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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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骊书-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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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剑至,丁兆惠接过剑,细瞧了一番,随后将剑慢慢抽出,隐隐有钟磬之声。他忍不住叫好:“好剑!我方才就觉得它不同凡品,果然是把好剑啊,但不知此剑何名?”

展昭心想他们兄弟出身将门,必定见多识广,有意想试试他的眼力:“此剑乃家父所传,我虽一直佩带,却不知其名,不知贤弟可否看出端倪?”

原来是在试他,丁兆惠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用意,也不退让,他仔细将剑身又重新翻看看了几遍,脱口而出道:“此剑莫非是‘巨阙’?”

好眼力,不愧是将门之子,展昭在心中暗暗赞叹,但嘴上不漏半点口风:“贤弟果然见多识广,此剑家父一直珍藏,想必是巨阙无疑了。”

展昭不想太过外露,持剑随意舞了一段,看似稀松平常,实则内含劲力。

丁兆兰恭敬端坐,细心观察,而丁兆惠斜着身子,翘起二郎腿,时而叫好,时而击掌。两兄弟容貌酷似,性情却是天差地别。

“献丑了。”展昭收了剑,生性不喜卖弄,看在他们是主人家,又是救命恩人的份上,他才勉力舞之。

丁兆惠击着响亮的巴掌起身:“展兄的武艺果然高强,佩服佩服。能否再借宝剑一观?”

接过展昭递来的剑,丁兆惠看似观剑,实则心里打着小九九。展昭的武艺果然高强,想来江湖传闻也不似有假,若是能将他与小妹凑成一对,那他可就是南侠的小舅子了。心里想得美美的,他嘴上不咸不淡地说道:“小弟是爱剑之人,见到宝剑就爱不释手。府中正好也有把不知名的宝剑,不知能否请展兄鉴别一二?”

展昭心道他这是在报方才之仇呢,便应道:“展某愿观之。”

“展兄稍等。”丁兆惠兴冲冲地离席。

丁月华正在房中对镜梳妆,忽见二哥风风火火地闯入,甚为诧异。

“月华,你的剑呢?”丁兆惠直接在她房中搜寻,瞥见湛卢剑就挂在屏风后,他自行上前取下。

丁月华好奇地问道:“二哥,你要我的剑作甚?”

丁兆惠神秘地笑道:“自有妙处。”

丁月华一头雾水,只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哪里晓得兄长这是要卖了她。

席间,展昭接连饮下了三杯主人所敬的酒,面上已初显醉意。从前行走江湖之时,他也喜欢饮酒,而且海量,可自从归了官府后,他几乎滴酒不沾,就怕酒醉误事。今日主人家的盛情难却,他也不再推拒,恭敬地饮下。

饮下第四杯时,丁兆惠持着湛卢剑大步流星地回来:“展兄,来了,就是这把剑。”

展昭稳稳地接住他抛来的宝剑,手上一掂量,已估摸出它的份量。他徐徐抽出了剑身,剑鞘雕刻精致,剑身轻盈,锋刃锐利,的确是把好剑。

“这莫非是湛卢?”

丁兆惠暗暗点头,果然好眼力:“展兄觉得此剑如何?”

展昭再次将宝剑在手中掂了掂,蹙眉道:“剑是好剑,只是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

丁兆惠顿时沉下了脸:“展兄,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轻剑便是轻人,这剑的主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展昭心里咯噔一下,一时轻言,竟惹出了误会,忙解释道:“在下绝没有此意,纯粹以事论事。”

门外,丁月华躲在外头已偷看有时,她很好奇二哥取剑的目的,这才后脚跟来。如今听他这样评价她的随身配剑,她顿时火了。

“什么以事论事?我看你分明是瞧不起我的剑。”她气冲冲地入席,娇媚的容颜上染上一层霞红。

一身鹅黄的长裙,白纱罩身,头上只有简单的一支银钗,却恰到好处,耳际垂着一对蝴蝶耳坠,端庄艳丽中透着英气,让人眼前不由地一亮。

展昭有些诧异,问道:“这位姑娘是?”

“月华,不得无礼!”丁兆兰开口阻拦,怕妹妹得罪了客人。

丁兆惠却不以为然,反而添油加火:“展兄,她便是湛卢的主人,我的小妹丁月华。你说她的剑轻,那岂不是……”他故意欲言又止。

展昭有些尴尬,拱手招呼道:“见过丁姑娘。”

丁月华沉着俏脸喝道:“少来这一套!展昭,你小看我的湛卢,我要与你比试,看到底是你手中的宝剑厉害,还是我手里的湛卢更胜一筹。”

“丁姑娘,展某一时失言,还请勿要怪罪。”

展昭不想与她动手,奈何对方不依不饶,已率先拔出了剑。

“废话少说,拔出你的剑!”

对方咄咄逼人,剑势凌厉,似是动真格的。展昭无奈,只能拔了剑:“那得罪了。”

二人比剑多时,一直不分胜负。展昭先是搪塞虚架,后见丁月华的确有些真功夫,暗暗称奇,便也开始放开了手脚。丁月华跟着兄长习剑已久,剑法熟络,比起江湖上寻常的二流剑客不遑多让,可比起南侠展昭,却还是稍逊了几筹。展昭每每点到其不到之处,便顺势抽回,不输也不赢。来来回回,已是过了几十招。

若再继续这样比下去,也没个结果,一道银光忽闪,展昭注意到她垂下的耳坠。剑尖上挑递进,再斜刺抽回,那耳坠便顺着剑尖无声地落下。而此时,丁月华的剑身横扫而过,他急急低下了头,险险躲过。正要转身之际,丁月华腕力一转,回剑反刺,正好将展昭头上的发带削落。

头发披散开,展昭退身跳离,忙言道:“展某输了。”

丁兆惠蹙了蹙眉,怎么也想不通南侠的武功竟然如此不济,连小妹的武艺都不如。他弯身拾起发带,掸去尘土,递还给展昭。

丁月华见自己得胜,也甚为得意,唇角扬着笑意。

而丁兆兰则弯身捡起了另一物,交到小妹手中,道:“是小妹输了。”

丁月华不自觉地抚上右耳,不知耳环是何时掉落的,面上微窘,掉头气冲冲地离开。

丁月华回到闺房中,怒气未消,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输在他手里。他明明胜了,还故意让她,让她反而更加难堪。

“小姐,你生谁的气呢?”随侍的丫环在旁询问。

丁月华微恼道:“还能有谁?对了,你知道二哥打算留展昭在这里住多久吗?”

丫环道:“听说展大侠的妹子也落了水,至今下落不明,他应该不会这么快走。”

“那就好。”丁月华心中另打主意,今日之辱,她定要再讨回来。

第二卷 陷空岛捉鼠

第八章 陷空岛

守候在江边上,展昭翘首眺望江面,岸边的船只都已派发出去找人,视线所及宽广无垠,他的心却不断往下沉。寻不到小妹,他根本无暇顾及寻画一事,此时心神已乱,进退不是。

远远地,看到丁兆兰带着随从经过,他上前探问:“贤弟,可有我小妹的下落?”

丁兆兰摇头:“暂时还没有,我又增派了人手继续搜寻,展兄且放宽心,总能找到的。”

展昭失望了,哀伤地望着江面,久久失神。想他闯荡江湖多年,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畏惧水。不由地英雄扼腕……

丁兆兰见状,只好默然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剑气,他顿时回过了神,果决地拔剑回击。

“丁姑娘?!”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是丁家小姐,立刻收了剑。

丁月华气势汹汹:“展昭,我要和你再比试一场。这次,你不许让我。”

“丁姑娘,展某初来乍到,无意间得罪了姑娘,还请见谅。展某的小妹目前生死不明,展某没有心思顾及其他,若无他事,先行告辞。”展昭眉头深锁,实在无心与她纠缠,转身离开。

丁月华被人无视,有些不乐意了,在背后喊他:“哎,你等等……”

展昭有些不耐烦地回首:“丁姑娘还有何见教?”

丁月华稍顿了下,见他是真的烦恼袭扰,换了语气道:“我知道江上有座孤岛,甚少有人迹出没,我大哥派出的人不一定会去那里寻找。若是一直没有消息,或许你可以去那里找找。”

璀璨的星眸顿时有了神采,展昭忙问道:“请问那孤岛如何去?”

丁月华收了剑,美眸轻转,道:“也罢,我就为你领一回路。”

“那多谢丁姑娘了。”展昭欣喜地跟上她,却不知前头之人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在芦花荡的南岸,一艘渔船靠了岸。

一男一女自船上跳下,身上的衣裳皆有些皱巴,头发凌乱。女子率先出声询问:“船家,这里就是陷空岛吗?”

“这里就是了。”船家的回话洪亮有力。

展璇心中欢喜,终于还是到了陷空岛:“那卢家庄怎么走?”

船家指着南边道:“一直往南,穿过一片林子便到,不过你们要小心,那林子里机关密布,没有卢家庄的人带路,很难顺利通过。”

“多谢船家。”展璇朝着船家作了一揖,搭了人家的顺风船,船家也没有要个报酬什么的,可见此地的民风淳朴。除了……

“翻江鼠蒋平,我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然后投到江里喂鱼。”她狠狠地咬牙,对蒋平恨之入骨。

庞统冷不噤地挑了挑眉:“你也忒狠了吧?”

展璇朝他挥了挥拳头要胁:“以后别来惹我!”庞统见状,放声大笑。

两人一直往南走,走了大概一刻的时间,果然见到了船家所说的林子。这片林子树木交错排列,看不到林子后边的景象,让人不由地心生警惕。

“停!”展璇喝住了正要踏上跟边一草堆的庞统。

庞统收了脚,回头问道:“怎么了?”

“这里有陷阱。”她弯身捡起一根枯枝,扒开了那堆草,露出三根削尖的铁锥。

庞统倒是对她另眼相看:“你怎么猜到的?”

展璇挥了挥手中的枯枝:“是它暴露了。”

这根枯枝存在得太突兀,显然是设陷进之人带到这里,忘了取走。虽是很细枝末节的事物,却还是让心细的她察觉到端倪,这也多亏了船家的提醒,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如此警惕。

“你做什么?”见她弯身在陷阱四周捣鼓,庞统不由地问出声。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展璇拍拍手,掸去手上的草屑和沙土,笑得狡黠。

抬头望了眼前方不见尽头的林子,前面快到卢家庄,恐怕陷阱也越来越多。她思索了一番,忽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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