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这个祸害,有一天成为盟主夫人,极有可能为祸人间,让江湖不得安宁。
同理,若是云天涯执意娶她为妻,他那武林盟主之位会不会被人取而代之?
“云庄主果然如你们所言,很忙。”桑芷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的她,要感谢那个杀赵媚的凶手。若可以,她一定要揪出那个凶手。
或许,那个杀手就潜伏在云天涯的身边,是云天涯的女人。
既可以少一个庄主夫人的竞争对手,又可以将她桑芷推离云天涯越来越远,这人的一石二鸟之计,让她由衷佩服。
有这等心计之人,让她想起一个人。
这很像是那个女人会做的事,何况那个女人恨她入骨,会做这件事,动机明显。
她要不要去试探那个女人一番?风雨二姝时常跟随在她的身旁,她要如何支开风雨二姝,去试探那个女人?
桑芷突然计上心头,明媚的笑脸悄然绽放,风雨二姝怔傻地看着,目不转睛,忘了呼吸。
“风儿,你去帮我跑一趟,把双儿找过来。有些针钱活我不会,想找她讨教几招,去吧。”桑芷对风儿笑道。
“是,小姐。”风儿立刻跑了开去,动作很快。
“双儿那个女人很有心计,虽然不再是庄主夫人,小姐还是要小心她在背后暗算。”雨儿对桑芷提醒道。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桑芷回道。就连雨儿都知道双儿有心计,恐怕天涯山庄上下,没人不知道这个事实吧?
风儿很快将双儿带到芷苑附近,却没有进入芷苑,因为云天涯下了命令。
“把她带进来吧。”桑芷走出竹屋,扬声道。
“不可以。庄主交待,不能让任何人进入芷苑。”
风儿二话不说便拒绝桑芷的提议。
无奈之下,桑芷往芷苑外而去,手上拿着女红。女红这东西她并不会,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好不容易将风儿雨儿支退,桑芷才走到一处林荫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见双儿不作声,低头站在她跟前,小媳妇儿的模样,桑芷便说道:“双儿,你是孕妇,不宜劳累,坐吧。”
双儿却也没有推辞,坐在石凳上,与她并肩坐在一起。
“双儿,你的女红很厉害是吧?”
桑芷看着手上的刺绣,这些东西,她摸两下就已经头晕眼花。她不适合做女红,这东西累人。
双儿接过她手中的女红,低头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制起来。双儿纤指如花,飞快地上下穿梭,看得桑芷眼花缭乱。
她的视线由双儿的手转向双儿的脸,在漏阳的照射下,双儿的脸柔和温暖,看不到以往的犀利与尖锐,是不是因为她怀有身孕的缘故?
看着双儿的侧脸,她长长的眼睑,桑芷有些恍惚。这个女人,真的很坏么?这一瞬,她竟产生这种怀疑。
“女红很简单。对我来说,只要我愿意做,所有事情都会变得简单,我也能够做到。”
不知何时,双儿已完成手上的刺绣,并将它递至桑芷的手中。
上面,刺着两个字,桑芷。
“你是不是经常写这两个字?”桑芷状似无意地问道。
虽然是刺绣,她是外行,但她看出,这一针一线的深浅力度,都有门道。其实很简单,这跟习字是同样的道理。
双儿并没有回话,只是随意地坐在石凳上,仰望着随风摇曳地树枝,专注的模样。
“说吧,找我来是不是有话要说?现在的我是丫鬟,不再是庄主夫人,不能偷懒。每日的事情很多很多,多到你想象不到。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前庄主夫人给你优待,也没人会因为你怀有身孕有人会同情你,而我,刚好就是那个忙碌的丫鬟。”双儿语带讽刺地说道。
她当然知道桑芷找她过来不可能是聊天,她完全可以拒绝不来这座芷苑。但她想,多走走对生孩子有好处。
这是她和云天涯的孩子,无论如何,她要好好地生下来,生个健康的孩子。
作品相关双儿也会害怕
“昨晚你在哪里?”
桑芷没有绕圈,直奔主题。/
“这就要看你问的是哪个时辰了。”双儿并没有一点惊讶之情,好整以暇地回道。
“子时。”桑芷说道。
“那个时辰,自然是睡觉。谁半夜三更不睡觉,还能做些什么?对了,子时你岂不是正在案发现场,将赵媚给杀了?”
双儿突然娇声笑道,将话题转到桑芷的身上。
心知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桑芷笑了笑,“双儿,我发现自己很了解你。”
双儿疑惑地看向桑芷。
这个女人,真的了解她?有时,她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何况是桑芷?
“你无需诧异。我早料到你是这样的答案,也知道,今天的问询没有结果。可正是你这个答案,让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桑芷笑道,看向自己手中的刺绣,“就好比我了解你为何会在短时间内能够熟练而迅疾刺出‘桑芷’二字,是一样的结果。”
双儿没有回话,是不屑回答她,不是因为双儿在暗中猜测她说这话的用意?
现在的桑芷感觉自己在跟高手对羿,双方都在揣测下一步,大家要怎么走才不会步入对方设下的陷阱。
她认为,自己不是下棋的高手,最多只是兴趣罢了。
可如果对方是高手,她自己跟着也就变得高竿起来。
就不知道当初的赵媚在和双儿对羿的两年间,是不是受到深重的影响,才会变得内敛。
即便变化再大,功力有所提高,赵媚还是成为了双儿手中的死棋。
或许,她桑芷,才是罪魁祸首吧?
桑芷变得沉默,双儿开始臆测这个女人的下一步要说什么。
或是,她不该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找个借口遁走?
这一瞬,她竟有些畏惧看似高深莫测的桑芷。
“双儿,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坐立难安,在猜测我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桑芷看向双儿握紧的粉拳,淡笑着问道。
原来她也有这种本领,能够令看似无所不能、心计深沉的双儿露出不安姿态。
深吸一口气,双儿才沉声道:“说吧,你找我来的意图。”
“没什么意图,你想太多了。双儿,回去吧。做一个丫鬟不容易,做一个怀有身孕的丫鬟更不容易。”桑芷却收敛了笑容,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今天她找双儿过来,只是纯粹的试探。
因为她什么都没猜到,什么也猜不到。可现在她发现,事情远比她想象地更复杂。双儿有秘密,还是不能见光的秘密。是什么样的秘密,才令她如此不安?
看向双儿,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双儿这是在害怕?
似感觉到桑芷的视线,双儿终于回神,本想开口问询,却怕自己一开口,便输了底气。
她颤颤微微地直起身子,往前走去。
千万别是她想象的那般,否则,桑芷一定要死。
走了老远,双儿顿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只见桑芷正直直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似看得专注。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到桑芷的神情,不知道桑芷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若可以,她真想将桑芷给杀了,永绝后患。
本来她想留着桑芷一条性命,只因她没玩够。这会儿,她却有些沉不住气。游戏只是游戏,无聊的时候可以玩玩。
但是危及到自身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所以,她要想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打定主意,双儿才转身离去。
双儿早已消失不见,桑芷还有些回不了神。刚才的双儿在想什么?刚才她心底涌现的寒意,是不是双儿下了什么决定?
这一次,她真的要好好想想,双儿的惧意到底从何而来。她刚才故作深沉,却试探出另一种她料想不到的结果。
以为她知道了双儿的秘密,于是双儿害怕。双儿害怕,是因为她提到了昨晚的案件。她还提到,她了解双儿,也说到,知道了双儿的什么。
双儿的秘密,跟昨晚的案件有关。就算是双儿杀了赵媚,双儿也不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不对,不对。昨晚的案件有疑点,因为和两年多前的玉儿之死太过相似。
难道,是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玉儿死的时候,双儿没有出现。若是双儿杀了玉儿,她是不是从什么人口中得知玉儿曾以那样的方式死在以前的那座芷苑?
就算双儿拿这件事做文章,很好地利用一番,也没有证据指出她就是杀赵媚的凶手啊。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小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是不是双儿跟小姐说了什么,令小姐困扰?那个女人很坏,小姐千万莫离她太近,否则会……”风儿的话打住,有些不吉利的话,不说为妙。
“会不得善终?”桑芷顺口接下去道,“风儿,关于玉儿的那件案子,近两年有没有人刻意提起?”看着风儿,桑芷突然问道。
她离开山庄两年,自然不知道山庄近两年的近况。
风儿定会知道,毕竟是云天涯身边的红人。
“早在当年案发之时,庄主便下了命令,任何人皆不得提起,否则逐出山庄。”虽然不明白桑芷为何会有此一问,风儿还是嘴快地回道。
“那有没有因为这件事被逐出山庄的下人?”
“没有。既然是庄主下的命令,谁人敢不从?除非不想活了!”风儿大声回道,以云天涯为荣的架势,看得桑芷失笑。
作品相关夜半杀手
桑芷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双儿的身上。/:
既然玉儿那件案子被时间尘封,双儿又是如何得知那个芷苑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而且事情的经过几乎一般无二。
只不过那一年她的内力很差,就算有人在她的卧室床前上吊而亡,她也毫无所知。
这一回,是有人故意将她诱至那座别苑,设她入局,这一点,有些不同。
也许双儿可以从某些喝醉酒或是说漏嘴的下人口中知道当年玉儿之死的情况吧。
除了这点解释,她找不到其他理由。
这一天,桑芷都在因为这件事苦恼。
思量的结果,却还是毫无头绪,找不到双儿如此害怕的理由,自然也无法猜测到双儿的秘密。
或许只要一个引子,给她一点点提示,她就能知道双儿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