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听过岭南华家地名头,不过看你这副小白样,应该知道的不多,那我就告诉你吧,岭南华家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中医世家,而且和官方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据我所知,华家每隔五年就会向国家捐献一批非常珍贵的成药。这就是我这次回国的原因。”
周天星讶道:“什么药这么珍贵?居然要劳动你万里迢迢回来,等等,既然是捐给国家地,又不是捐给你们洪门的,难道……”
叶佳把樱唇凑到他耳边,轻轻道:“不错,我这次专程回国,就是想劫下这批药。我家小姐其实也回来了。不过她不方便现身,所以没来见你。”
周天星耸然动容,失声道:“不会吧,你们居然连政府的东西都敢抢?”
此刻叶佳的脸和他贴得极近,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目光意味深长,淡淡道:“我家小姐说,如果你不肯帮忙,也没关系。”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两个人静静对视。
良久。周天星长长吁出一口气。苦笑道:“拜托你了,大姐,不要用这种审犯人的眼神望着我,这事太大了,我的确需要考虑一下,就算我不想踩这浑水,也不至于出卖你们吧。”
叶佳扑哧一笑。俏皮地点着他脑门道:“要是不相信你。我就不会跟你明说了。我家小姐说,事成之后。除了治癌的我们全要,其他的对半分。”
周天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不可置信地道:“我没听错吧,华家地药连癌症都能治?”
叶佳不屑道:“癌症算什么,这批药里,治艾滋的都有。”
接着眼神中现出一丝黯然,轻叹道:“要不是慕容伯伯得了肺癌,小姐也不会铤而走险了。”
周天星这回真的震惊了,直觉中,叶佳没有只字虚言,句句都是实话,心道:“怪不得慕容飞胆子这么大,原来是为父亲治病。不过这华家的药也实在太神了吧,听上去倒有点象以丹入道的修道门派。”
忍不住问道:“既然药是华家出的,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去把华家劫了?”
叶佳摇头道:“你以为这种药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整整五年才能出一炉,炼药的地方更有重兵把守,就是华家的人,也不可能带一粒药出去。”
周天星越听越奇,讶道:“炼药还要挑地方么?华家人就不能在别的地方偷偷炼?”
叶佳一口喝干杯中红酒,继续摇头:“不可能,据说天下只有一个地方才能炼出那种药,如果不是因为这块风水宝地,还有需要官方出面才能收集齐炼药地原材料,华家当初也不可能和官方达成这么苛刻地交易,把自己辛辛苦苦炼出来的药全部交公。当然了,为官方炼药,自然也有别的好处。”
直到这时,周天星终于明白一切因果,沉吟道:“也就是说,只有从官方手上才能抢到药了。那么,你们有什么计划?”
叶佳苦笑道:“我们原来的确精心准备了一套计划,可惜全都白费了,因为已经有人比我们先动手,把这批药抢了。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查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在上百个特种兵眼皮子底下把药抢了,而且一个人都没伤。”
一听这话,周天星猛地联想起了一件事,就是李彪、栾伟、王满仓刚刚到明星花园来保护林水瑶时,曾用神念偷听过他们的对话,得知他们是因为押送的一批军用物资被劫才受地处分,这时想起,竟似和这件劫药案很有几分吻合。
叶佳见他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疑惑地道:“怎么,你也知道这件事?”
周天星也没必要瞒她,但话说得还是有点不尽不实,点头道:“有可能,不过大概没这么巧吧,上个月我到A38旅去办事,听几个军官无意中提到,说是有一个连押送军用物资地时候被劫了,听说这支部队好象迷了路,后来又不知怎么搞的全都被人迷晕了,这才把东西弄丢了。”
叶佳一听,惊喜道:“对,就是这样地,看来我家小姐一点都没说错,她说你的消息一定比我们灵通,其实只要能帮我们打听到那批药的下落就行了,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操心,就算打听不出具体的下落,能得到官方的最新消息也行,总之事成以后,一定不会少了你那份。”
如果要周天星亲自扛着枪上前线打仗,或者把脸蒙起来做江洋大盗,那是打死他都不肯干的,但如果只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打探一下消息,同时又有丰厚回报,他还是挺乐意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没问题,别说我们从前的交情了,就算只看在龙渊面子上,这个忙我帮定了。”
心中却道:“管他呢,先答应下来再说,肯不肯帮是一回事,能不能帮又是一回事,要是这事有危险,我才不陪你们这两个女人发疯,你当抢官府的东西真的象吃饭那么轻松,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第124章 法阵
叶佳离开后,周天星把王满仓一个人叫进书房,拉着他下跳棋,这是王满仓唯一会下的棋,也是林水瑶唯一会下的棋。林水瑶今晚又被姚春芳拉着打麻将,王满仓本来以为今天没人陪他玩,没想到周天星居然主动相邀,把他乐得合不拢嘴,于是两人摆开棋盘,对坐在书桌旁开始玩玻璃球。
王满仓下棋的时候很认真,从来不说话,神情专注得象个小孩。而周天星的神情也同样专注,只不过他并不是专注于棋盘,而是对着他专心起卦。
自从学会推卦后,周天星现在只需在起卦时加入一个意念,就能得到想要的特定卦象。
这是一幅不断变化中的全息影像,视角可以全方位随心调节。黑沉沉的天幕下,一条笔直的公路上,五辆满载兵员的军用卡车排成一字高速行驶。打头一辆车的驾驶室中,坐着连长栾伟,第二辆车中坐的就是这次押运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李彪,在他座车后部的货舱中,排长王满仓抱着一支突击步枪,坐在一个角落里,无聊地打着呵欠,在他身旁,还有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货舱中央的地板上,静静躺着一只黑黝黝的密码箱。
“排长,你说咱们这次运的是什么东西?就这么个小箱子,就要出动上百号人。”一个战士嘟嘟哝哝地抱怨道。
王满仓向那人瞪了一眼,没好气道:“你问俺,俺去问谁?保密条例懂不。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照上级的指示做就没错。”
只可惜,王满仓平时显然御下不严,那群士兵根本没把他地训斥当回事,反而更加热烈地讨论起来:“嗨!我说大家伙儿,这里面装的不是核材料吧,我听说那玩意的幅射可厉害呢,碰一下就生不出儿子了。”
“去去!别瞎说,我看这里面装的肯定是化学武器,要不咋会这么沉呢。我刚才拎了一下,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呢。”
同一时刻,第一辆军车上,负责开车的战士突然间神色一凛,向身旁的栾伟飞快报告道:“连长,前面有情况,好象有人设了路障。”
栾伟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前方几百米处的路面上,横着一条醒目的路障。旁边还停了一辆警车,警灯闪烁,车旁站着两个交警。
车队缓缓在路障前停下,栾伟第一个跳下车。后面忽拉拉冲下二三十个大兵,个个面朝外围着车队,咔答咔答,枪机声响个不绝,钢枪斜指。子弹上膛,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两个交警显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迎了上前,并腿立正,向栾伟敬礼道:“解放军同志,前方出了重大交通事故,正在处理中,所以暂时不能通行。”
栾伟寒着脸闷哼一声,转向刚刚从后一辆车上赶来地李彪。低声问道:“营长,怎么办?”
李彪皱眉问那交警:“你们要多长时间才能处理完?”
“大概二十分钟吧。”
李彪沉吟片刻,向栾伟吩咐道:“传我的命令,除2号车以外,其余人全部下车警戒。”
“是。”
栾伟一个立正,向后方小跑而去。
不多时。除了王满仓那辆车外。近百名战士以车队为圆心,布置出一个方圆二十米的警戒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终于,一个交警的步话机响了,他对着话机吆喝了几嗓子,就和同伴合力把路障搬移出路面,然后向不远处的栾伟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通行了。
栾伟见此情景,提声喝道:“全体都有了,上车,出发。”然后第一个跳回首车,一众军人也跟着纷纷上车。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队再次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栾伟身旁的司机小声嘀咕起来:“不对啊,这条路怎么好象永远走不完的样子,都开出这么远了,怎么还没到那个三岔路口?连个指示牌都看不见。”
栾伟不满地横了他一眼,轻斥道:“专心开车,这条路你都开过多少回了,还要我给你带路么?”
那战士被他一训,再也不敢废话,继续埋头开车。
不知不觉,车窗外升起若有若无的薄雾,弥散开来,渐渐模糊了视线,雾气虽然不重,却似有无穷的韧性,连强烈地车灯都穿不透。
这一回,就连栾伟脸上也升起深重的困惑,他瞥了一眼正专注于驾驶的战士,终于忍不住道:“该不会走错了吧,好象……这条路上怎么变得这么安静,连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还有这雾。”
那战士地脸陡地变得刷白,颤声道:“连长,这该不会是……鬼……”
“鬼什么鬼!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停车。”
栾伟忽然发飙,面红脖子粗的怒喝道。
那战士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油门,还没等车停稳,栾伟已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后面的车见首车停了,都纷纷跟着停下,李彪也下了车,快步向栾伟走去,问道:“出什么事了?好大的雾……”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呆若木鸡。原来,眼前地雾气不知何时已变得厚重如棉,尽是白茫茫一片。
栾伟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就惊得瞪圆了眼……当周天星看完这段卦象时,他和王满仓的跳棋也下完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