚至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旦坐到圆桌旁,马上就催促对方开始,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先拿起左轮手枪对准自己开枪,而一旦赢了之后,马上就开始坐在其他圆桌旁等待着第二轮的对赌开始,场面越是血腥,似乎对他们的刺激越大也越兴奋一般。
这样的人已经不仅仅是赌客了,更多是具备了对某种嗜血的特征,让凌云不禁想起了吸血鬼,而且凌云还惊奇的发现,几乎每个嗜血赌客都在轮盘赌中存活了下来,只有一个嗜血赌客不幸的在第一轮枪击中就爆头身亡,而他的对手却是一名三级的VIP。
不时有沉闷的枪击声传来,惊叫和惨叫的声音彼此起伏,工作人员川流不息的跑来跑去甚至都跟不上死人的速度,而排序的电子合成女生自始至终就没有断过,大批的赌客涌向赌场,将死去赌客的空白重新填补起来。
凌云再次转到一对轮盘赌的赌客旁边,这次两名赌客却是两名年龄相仿的少年,稚气未托的面孔上带着不自然的兴奋之色,仿佛打了鸡血般,两人正在来回用左轮手枪瞄准着对方假装砰砰的射击着。
在玩了一会之后,两名少年忽然提议换个方式玩轮盘赌,将转轮装上子弹之后,不再是赌博的双方自己用枪对着额头开枪,而是选择轮流用手枪对准对方的额头开枪,虽然这样做没有本质上的差别,但是却可以让开枪的人另行用有一种残酷的施虐感,再次将轮盘赌的嗜血和刺激推向了新的极致。
开了两枪都是空枪,剩下的中弹几率已经增加到了四分之一,于是两名少年的兴奋劲开始减退,恐惧感则开始增加,一名少年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参加这么恐怖的游戏,也不想死。但是赌博一旦开始,是没法停下来的,如果中途退出赌博,那么工作人员有权将其击毙,凌云虽然改变了不能强迫赌客用性命对赌的规则,但是这一条却没有改正。
其中一名少年把左轮手枪顶在另一名少年的头上,看得出来他有点犹豫,如果开枪这次则是第三枪,如果这一枪不中,那么剩下的三枪中枪的概率则在百分之三十三以上,而下一轮则轮到对方来开枪,那么他被爆头的可能性就会增加百分之八以上,这样做貌似有些不划算,而且如果第三枪和第四枪仍然不中的话,那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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