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红颜- 第16部分

　　我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高中时很多同学出双入对，我却一直保持独来独往，更没有和异性拉过一次手。

　　在这里我不知自己能否出污泥而不染，但我也没有地方去。表姐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她告诉过我多次，不允许我走她的路。缺钱花她可以给我，并给了我好多衣服。其实我的工资基本花不着，农村来的孩子本身也很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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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来了一般先点菜，然后挑选中意的小姐陪酒。酒过三巡后，朦胧中人也变的越来越胆大，手脚也会越来越不老实。这正中小姐下怀，一颦一笑，加上温柔的话语，很快就撩的客人们找不到北。

　　有时等不到饭饱酒足，个别客人就火烧火燎地带小姐到宿舍去了。小姐的宿舍一般都是单间，也是单人居住，当然是便于做苟且之事。

　　这里的行情是每人次200元，不带套300元，并且还要看小姐愿不愿意做。因为现今性病流行，不带套小姐就会面临很大风险。

　　不愿意带套的，小姐都会对其仔细地检查，哪怕有一点疑问，她们也不会去做，即使给再多的钱。

　　也不要怀疑她们的辨病能力，其专业知识不会亚于一个中级的性病医生。这些人都互相传授经验，不作保守。

　　好多客人玩的高兴了，会给很多小费的。男人有个很奇怪的特点，平时不舍的花钱，玩起女人来却很大方。说男人天生的贱或者天生的花心再或者男人出生就注定没有一个好东西，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个饭店的小姐出台价格相对要高些，不过一分钱一分货。每个小姐都绝对的如花似玉，最矮的也有6米，其中两个都是大学生。

　　其实客人对小姐素质要求并不高，他们想要的是年轻和漂亮。只要这两个条件具备，就很受欢迎，就可以挣大钱。事实上小姐和客人相处时间很短，还没有互相了解就完事了，结了帐走人。所以给客人的第一印象最重要。

　　我的表姐就属于这一类人，长的很漂亮，口齿伶俐，善解人意。她在小姐中很受客人欢迎，但她不轻易接客。有的来头很大，又被我表姐吊足了胃口，才在出了大价钱后半依半就地点头同意。

　　但小姐也有一腔苦楚，首先是精神空虚，她们每天生活在醉生梦死中，灯红酒绿的背后却常以香烟解忧。说直了她们就是一直生活在互相欺骗中，不敢找男朋友，不敢和亲人联系，每天就在性和钱中周旋。

　　我表姐有一个相好的，他是一个局长，很有来头，当然也很有钱。经常接表姐出去过夜，他给我表姐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房屋产权证的名字也是我表姐的。我也经常过去帮助打扫卫生，表姐一般事情都不瞒我，但经常告戒我要守口如瓶。

　　我在饭店老老实实的工作，没有被纸醉金迷所诱惑。每月的四百元加上表姐赏我的对我来讲已是很可观，爸爸妈妈累死累活地干两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钱。穿衣服都是表姐给的，很高档的，大都是客人给表姐买的，穿不完的就送给我。

　　我们这里的小姐有时多有时少，就像走马灯似的不停轮换，那些小姐们在很多饭店互相流动，因为客人们都喜欢新面孔。所有的小姐进我们饭店都要经表姐点头同意，那些长相不好的，谈吐粗俗的自然被拒之门外。

　　有时表姐忙不过来，也要我帮助管理。他们三个股东各负其责，一个管厨房饭菜，一个管外交事务，我表姐理所当然的管小姐。客人和小姐云雨过后，要到吧台结帐，表姐就会扣去嫖资的30％作为佣金，每个小姐的价格当然也由表姐来定。

　　表姐出台也是偷偷的，生怕那个包她的局长知道了。她花了人家的钱，自然就怕那家伙，可最终还是出事了。

　　表姐有一次夜里出台，是被一个单位的会计带走的。那家伙凌晨送她回来时座车和一辆货车撞了，表姐脊髓严重受伤，累及神经，瘫痪了；那个会计当场死亡。

　　包表姐的那个局长很是生气，口口声声要收回他买的住房。对我表姐的伤情更是不闻不问，还变着法子气她。

　　表姐很有涵养和耐心，更有心计。那天我和表姐还有那个局长都在表姐的住房里，表姐心平气和的让我拿出一盘VCD碟片，当着局长大人的面放了起来。里面全是表姐和眼前的局长不堪入目的性镜头，非常的清晰。

　　那局长先是呆楞了片刻，接着脸由红变青，气急败坏地上前把碟片折了个粉碎，又放在脚下踩了几脚，大骂我表姐无耻。

　　表姐也不生气，让我再拿一张碟片接着放，那极尽淫秽的画面和刚才的一样。局长先生再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烟。

　　表姐说：“我再傻，也不会只刻一张碟片，更不会放一个地方。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可以杀了我，但房子你拿不走。”

　　局长说：“不是我落井下石，更不是我无情无义，你也太气人了。我管你吃管你喝，你却去找野男人，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怎么收场？”

　　“我落到今天的地步，那是咎由自取，与你无关。我无论找哪个野男人，都是为了钱，就像和你一样。其实我们本来就谁也不欠谁的，这幢房子是我用身体换的，应当说很公平。”表姐很平静的说着。

　　局长大人阴着脸，想了一会留下一句“从此我们一刀两断”而转身离去。

　　我很佩服表姐的个人能力，能够未雨绸缪。很早的把证据准备好，使那局长看了影碟就败下阵来，不敢放肆。

　　表姐是何等样人，在风月场所应当说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米多，走过的桥比他们走过的路多。所以处处留有后手，完全能够遇事不惊。

　　表姐其实很痛苦，瘫痪了，不能自理，更可怕的是病情在日益加重。同样的也门庭冷落车马稀，表姐无可奈何的把饭店她原来所有的业务都交给了我，由我来管理那些小姐。我很害怕，心里没有一点底，但又不得不答应。

　　我推着残疾车，上面坐着表姐，来到饭店，受到众人的欢迎。表姐当着全体人员的面当场宣布由我来接管她原来的所有业务。

　　掌声过后，我开始走马上任，也从此揭开了我人生的另一页。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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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并不想接手表姐的业务，因为我很满足自己的现状。一个农村的女孩子，平时口袋里很少装过十元的大票，何况这四百元，对于我来讲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不过表姐已到这一步，我不接又怎么办呢！去了我表姐还能相信谁？于是我就像刚入一年级的小学生，亦步亦趋按表姐的指导办。

　　表姐的身体没一点起色，相反还在朝坏的方面发展，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为此我很忧愁，给她聘了一位保姆。但我还是忙的团团转，下班就慌的往表姐那里奔，想尽一切办法照顾她。

　　店里的小姐们并不是很容易管理，有的长相稍差一点揽不到生意，我还要向客人反复地介绍她的长处，推销她的亮点，总的讲得让她挣着钱。

　　平时讲的百货送百客，这是有一定道理的。不同的小姐，适合不同客人的口味。有的喜欢瘦的，认为那是骨感美；有的喜欢胖的，认为那样比较性感。长相确实不让人恭维的，我们会拒绝她进店。

　　最让人头疼的是小姐们互相之间好闹矛盾。她们在客人面前装的比淑女还淑女，比Chu女还矜持，可一聚到一块，互相调笑谩骂、尔虞我诈，甚至打架闹事。打完闹完还要找我评理，每人都能说出一堆理由。批评谁都不行，到最后好像都怨我似的。

　　表姐的精神很空虚，晚上常让我和她一起睡，因此给我讲了很多自己的故事。她十六岁那年跟随姨妈姨夫去深圳打工，在一个电子厂做活。有次她生病请假在出租屋里睡觉，被假惺惺照顾她的姨夫软硬兼施地占有了。当时姨妈上班去了，她一个小女孩没有任何防范能力；就在她还发着高烧的时候，那个禽兽不如的姨夫从单位溜回来在她半梦半醒中奸污了她。

　　身在异乡，无依无助，欲哭无泪。姨妈来了，她什么也不敢讲。这样更让那个畜生胆大妄为，他经常抓住一切机会甚至钻窟打洞地蹂躏表姐。表姐却不敢对外说，也不敢反抗。一来是年龄小，二来是那个不是人的东西威胁她，如果说出去就杀了她，还要杀了她的父母，所以她只有把泪水偷偷地咽进肚里。

　　后来表姐怀孕了，那个被喊作姨夫的坏男人把她另租房子藏了起来，再后来生了一个男孩，被那男人抱回了家，对她姨妈谎称在外面拣的。因为两口子不能生育，乐得她姨妈歪歪的。

　　孩子被抱走了，家也不愿意回去。于是表姐独自来到徐州，举目无亲，无可奈何在饭店做起了小姐。挣了一笔钱，以此作本与人合伙开起了饭店。直到找了情人，被人包养，坎坎坷坷的奋斗到今天。

　　表姐讲起自己的故事总是轻描淡写，我却听的泪水涟涟。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如今孤悬在外，难道她就不想他吗？

　　我刚上来有些像救火队员，哪里着火往哪里奔。既要管理饭店又要照顾表姐，简直有些疲于奔命。不过时间稍长一点，我也就慢慢适应了。

　　饭店里最让人头疼的当数应付地痞流氓，他们天天想吃白食。一听说来了漂亮小姐，就像苍蝇逐臭似的。围着小姐打圈转，想玩却不想掏钱。虽然不敢完全来硬的，却也够让人讨厌的，最起码耽误店里的生意。

　　小姐们对这些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她们都全看着我，好象我就是救世主似的。有时我走上前去好言相劝，不光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还引起他们想对我动手动脚，为此我非常的苦恼。

　　在我向表姐诉苦的时候，她轻轻地安慰着我。告诉我现在凭她的人际关系还可以帮我，但以后还是要靠我自己想办法。表姐只打了一个电话，那些小混混就好久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