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这荀陵是还真够不客气,听着那血流的哗哗啦啦,真的有些说摹�
“够了,林姑娘,若是再多的话,你可能就没命了,我可不想把我辛辛苦苦炼的药都倒进你的肚子里。”荀陵是嗤笑道,手上已然将竹筒收了起来,用帕子将刀口上的血擦了一擦,又拿出了止血药。
林扶月抬起左手摘掉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瞥了眼伤口,那刀口足有一寸长,一滴血珠顺着手腕滑落,滴到地上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花,林扶月注视着刀口上的白色粉末,问:“荀先生,这是什么呀?”
“自然是止血药了,林姑娘,三日内不要沾水,小心些。”荀陵是温和的说道。
话后,他微微抬起眼眸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
“你这是为了他?”
啊?
什么?
为了谁呀?
林扶月愕然看向他,那一双目光热忱的眼睛,又着实让她觉得熟悉的紧。
“嗯?”荀陵是又点了一下问题。
“额……若是能够治疗这种痼疾的话,不是会对荀先生的医者生涯更进一步吗?”林扶月漫不经心的回答。
荀陵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却只是一瞬的事儿,随即便又继续为她包扎。
“这么说,林姑娘是关心在下的?”
呃,这是怎么理解的?
也许,可以这样说吧,但谁又能保准不是因为那个曾经说要护她周全的他呢……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趴在桌上看着荀陵是娴熟的包扎动作,不禁问道:“荀先生,我又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啊?”
荀陵是不抬头,轻轻应了声“哦?”
最后一个程序完毕,荀陵是将纱布收了起来。
林扶月轻轻抬起了右手。
咝……
还真是疼啊!
稍稍揉了一揉,又将衣袖放下,轻叹了一口气:“他跟荀先生一样。都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他的琴弹得很好,经常弹给我听呢,你们有一个相同的爱好,都是喜欢医术的……荀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不过……你们的姓氏不同,你姓荀,他却是姓上官的。”
咚!
荀陵是的药瓶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荀先生?”林扶月讶然,看着怔住的荀陵是。不觉奇怪。
“哦,没,没什么,林姑娘,我送你回去吧。”荀陵是有些失神。捡起了那药瓶放到桌上,便起身将林扶月扶起来。
林扶月一阵眩晕,险些摔倒。
荀陵是顺势扶住了她,她对上他的目光,浅浅一笑:“不用了,荀先生。你这么忙,就不劳烦你了,荀先生。谢谢你。”
“谢我?”荀陵是疑惑。
林扶月站直了身体,挑了挑眉毛:“谢谢你听我的唠叨呀。”
荀陵是摇摇头,又嘱咐道:“林姑娘,小心一些啊。”
话音刚落,林扶月就打了个趔趄。她微微提起了裙子,呵呵笑道:“看来应该多吃几个鸡蛋补一补了……荀先生。告辞!”
回到小院里,柳儿便冲了上来:“姑娘,你去哪儿了?”
着急的脸都有些红了。
林扶月笑了笑:“我……”
“姑娘,你的手……怎么了?”柳儿指着林扶月手腕上裹着的纱布,惊讶的问。
林扶月抬了抬手,纱布虽然厚,可是却还是被血浸透了,染出了斑斑血迹,她将衣袖向下拽了拽,掩盖住了:“柳儿,别这么紧张啊,只是流了点血罢了,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姑娘,是怎么弄的呀?”柳儿紧紧追问。
林扶月的嘴唇泛青,脸色也发白,怎么是没事的样子呢?
无奈,林扶月只好说:“只是贡献给荀陵是一点血而已,不过,这血可能是很重要的救命药引子哟,你说,这次血出的值不值得?”
柳儿大惊,可看着她那轻松说笑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扶月便进了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的竟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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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小院,月色浓重。
顾云澈信步走进去,大喊一声:“荀陵是。”
却无人应声,他一脚踹开了那一道竹门:“荀陵是,出来!”
“怎么了?在我这里大呼小叫的……”荀陵是优哉游哉的摇着羽扇从内室走出来。
刚刚站定脚步,却见顾云澈怒目而视的挥拳招呼了过来——
“慢着!”
荀陵是灵巧的闪躲到一边,举扇示意他住手:“这是哪一出,顾兄,你在我这里大喊小叫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对我动起手来了,我如何能依?”
顾云澈停住了手,一副叫你死个明白的样子看着他:“为什么取了那丫头的血?”
就在刚刚,他去到林扶月的房间,见她正在熟睡,便不打算搅扰她了,可却不经意的看见那手上的那道缠的厚厚的绷带,问了柳儿他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立刻就想到了荀陵是曾说过的话:以极寒之血入药,则痼疾尽除……
想到这里,他便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奔向这药庐。
看到桌上那竹筒里的鲜血,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这丫头竟然流了这么多的血?
稍稍凑近一些,便又一丝重重的血腥味钻入鼻孔,他又是皱了眉……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你也许不知道,当初在令妹遭人挟持之时,林姑娘就求我让她的脚可以正常走路,那个时候她答应了为我做一件事,所以……”
顾云澈震惊,他的心头陡然一热,随即而来的便是一丝苦楚——
早在上溪村,他就发现她常常服用一个瓷瓶里的药,他知道那个瓷瓶是荀陵是的,那种药瓶是用于装止痛药的……
听着荀陵是的话,他心头的苦涩也越来越重,针灸止痛的效果极好,可副作用却也是很大的,十日的药效一过,那紧接而来的便是难忍的疼痛,必须要以服用这种药来止痛……
在落入地洞之时,她一连几日的没有吃过那药,那种疼痛又是如何忍住的?
为了茗玉,她肯这般,为了他,她也肯这般,甚至献了这么多的血给荀陵是,不过是因为这药是为他所制……
这样想,对么?
傻丫头……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救命
清晨,林扶月到院外散步,顺便到荀陵是的药庐换药,刚走没几步,却见孟秦正走来。
林扶月想躲来着,毕竟答应了他的事还没有去做,倘若问起来,好说不好听是不是。可他却已经走过来了,满脸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道:“阿扶,这是要去哪里呀?”
“孟秦,你这么早就来王府,不是来专门问候我的吧?”林扶月只好眯着眼睛笑了笑。
之所以敢直称他的名字,也是因为是他自己的要求,说什么直接喊名字比较亲切。对于“阿扶”这个名字,林扶月是有些别扭的,不过,朋友一场,这称谓之间也就不计较诸多了。
事实上,从小到大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这样叫她的……
看着林扶月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孟秦顿了一顿,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饶有兴致的说:“我昨天得了一只‘大将军’,那颜色别提多漂亮了,怎么样,阿扶,你……”
林扶月想忍住的,毕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可……
“你还是叫我扶月吧,对于这个昵称,我真的不习惯。”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下去,打断了孟秦兴致勃勃的话语。
听到这种称呼,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孟秦愣了愣,继而呆呆的一笑:“没问题,改天我把那只‘大将军’带来,你一定喜欢的。”
林扶月不晓得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自己喜欢玩蛐蛐儿,可对于他满腔的热忱,他能够想到自己,她还是觉得感动的,这个表面上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大少爷,内心还是挺细腻的。
“我看你刚才是想躲我吧?”孟秦忽然这样问。
“没,没有!”林扶月一个激灵将视线从地上转到了他的脸上。勉强的笑了笑:“我躲你做什么,又不是捉迷藏……”
孟秦摸了摸额头,嘀咕着:没有吗……
林扶月抬起手杖准备向前走:“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走出了几步,依稀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阿扶,阿扶……这个名字不好吗……
林扶月咬咬牙,回头看了看他,不觉一笑:不是不好,而是很别扭好不好!
旋即,便看他若有所思的掰扯着手指向远处走开。留下一抹被阳光拉长的背影。
于是,她也抓紧去散自己的步了……
“小姐,你走慢些。这水池边太滑了……”
忽的听见这一声呼喊。
“入画,你不要叫了,本小姐只是想把这丝帕捡起来罢了,你去,折一根树枝回来……”
林扶月讶然呆住。这是,顾茗雪?
她何会为了一块丝帕而涉险?
循声望去,顾茗雪果真站在池塘边的石阶旁,一点一点的向长满了青苔的石阶上走去,这层石阶是离那丝帕最近的地方,她想要够着那丝帕。必然要踩在石阶上的!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几乎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可她却拼命的想要站稳……
这石阶上本就生满了青苔。就是林扶月都不敢直接踩在上面的,可她却是急的一脚踩了上去,由此可见,这顾茗雪是多看重那方丝帕了。
入画那丫头急急忙忙的去找树枝,可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顾茗雪却掉进去了。
哗啦……
溅起了好大好响的一片水花!
“救命……救……”
顾茗雪不会游泳,下意识的大喊起来。使劲拍打着水面,可她越使力,却身体便向下沉的越快,她拼命的划开双臂,可却一点一点的没了力气,往往是刚刚把头从水里伸出去,刚刚想呼吸一口,却又急速的坠下去,不可避免的咽下了涩涩的池水。
“来人呀,救命……小姐,小姐……”入画那丫头没经历过这事儿,在岸上急的大喊大叫。
林扶月心一横,甩开了手杖,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
扑通!
她像一条鱼一样跃入水中,准确的游到顾茗雪的所在,看来被师父逼着学会的游泳倒也是好的,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救命……”顾茗雪还是不停的拍打着水面,林扶月气结,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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