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就骂起来:“麻痹的,做起那副死样子给谁看呢?你有事难道就不会跟我说一声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一无是处吗?”
许泽对曹荣华的暴怒有些莫名,浑浑噩噩的眼神也凝出一丝焦距带着疑问看向曹荣华:“你那么讨厌我,会帮我?”
曹荣华声线一滞,眼圈立马就红了起来,指着许泽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我操!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没把我和金刚当过朋友。看来在你眼里我和金刚也和那些没用的废物一般,只有在你虎落平阳的才敢爬出来落井下石咯?”
许泽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初中时候的我,那么讨人厌。你。。。你们当我是朋友?”
“MD,你也知道你讨人厌?当年我和金刚看到你不可一世的样子恨不得把你塞进粪坑里清醒、清醒。但一想起。。。想起初二的时候金刚被高中部的篮球队员放黑脚,所有人都不敢反抗,可你义无反顾冲过去和他们五个人干架的时候。一想起初三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我因为不肯给班主任的儿子打小抄,而被班主任的儿子反诬作弊。差点被取消中考资格,唯有你敢站出来替我据理力争的时候。我和金刚就觉得心暖。虽然没有明言过,但我以为我们即便不是兄弟也是朋友。可是。。。哼!没想到使我们一厢情愿了。”曹荣华忽然狠狠将准备递给许泽的水杯摔在地上:“可即便我们不是朋友,那你也不应该这样沉沦呀?有种的、是爷们的,你就该继续牛*逼哄哄的不可一世,向初中的时候一样即便所有人都讨厌你,但却不得不怕你、佩服你。”
许泽面带感激的看着曹荣华,在他以为除了他父母之外再也没有温暖的世界里,居然还有着这样本以为是敌人的朋友,让他日渐冰封的心微微有些回暖:“曹荣华,谢谢你,真的。但是。。。请你不要再为我是否沉沦而费心了。”
许泽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死了,你们激将也好、压迫也罢,都是没用了的。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就让我在学校好过一点吧!”
听着这么窝囊、丧气的话,曹荣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眉宇间尽是失望和失落:“你。。。你难道就是一个经受不起挫折的废物?”
许泽看似坦然实则心灰意懒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当一个自卑的人表面的骄傲被刺破,那就只能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自卑?”曹荣华怒极而笑:“你当年也会自卑?”
“当然自卑,如果你上小学的时候偶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你也会自卑。”这话许泽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无力的摆摆手:“谢谢你,你走吧。”
曹荣华盯着许泽足足看了三分钟,才压下脾气尽量平心静气的说道:“你的腿伤,我问过医生的,只要有钱还是有的治。至于左眼,其实换个假眼别人也看不出来的。只要你能在站起来,将来的你还是会有着无限的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放弃呢?”
“你这些话如果放在一个星期前,跟我说指不定我也得不甘的奋斗一把,但现在。。。晚了。”许泽是一个要复仇的人,他复仇的手段激烈而残忍,到头来为了不累及家人,他免不了也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他才说一切都。。。晚了。
曹荣华也许察觉出来了许泽语气里的不对劲,他竟然左顾右盼后耍赖道:“我跟金刚打了电话,他中午放学了也会来看你,我等到他再说。”
曹荣华的心思许泽看得明白,他是想等金刚来后一起劝劝自己,对于他的这种心思,许泽是非常感激的,但心如死灰的他却绝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
扭头看了看病房的门,忽然一个魁梧身形的大个子掉入许泽的眼帘:“曹荣华,金刚来了。”
曹荣华闻言抬头,却一脸莫名:“在哪儿?哪来了?”
许泽一愣金刚的身形果然消失在他的眼睛里,眉头一皱暗道怪哉“自己刚才明明看到金刚了呀,难道是幻觉?我明明看到他在走廊里。。。等等,走廊?病房的门是关着的,我怎么能看到走廊?”
许泽在曹荣华怪异的注视下,狠狠的眯了眯自己的右眼,再睁开却依旧看到的是平静的病房大门“难道真的是幻觉?也对我怎么能看到病房外的事呢?难道还能透视不成。呵呵,真是想多。。。”
“嘶!”许泽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的眼睛再一次看到了金刚,而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金刚就站在病房的门外准备推门而入。
但更让许泽感到惊悚的是,看到金刚的眼睛居然不是完好的右眼,而是被判定眼球坏死蒙在厚厚纱布里的左眼。
。。。。。。
第05章 和尚庙里的道士
夜,蛙鸣燥热。一把老旧的摇头风扇送出着杯水车薪的凉爽。
铺着凉席的小床上,许泽隔着纱窗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一片温馨的宁静。
温馨的感觉当然是来自己父母那毫无保留的担忧和关怀。与一般同龄人的叛逆不同,早早知道了自己并非父母亲生的许泽,对父母给与的爱份外敏感和珍惜。
与同学打架进医院的事儿,最终还是没能瞒住父母。想起在医院看到自己就垂泪絮叨的母亲、扬起巴掌但又打不下来的父亲。许泽的嘴角就愈发的勾起,在他看来这都是最值得留恋的点滴。
没有失去过,就很难晓得珍惜。这个年代能与父母关系如此融洽的已经很少很少了。有了这份默契、这份感情即便不是亲生又如何?
自从得知与父母没有血缘关系后,许泽就一直用不可一世的高傲来掩饰自己的自卑,同时向父母证明自己的价值,在当时他幼小的心中,只有证明自己有用他才不会被抛弃。
然而一年前的一场车祸毁了他的骄傲,自卑无可抑制的浮于表面,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再次发生了转变,他害怕了,害怕自己没有、害怕自己累赘,所以他尽量的不惹是生非,所做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不被父母抛弃。
孰不知这一年来,真正让他父母感到难受和伤心的就是他这种近乎于客气的不成熟思想。他逃避跟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他逃避父母一番好意为他准备事物。在不成熟的他看来这是他不成为累赘的唯一手段,但在他的父母看来这无异于孩子在跟他们划清界限。
看着广博的星空,许泽浑浊已久的眼眸再次闪烁起晶晶亮的星辉,亲情、亲情,一起享受欢乐、一起承担痛苦,在需要的时候成为最坚强的后盾、在需要的时候成为最锐利的矛锋,这才是真正的亲情吧!
一丝明悟在许泽的心头泛起,亲情这份往日在他看来的厚重枷锁,在一朝间猛地被他挣脱:“这一年来我都干了什么呀!”
有的时候人需要一份豁达的心境就能看透很多事情。长久陷入黑暗深渊般的许泽今天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豁达心境。
异能透视,这个近乎玄幻的词语就像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忽然闪亮的一丝光明,虽然仅仅只是一丝,但接下来它却能撕裂整个夜幕,让光明普照人间。
在医院的时候,许泽意外间发现了自己纱布重重后被判了死刑的左眼,居然能看到东西了,嗯!不止是能看到,而且能透过一些东西看到。这代表什么?
不敢想象,但经过许泽自己无数次的实验,他只能幸运、激动的肯定他拥有了一项只有在小说里才能看得到的能力,透视!
因为这项能力他愣是浑浑噩噩、糊里糊涂了大半天。闹得曹荣华和金刚以为他陷入黯然不可自拔,烂泥扶不上墙。气哼哼的走了。
因为这项能力,他在今天下午做左眼检查时,闹得医院鸡飞狗跳,成就了一个谜一样的医学神话。被判死刑的左眼居然能自动复明。
因为这项能力,气血旺盛的他在短短的是一个小时里就患上了贫血症。透视的能力实在有些变态,心念一动说透就透,医院里漂亮的小护士只在太多了。。。嗯!有点邪恶。。。。。。
虽然拥有了透视的许泽还不明确的知道,透视将对他的人生有多大的帮助,但总之无论如何他的心已经彻底的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不复以往的黯然甚至绝望,青春的激昂和热血再次回到他身上。
当然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仇恨,教导处刘主任、白骨王白逊、周家姐妹,一笔笔耻辱,他会一点点的找回来。
“我会在你们尸骨的簇拥下,踏上巅峰。”初夏的夜里,一个平凡的小卧室中,许泽抱着这样的执念渐渐入眠。
……
初夏正午的炙阳,透过窗栏斑驳的投射在安静的只剩呼吸声的教室里。对于精力旺盛的学生们来说,也唯有在这午睡十分才能如此安分下来。
操场上传来的蝉鸣,在这一刻并不刺耳,反而托显一切都那样的安宁,没有纷争、没有喧嚣。
许泽没有匐在课桌上午睡,而是捧着一本教科书飞快的阅读着,他这样的行为已经持续了一星期,在同学们的眼里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距离期末的分班考试仅有一周的时间了,许泽这样临时抱佛脚且不求甚解的行为,在让人费解的同时,并不为人看好。
许多同学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在他们看来许泽这个全年级吊车尾一年的同学,在下学期分班中也必然被分到最差的普通班里去。再怎么抱佛脚都是没用的。
他们的认知其实是没有错误的,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再怎么天才也不能在两个星期内学好一年的东西。
但他们哪里会晓得,许泽根本没打算仔细的学好一切,他只是在熟悉,免得考试的时候翻书都找不到地方。
翻书?这不是作弊吗?没错,的确是作弊,但许泽的作弊方法是完全没有破绽的。考试的时候把教科书安安静静的放在抽屉里,用透视去翻看,这难道不是毫无破绽吗?
许泽在拥有了透视能力后,很快便找到了透视对他生活和学习带来便利的方法,虽然有些不符合学生的道德规范,但解脱了思想枷锁的他很明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在这次考试中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来,给他的父母一个惊喜。
“呼!”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许泽微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