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他神色慌张。
“记住我给你讲的原则,他们也不过是人吧了!把你以前的胆子拿出来!”我眼睛很肯定地看着他,伸手拍拍他的肩头!“问的时候,最好一个人去问,别让其他人围上去!吓坏了别人那可不好!以前你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我把自己的声音努力推向鼓励。
他领着人走了,虽然走得很慢,还时不时回头来望我们,我知道他们会成长一点了。我扭头对剩下的人说:“来!我们先把这些杂物给弄开!”指了指堆在厕所边上的废袋子!
“嘿!长老!至高无上的长老?”我扭头看着来到身后的人,“什么事?你们的活干完了?”——他的神色慌张,“狗大哥!叫我来问问有没有问到处理的方法!找没找到工具!”
“什么嘛?那边的任务是你们的,有问题就应该自己去解决!我不可能永远替你们解决问题!你回去让你的狗大哥,找个后勤人员问问去!”我不再理他,和我的搭档搬东西——里面全是霉变的食物,看样子这堆东西又只能交给苦狗乌马他们了,谁叫这个简易厕所粪坑挺大!
工具在兴奋的人手中弄了过来,于是冲的冲,能抬的抬,能挑的挑,水来,粪走,把臭气弄上天了——我挑着一担子大粪穿过清理场地的伙伴,穿过守卫的大门,去到平原的深处,倒进一个坑里。我这个样子被那个什么大队长看见了,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模样,还好,大部分的骑兵都不在,只剩下步兵和一两个通讯预备骑兵!
苦狗与乌马带领的那女搭配的工作中,有了工具,有扔垃圾的废弃地,活干得风风火火,引得整个队伍似乎有了自信,有了活力。
看来,在劳动中结成的关系,应该是最稳定的,只要还要劳动,就必须有搭配人员,有搭配人员,就必须有良好的搭配关系,无论是偷懒、勤奋都是以这种关系为根本的。这么说,我的组织难题,就可以解决了?只要继续干下去,我们这个队伍,这个群体,这个流浪者的乌合体,将发生质的改变!——不!会出现新的问题!一定会的!现在先别思考这些东西了,一心一意干活比什么都要紧!
“你干什么?花王!”围成一个圆圈的男人堆里站起一个人来,他似乎要往中间的女人圈走去,有人大声问——中午,在隔绝外界的帐篷里。
“管你屁事!你大王去见皇后!”站起来的人大声反骂。
“哟!哟!真他娘的是个‘花王’,根本就离不开女人!”嘲笑的语气。
“你他爷爷的坟没埋正是不是?少在这里跟老子胡闹,男人见女人天经地义!滚开!别挡老子!”他扭头朝我扫来一眼,他用脚踢开挡路的人,来到圆圈内侧,对着女人们盘腿坐下——我只是看着,不反应,只有当问题发展到一定阶段,我才可以认清它!
女人们全都瞅着花王,花儿全绽放出香气来,其中一个女人伸手一把搂住她身旁的女人,对花王说:“我说花王啊!能不能让俺大姐清闲几天,别天天缠着,连我们都没机会在一起聊聊,今天,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可不会让人给抢回去!”
花王佯怒:“好个不要脸的蜂蝶儿,男人不敢要,竟然抢起女人来了!”
“好啊!你敢胡说,你这个臭花王!”把她身边旁笑得无声的女人搂得更紧,“我就不把俺这好的大姐还你,看你能怎么样?”眼睛瞅瞅我、苦狗、乌马,“我们的头儿可不会让你称王称霸!有种的就过来抢!来啊!来啊!”
“蜂蝶儿!看我一巴掌抽飞你!”一挽右手衣袖,扬起来打到半途却停下来——坐着够不着!他的巴掌一挥,轻轻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哭丧着脸,“蜂蝶儿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哀求起来。
“这还像样!大姐快过去,我可不能不顾孙子的孝心!”一把推开手中的女人,还使力把她往花王那里推去!
那女人站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几步坐到花王跟前,立刻马着脸,“找我干什么?你不觉得丢人吗?你小子不是挺能耐的吗?别来找我啊?”
花王慌忙伸手在女人的小腿上抚摸着,“我的好老婆!我的水仙!”脸容一变,要哭出来了,“你跟我好不容易过到了一起,平时倒没什么?这两天,都没见着你,我的心痒得难受!我真想一辈子都抱着你!”两手伸直就要拥抱。
水仙脸一红,“你要死啦!这么多人看着,你——”随着男人们起哄地大叫“抱啊!”她身子一软跟花王抱在了一起,两人都快哭出来了,眼睛含着急速绕跑的泪珠——“天啊!好像几百年不见了,都快哭出来了!”有人感叹;“也许他们生个孩子,那会好得多吧!”有人建议;“真他娘的软骨头,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人埋怨;“真是天主放屁总不臭!这么个男人就感动成这副德性!”有人怜惜。
看着这个场景,有人忍不住了,也站起身来,围着他们胡闹着跳起圆圈舞,有一就有二,不一会儿,几十个人就加入了进去——我四下一看就剩下一个我了!我可不想落后,可这袍子他们有很大的排阻,虽然是以崇敬的方式!我疲劳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搓着双手为难在当场——还是乌马关心我,挣出圈来,一句话不说,扯着我就往里钻。这时所有人的人拉起了手,唱起了歌,我的手一边抓着乌马,一边要去抓,却抓了个空,我有些失落——靠边这个女人有些紧张,惊慌地看了我一阵,这才战战兢兢地伸手来抓我的手!于是,这个圈终于合成,围着一对夫妇转着。
他们唱的是什么?我可不知道,可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大喊大叫发泄一下生命的活力,我先轻轻地跟着哼,不久就跟着他们胡乱地嘶喊!把心中的愿望、失落、兴奋、紧张、神圣、邪恶等等乱糟糟的东西全喊了出来——只剩下了玩乐。
“娱乐”是一样好的工具!当我们累得跳不动,唱不动了的时候,花王与水仙在中间也累得坐到地上的时候,我被乌马牵着靠到帐篷里唯一一把椅子边坐下,得出了这一个结论。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也得有娱乐,而且是这种群体性的娱乐!它的作用从坐在地上喘气的人的脸上就可以全看出来。
“蹄铁!玩得开心吗?”乌马拉着我的手高兴地问。
我点点头,“亲爱的乌马!你快乐吗?”
她点点头,“我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玩了!比上次奔跑强许多!”
“那就好!”吞下几口唾沫,“好好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继续干活!”
“这可是我第一次干活!干活的滋味也不错!”她的脸蛋红得可爱。
我缓缓搂住乌马的肩膀,“乌马!你身体才好没几天,你受得了吗?”我很关心地问。
“我的身体好了!全好了!我的手可以使剑了!”她举起那把木剑,很认真的样子。
“那行!你现在在干活中能不能教一点剑术的基本功给你信得过的人?”我说出了正事,耳语。
“这——行!我倒不计较什么,可这安全吗?这可是军营!虽然这群人好像真的想成为我们的一员!”耳语。
“这个你看着办!什么时候,什么人,都是你自己决定!不过教他们的东西,你可以隐藏在干活中!”耳语。
乌马靠着我陷入了很深的思考,我搂着她,让她慢慢去想。
“对了,乌马!你告诉苦狗一声,让他把他知道的教会礼仪告诉所有人,不用教,只要让他们知道就行!”
嗒嗒嗒……马蹄声由远传来——天快黑了,出去巡逻的队伍回来了吧!我们现在就等着吃饭了,然后睡觉——不久,一队骑兵从帐篷门前掠过,一阵尘土飞扬。侧耳听去,有的骑兵跳下马就嚷叫起来抢厕所,没抢着的哭天喊地,撕心裂肺;马儿们嘶鸣着去抢水,磕磕碰碰弄得好不杂乱——我们平静地听着。
大队长罗海抱着头盔进来,边走边笑,“长老!多谢长老!”用莽汉的粗放的语气大嚷,“多谢长老赐福!谢谢天主保佑,今天我们这个据点的士兵们完成了一项任务,一件艰难无比的任务就这样结束了,多亏有长老的赐福!”他跨到我跟前深深地鞠躬,他这时似乎感动得要流泪了,“我们的主啊!仁慈的主啊!你的光辉又照耀在这片土地上了!你的子民的生活变得安详了!”
我静静地站在椅子旁,双手抱着法杖搁在前胸,用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慈爱地,看着他在我面前行礼,赞美天主,“天主疼爱的人!亲爱的大队长!祝贺你完成了一项光荣的使命!你以及你带领的士兵将在天主的保佑下完成更多更光荣的事!感谢天主!”——我身边的人只能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来感受我与罗海之间的表演。
“尊敬的长老!今晚,我将举办个庆功宴会!请您和您的徒儿们一起参加!”
不行!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陷阱,我们一旦跟他们在那我们从来没上过的宴会上亲密接触,我们的破绽就会炸开,惊醒这群虔诚的老虎们,“亲爱的大队长!请允许我发表点意见!”他神采飞扬的面容跟着震动几下,我更怀疑他的目的——那是一张看不清的脸,那是一双不知有多深的眼睛,“我以及我的徒儿们完全遵行‘苦行’这个宗旨!我们参加这个宴会会有所不便!我看,亲爱的队长,你们去庆祝你们的!我们在这里庆贺我们的——你们随时可以来观看我们的庆贺仪式,我们却不能到你们那里去品味美酒佳肴!”用伸展的眼光看着他,“您看怎样?”
“这……这……这怎么可以?”罗海满脸的失落,在我目光的盯视下变成无奈,双肩一耸,长叹一声:“好吧!不知道尊敬的长老需要些什么物品?我们一定尽力提供!”他逐渐恢复了兴奋,“我们会来参加的!”
“我们需要一堆篝火!如果没有就算了!”——哎呀!天啊!我怎么会说出篝火这东西,他们现在缺的就是这。
不出所料,罗海说:“我们……尽量满足!”他为难了很久才答应。
我急忙补充:“亲爱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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