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有宫妃保不住龙胎的传言,因此我怀孕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生下玉润之后,我还心存侥幸,觉得那些谣言不可信的。可是第二胎,我就没能保住。”
“我怀上第二胎的时候,在宫里已经管事两年了,找来了不少人的忌恨。为防万一,我那一阵子闭宫养胎,才公务都交给了别人打理。太医们当时给我诊脉,也说我胎向平稳,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到了五个月的时候,我还是滑胎了,毫无征兆的突然腹痛,几乎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惊动了吗,却没有一个太异能诊出来是什么原因,跟之前流产的几个宫妃一样。”
“时候有人说我是缺率伦龆嗔耍衩饕头N摇N也挪恍拍切┕至β疑竦乃荡牵饷炊嗄暌恢泵挥型钦饧拢恢痹诎抵胁檎蚁咚鳌4游胰肟谥镆恢辈榈酱┐饔τ弥铮锏拿恳桓龉宋叶疾楣紫福济挥蟹⑾忠斐!:罄次揖土粢獾搅苏獍咽嶙樱馐俏一吃心且欢问焙颍ㄒ挥霉拇铀耸种械睦吹亩鳌!?
“我拜托过很多高人,都没有看出这把梳子有什么问题。可别人越是告诉我没有问题,我就越是有疑心。后来有宫妃流产,我曾问过她们,不出我所料,他们也是懵懂无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越是这样,我就越疑心是人为的。进而再想一想,虽然历代后宫争夺权势,对黄嗣下手时经常有的事,可宫里现在的状况,是有人希望皇上身后无人能继承大统,谁与皇上有这么大的仇怨?宫里就这么些人,挨个琢磨一遍,就能知道该七八分了。”
“你怀疑宇文皇贵妃?”缪凤舞听她这样说,分明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宇文柔珍。
“你那么聪明,自己会想,不必我明说。这梳子我留给你,说不定换个人换个法子,还能让你查出究竟来了呢。我也等着为我那未出世的皇儿报仇。”
蓝惜萍说完,站起身来,浅浅的福了一下,就告辞离开了。
缪凤舞盯着那盒子瞧了一会儿,伸手打开小小的铜制菊花锁扣,起开盒盖一瞧,里面黄色的丝绒段子上,果然躺着一把雕工精细的沉水香木梳子。
缪凤舞凑上鼻子闻了闻,有淡淡的沉香气息,并没有他在媲凤宫闻到的那种似兰似迷的香气。她关上了盒子,让银兰收了起来。
有些事情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因为一直隔着一层窗纸。一旦有人将这层以这层窗纸捅破,所有的真相都会扑面而来。
缪凤舞已经看到了真相的影子在她的眼前晃动,她便不再迟疑。
第二天,她向行晔讨得恩准,与司马颖安排了她出宫的事,商量好由宋显麟带京营中军的一班人马,护送他们两个往五龙山下去看常神医。
缪凤舞此次出宫的借口,是找常神医看一看胎孕的状况。暗地里,她还有两个任务,一个任务就是去一趟丰德街上的安仁堂,她想亲自去看一眼,安仁堂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能见一见主人,当然是最好的,另一个任务是去威定王府与萧妃见上一面。
因此她还在下午将驱逐音召来了揽月宫,让他带话给行曜,告诉威定王她明儿会造访威定王府,去见一见赵婆婆。
次日清晨,缪凤舞嘱咐了如槐,一定要照顾好含香,她自己带上春顺和银兰两个人,乘宫轿到朝华门外,下了轿子,便看到宋府安排下的一两宽大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司马萦和宋显麟都是一副家常打扮,宋显麟身后的京营官兵也都扮成了普通的家将模样,在那里候着她。
见得缪凤舞下了轿子,众人纷纷跪下迎接贵妃凤驾。缪凤舞急忙上前扶住司马萦,然后说道:“即是乔装,不必拘礼了吧。今日于人前,宋将军便是我的兄长,郡主是我的嫂子,咱们兄妹姑嫂相称,扮作一家人,行事也方便。”
司马萦也不客气,笑眯眯的一搭缪凤舞的手:“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有这么一个漂亮又懂事的小姑子,呵呵。。。。。。。妹子,咱们上车吧。”
宋显麟在她身后咳了一声:“你还真敢叫出口。”
司马萦回头冲他一笑:“娘娘既然说是为了方便行事,我也乐得占一占口头上的便宜。相公快来人咋的妹子,错过了这一次,怕以后都没这机会了呢。”
宋显麟看了缪凤舞一眼,转身将脚蹬摆好,一掀那秋香色织金的烟纱车帘子,说道:“请妹子与夫人上车吧,天色不上了,我们该启程了。”
缪凤舞扑哧乐了。不知怎么的,这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温情,觉得身边有这么一对通透之人相扶相助,真是太好了。
她刚一抬脚,就听到身后有人匆匆的跑过来,一回身,见是茂春。
茂春赶过来,看了看宋显麟所带之人,说道:“皇上不放心,让洒家过来瞧一瞧,需不需要从禁卫营调些人跟着?”
“茂公公放心吧,你看这些京营的兄弟们,个个龙精虎猛,还保护不了我一个小女子吗?”缪凤舞赶紧安抚他,生怕他真的给弄一些禁卫营的人过来,那她可就脱不开身见清妃了。
宋显麟也上前向茂春施礼,然后道:“烦茂公公给皇上回话,请皇上放心,宋某一定竭尽全力周护娘娘的安全,况且我今天还特意请来了我师叔暗中相助,一定不会有事的。”
缪凤舞听他这样说,目光在周围一扫,果然看见有一个老和尚在官道的对面,倚着一棵树干剥糖栗子吃。她款然步道老和尚的面前,轻轻地福了一礼:“进入叨扰大师尊驾,实在是罪过,本宫在这里谢过大师了。”
宏清将装糖栗子的袋子一收,也不行礼,只是摆手道:“罪过罪过,娘娘乃天家贵人,你这一礼贫僧可受不起。贫僧在这里站了好久,咱们还是快些上路要紧。”
茂春知道宏清大师的名号,宋显麟请出他来护送,也就放了心。
他将缪凤舞扶上了马车,待司马萦也上车后,车驾启动往东去,他才转身回了宫,向行晔复命去了。
按照缪凤舞计划好的行程,先出城门去五龙山下见常神医。因为车上有两个孕妇,这马车必然走不快。他们见过常神医之后,能在日落闭城之前赶回京里,就算快的了。
然后她会遣春顺回宫向行晔奏报,就说孝毅郡主盛情相邀,她会在宋府住一晚上。待她在宋府安顿下来,趁着夜色,在宋显麟护送下,去威定王府见清妃。
至于安仁堂,明儿一早这家医馆开门时,她去探一探情况,再回宫也不迟。
计议妥当,马车一路出了京城的东门,往五龙山的方向进发。
他们乘坐的是一辆四驾马车,车厢里铺着厚软的羊毛提花地毯,左右各置一个一人宽的卧榻,后面是一个小橱柜,里面储有茶炉茶具各式点心,另在车门那里备一个小凳子,留给车上侍奉的下人坐着。
车上可卧可坐,还有茶水点心,真是无比舒适。再加上还有一个爱说话的司马萦,一路上倒也不觉得烦闷。
宋显麟带着他的中军官兵,骑马护在车架的前后,而宏清则徒步,远远的跟在马车的后头,一边走一边吃他的糖栗子,轻松自在,也没有他们落下。
一行人在近午时分,来到了五龙山脚下。
VIP章节目录 第二0八章 缄口避祸
到了五龙山脚下,离常神医的家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缪凤舞正与司马萦聊得开心,感觉到车停了,出声向车外问道:“怎么停了?”
随即车帘一掀,宋显麟探头进来,小声说道:“后面有人跟上来了,我师叔已经返身去阻截跟踪而来的人了。娘娘只管安心在车里坐一会儿,等我师叔将那几个人打发了,咱们再往前走,否则容易被对方察觉去向。”
“多少人?宏清大师一个人应付得来吗?”缪凤舞一听有人跟来了,当即便想到了马清贵的头上。
“对方只有四五个人,大概也没有伤害娘娘的意思,只想探知娘娘此番要去哪里。我师叔应付这样的角色,就跟他吃糖栗子似地,娘娘只管放心的等一会儿。”宋显麟神态安然,似乎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缪凤舞往车外望了一眼,见宋显麟所率之人一个不少的护在马车周围,心中安稳下来。
想必是那个马清贵在宫里搜不到清妃得下落,料定人已经被转移到宫外了。得知缪凤舞今日要出宫,猜测她必定要与清妃见面的,便跟了上来。
看来晚上去威定王府的时候,需要加倍的小心了,若是被马清贵的人跟到了威定王府,那可就麻烦了。
她正暗下沉思,就听到马车外头有宏清的声音:“栗子都被贫僧剥了壳,栗子肉也吃光了,快上路吧。”
不一会儿,宋显麟钻进马车里来,坐在司马萦的身边,面对着缪凤舞,说道:“我师叔说,那几个人是江湖道上的,不是宫里人,娘娘怎么会惹上江湖中人?”
因为清妃的事她还没有跟宋显麟说起,因此宋显麟不知道这其中的一番原由。虽然晚上要拜托宋显麟护送她去威定王府,这件事他一定要知道的,但眼下在路上,人多而杂,她不方便告诉他。
于是她只做了浑然不知状,摇头道:“我连宫门都出不的怎么会惹上江湖中人?那几个人八成是受人收买指使吧。”
“既如此,我变遣人去查一查,到底这几人是受谁所用。”宋显麟见缪凤舞也不知道来者何人,便要去查。
“这件事回京再说,眼下去见神医要紧。”缪凤舞暂时先安抚住了他。
马车沿着五龙山脚下的官道平稳的前行,在没有遇上任何麻烦。半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常神医的居处。
依旧是那座扑拙的宅子,依旧是青儿出来应门。见是老主顾了,又知道是付得起银子的,青儿不想再被师傅敲脑袋,就直接把缪凤舞往院子里让。
缪凤舞将所有人都留在院门口,只带着宋显麟和司马萦,进了大院,熟门熟路的直奔后院的诊室。
路过穿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抱怨说,他们排了十几天的号才等到见常神医,这几人怎么直接就进来了云云。
司马萦不知这五龙山下有这么一号人物,便凑到缪凤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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