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忽然又收起了手来?”
“呵──!”周廉撤看着汪海和尚,眼神中是满满的讽刺,“你可是母妃临死前找来给本王的,本王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么!?”
“正是因为如此、贫僧才会因为您这般近乎‘心软’的举动而感到惊讶无比。”汪海和尚站起了身,走向周廉彻,“不过就是个女半男装的孩子,一十二岁的荏弱年华、家里又摊上一个倒向恭亲王那黑心肝的继母──眼看就要被人给随意婚配了,如果是有您当了保护伞、还可以让父亲与弟弟彻底解脱。。。。。。甚至杀了那个害母仇人。。。。。。瞧瞧、她又怎么会不愿意与您合作呢?”
“齐玥可以在当年以那种状态出府,然后还一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不紧紧是有仇恨、聪明和审时度事,才是她得以把玥阳楼发扬光大的主要原因。”周廉彻笑了,狭长的眼眸上挑、带起了一股深深的邪气,“现在齐家又再度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想来我那叔叔虽然会对我与哥哥不屑一顾、却绝对不会放弃要把玥阳楼拆解入腹的机会!”
他还年轻、周伯良就是身体衰弱了也还有好几年可活。。。。。。
但周仲舒只比周伯良小了两岁,再晚可就等不了了。。。。。。
“您的意思是,做那渔翁?”汪海和尚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不再诡智又坚持先下手为强的人,“可您也知道,恭亲王。。。。。。”
“师傅,您就先继续替本王练兵罢!”周廉彻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老和尚的肩膀,语调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御玺的事,本王自有打算。。。。。。就是父皇都没拿到手的东西,我那好叔叔也是绝对得不到的!不管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您都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跟着本王一起坐看着结果!”
他的母妃忍辱负重多年,他也跟着韬光养晦了那么多年。
前朝的势力一个个的找回、一个个的积攒,好不容易,慢慢地有了规模、慢慢地超越了几个兄弟。。。。。。
汪海和尚看着周廉彻的样子,眉毛一抬,默默无声地又撵了撵手里的佛珠,最后还是对周廉彻的话做了妥协,慢吞吞地坐回了自己的蒲团,再次闭上了眼──
既然周廉彻都这么说了,他身为导师固然无错、但也该是要好好地让他去放手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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琇院里,齐玥难得地没有让素娟等人准备男装,而是妥妥当当地穿了一身嫩绿的水?绫裙、戴着双玉钗,眼神清亮地要去同戚氏‘请安’。
素娟等人对于她这般莫名其妙的动作吓得半死,一早便是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弄得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娘子。。。。。。您这是。。。。。。”素娟担忧地看着素心给齐玥做最后的整理,有些不解地说道,“昨儿老爷不是让您不用管了么?为何这么一大早的、您又要去浣香院给继夫人请安了去?”
“唔──!”齐玥轻轻清了清嗓子,有些顽皮地看着自家丫环,眼神狡黠地说道,“去请安不过是做个戏,我对那位只会在背后损人的女人没兴趣──却对昨天那位刚到咱们府上的桑嬷嬷很有兴趣!”
要不是这样,她才懒得一大早不好好休息或是去陪齐南阳,而是自讨苦吃地跑去那个糟心的院子呢!
“但那位可是戚家送来的人罢?”素娟这几年替齐玥办事办多了,也学会要自己主动搜集信息给主子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她的立场只怕一开始就对您没有好感、您这般示好,人家恐怕不会领情吧?”
“浣香院不过就是一群女人住的院子。”齐玥好笑地拍了拍自家丫环的肩膀,“不是充满豺狼虎豹的牢。狱,妳且放心吧!”
谁对谁下刀,还未可知呢!
092。 学规矩(二更)
浣香院里,连续好几天睡不着好觉的戚氏正拿着戚妈妈送来的水煮蛋敷着黑肿的眼袋,整个人有些虚弱地躺在禢上,由着几个鸭还替她按摩着头上的穴道。香炉里清冷的熏香轻燃着,散发着安神相特有的气味,彷佛一只无形的手、悄悄地舒缓着戚氏焦躁的情绪。
昨天她与戚妈妈私下的谈话,据几个丫环说,已经是被守在外头的桑嬷嬷一字不漏地给听了满耳。本想着桑嬷嬷听了也总该有个表态,却万万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走这招,直接大大方方地先去了戚妈妈的屋子,让跟着来的两个小宫娥帮忙换了被褥,门窗一锁,直接鸠占鹊巢、脸也不燥一个的!
“夫人。。。。。。您可千万别气了啊──!”戚妈妈知道妻是是为自己抱不平,但一向熟悉与几个地位相等的妈妈斗法的她,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位桑嬷嬷跟本就是在下马威。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成为戚氏的一颗棋子──而是要让戚氏等人不得不为她所用!
“妈妈。。。。。。”戚氏昨天一整天都是绷着心弦度过的,最后又给桑嬷嬷拐了这一个弯、连觉都没能睡好,火气可大着,“要是不给这位好好上一门教训,她是绝对不知道什么叫‘乖乖听话的’!”
“夫人,奴婢桑嬷嬷身边的翠娥!”忽地,一个轻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嬷嬷在外头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想问问夫人起身了么?”
“她来干什么!?”戚氏不耐烦地一捶了被褥,恶声恶气地说道,“一大清早的也不给人好日子过了是不?”
“您可千万冷静点。。。。。。”戚妈妈意识到戚氏现在情绪还是相当的不稳定,怕外头的人进来会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给几个丫环使了眼色,让她们去外头应付桑嬷嬷及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自己则亲自拿齐了行头,仔仔细细地给戚氏梳拢了起来。“外头的几位先不论心思为何,但毕竟是头一次来给您请安,您心理再高兴、再不满,也都应该要受着这份礼!”
戚氏毕竟还是属于齐家四房现在的当家主母,更何况中馈握在她的手上,所有人刚过门时要来给她请安、可都是再正当不过的!
何况他们来低头,往后只要戚氏愿意,想怎么折腾只怕也是牠的一句话。。。。。。
“您想想,如果这是那位桑嬷嬷响同您和。谈的意向,您要是不好好整装整装。岂不是要叫人小瞧了?”戚妈妈苦口婆心地说道。“您只要今天可以镇得住这个场子。日后桑嬷嬷要是想要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耍小心思,只怕可难过了。。。。。。”
“敢问继夫人起身了么?”又忽地,素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戚氏顿时一个激灵,死死地抓着戚妈妈的臂膀。双眼瞪得大大的,颇为不可思议地问道,
“刚刚。。。。。。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
她幻听了么?
戚妈妈也是满脸不敢置信,连忙是转头朝外头模糊地喊道,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九、九娘子带着十少爷。。。。。。说是要来给夫人请安了。。。。。。!”外头的丫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似乎是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说话还带着结巴。
“齐玥跟齐南阳都来了!?”戚氏有些软倒在枕头上,似乎觉得今天整个都玄幻了。
而这个飘飘然的感觉,直到她亲自坐到了浣香院正房的太师椅上,才晓得自己今天没有吃早膳实在是一个正确无比的决定。。。。。。
“继夫人。。。。。。”齐玥一脸惊吓地看着戚氏气色极差的脸。语气又是害怕、又是无奈地说道,“请问是府里中馈太过复杂了么?让您今天竟然睡得这么晚、连新一天该安排下的事情都没能示下。。。。。。”
戚氏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人给浇了一盆在冰凉不过的水,双手紧紧扣着扶手,下颔收紧、眼神冷冷地看着齐玥,
“中馈自从变我接手后。许多规矩都改了。。。。。。玥姐儿你这番质疑,似乎有些过分了吧?”
桑嬷嬷听了这一开场就刀光四溢的对话,立刻刷新了她在来齐家所有的认知──
戚氏之所以能顺利嫁入齐家,只怕除了齐家当时内部不稳、还与恭亲王府撑腰的关系有着匪浅的关系了。。。。。。
而齐玥到底有多强势,从整个本该是属于戚氏势力的浣香院里,上上下下都没人敢同她有怎么对着说话的样子,便能可见一斑了!
“非也。”齐玥要笑不笑地说道,“只是您这般举措。。。。。。让玥姐儿在要同您学习中馈的时候。。。。。。恐怕会紊乱上好一阵子吧!”
那双凤眼似笑非笑,看在戚氏的眼里,就有种对方在挑畔与嘲弄的感觉,
“妳只要安安静静地、乖乖地,跟着桑嬷嬷的安排,好好的学习三从四德、努力背好《女戒》就好了!”
齐南阳的眼神顿时一冷,紧挨着齐玥的小身子就是要暴起。
“是么?”齐玥拉住了齐南阳,递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又重新转头回来对戚氏说道,“但是听说。。。。。。琇院跟阳院本月的月钱都还没有发下来。。。。。。您口口声声地说要管家,口口声声地让玥姐儿不要烦恼。。。。。。但成了这个模样,似乎也一定程度地表示、您似乎无法好好地掌家啊──!”
戚氏闻言,耳边‘轰’地一声,像是有数万烟花齐放、让她死死地抓着扶手、跟本说不出话来。
桑嬷嬷看着火侯已够,又见戚氏因为这忽来的一刀补得写槽尽空,只得右手握拳地抵着唇边轻轻一咳,捞过了话头,
“咳咳。。。。。。九娘子心口直快,为了家里操心、实在颇有孝心。。。。。。”
“嬷嬷谬赞了!”齐玥立刻站起了身,朝着桑嬷嬷一个福礼,“昨日未能亲至给嬷嬷洗尘,是玥姐儿无礼了!日后、还有请您多多关照!”
看看,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什么歧见也都先放一庞,该有的场面话一句不少、说得又熨帖又舒心的!
“无碍!”桑嬷嬷脸上难得地挂上了笑容,屈膝回礼道,“继夫人对奴婢相当好,有劳娘子挂心了!”
戚妈妈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又感觉到自家主子似乎情况并不是那么的好,有些紧张地拉着戚氏的袖子,满脸尴尬地对齐玥等人说道,
“夫人恐怕是昨晚吹了风,这会儿人不是太舒服。。。。。。不知娘子、少爷与桑嬷嬷用过早膳了没有?奴婢这就让人去张罗。。。。。。”
“谢谢妈妈的关心,咱们都已经用过了!”齐玥笑容温和地对戚妈妈说道,“只是因着今天是桑嬷嬷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