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设立了粥厂和米面分发点,到目前为止我们以此还能养活涌进安全区的 20万南京居民。但是现在日本人下达命令,强迫我们关闭粮食销售点,因为新成立 的自治委员会想要接管救济难民的工作,而且采用这种方式可以迫使难民离开安全 区,返回自己的原住处。前面已经提到过,安全区以外的城区里没被损坏的房子已 经所剩无几,所以难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该投身何处,更何况仍然不时有日军士兵 在街上烧杀劫掠横冲直撞,难民们见到他们就害怕。我们委员会尽力希望能和日本 人以及由日本人新成立的自治政府达成谅解,起码要保证难民的粮食供应。另外, 如果日本人以及新的自治政府能接管我们的工作,我们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而且 我们希望越早越好!一旦市区内恢复了秩序,当局准予我离开南京,我将前往上海。 到目前为止,有关此事的所有申请都遭到了日本人的拒绝。
在此我补上我的请求,请同意我在安全区委员会解散之前留在南京,因为几个 欧洲人的去留实际上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仅仅在我的房子和院子里就有600多名赤 贫阶层的难民,自12月12日夜晚以来,他们纷纷逃到我这里躲避兽性大发的日本匪 兵的污辱和杀害。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住在院子的草棚里,靠每天的定量救济粮生活 下去。我们委员会总共管理有25个难民收容所,约7万名难民,其中的5万人必须要 靠我们的救济过日子,因为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您可能很难想象出这里的情形。 攻占南京前,日本人对南京进行了数月之久的狂轰滥炸,但是,这同占领城市后日 军造成的苦难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我们自己也感到不可理解,我们怎么能安等地活 到今天。请求您不要公开这封信,因为这样很有可能会给我们委员会带来灾难性后 果。
致以德意志的问候
签名:约翰·拉贝
约翰 H.D.拉贝 南京 1938年1月14日
我亲爱的多拉:
很遗憾我没时间写一封详细的信。因此随信附上我今天致洋行信函的副本给你, 此信包含了值得了解的关于南京的一切。此外,我们这里大家都很好,只是太疲劳。
衷心问候并吻你
你的约翰尼
约翰 H.D.拉贝 南京 1938年1月14日 致菲舍尔先生 上海总领事
尊敬的菲舍尔先生:
我非常感谢您1月11日的亲切来信(Po。 4。 L。 18/11121/37号),随信附上致上 海西门子洋行(中国)的一封信,劳驾您予以转交。随信给您附上副本一份,您从中 可以看出这里发生的情况。
顺致友好的问候
您十分忠实的
签名:约翰·拉贝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 南京 1938年1月14日 致德国大使馆 南京
受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委托,我于今日送交你们5个密封包裹(1号~5号),上 有文字标记:“救济基金,约翰H.D.拉贝先生和克·克勒格尔先生寄存。”请妥 善存放。我们恳请你们,这些包裹只能凭约翰 H.D.拉贝先生和我本人的签名交付 给拉贝先生或我本人。
包裹密封时使用的图章如下:(图章)
对你们的帮助再次表示谢意。
顺致德意志的问候
签名:克·克勒格尔
财务主管
移交的包裹:
日期 签名
第1号
第2号
第3号
第4号
第5号
约翰 H.D.拉贝先生的签名如下:
约翰·拉贝
我的签名如上。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 南京宁海路5号 1938年1月15日 致日本大使馆 南京
请允许我们通告贵使馆,根据我们今天早晨收到的一份无线电电报,上海方面 已为南京准备好较大数量(约600吨)的补充食品,一旦我们从贵方在这里的军事当局 取得许可证,该食品即可装船运往这里。
石田少佐先生最近就一次与此有关的询问告诉我们,日本陆军已没有储备的豆 子、花生、食油和新鲜蔬菜或有关代用品可以提交我们向南京市民出售。如果这里 的市民在漫长的冬季只能以米为生,产生瘟疫的危险性就很大。我们已用无线电电 报请求上海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并把采购补充食品的款汇来。
因此我们请求贵使馆从贵军事当局那里为我们取得许可证,以尽快将这些食品 从上海装船发往这里并运入南京城。
在此,我们预先对贵使馆的努力致以衷心的谢意。
最忠诚的
签名:约翰·拉贝
主席
下面这份电报仅是草稿,没有能够发出:
(从英文译出)
致国际红十字会上海国际饭店
日本人在他们的出版物中向全世界公告,被安置在外交部的中国伤兵受到他们 的关怀。在这里我们要指出的是,中国医护人员以及病人的食品一直都是由我们提 供的。贵会是否认为,在日本人自12月13日以来拒绝我们进入外交部这家医院后, 我们应继续提供食品?
签名:约翰·马吉
南京国际红十字会主席
1938年1月15日
1月15日
从W.迈尔先生1月3日及菲舍尔先生1月11日自上海发给我的信函(这两封信我是 昨天通过德国大使馆收到的,并已通过我1月14日致上海理事会的报告作了答复)中 可以看出,上海人对这里的情况还毫无所知。我给妻子和菲舍尔寄去了我报告的副 本。
从上海红十字会传来令人高兴的消息,600吨食品已装船待运。我们立即发函请 求日本大使馆签发运入许可证。万一不签发许可证给我们,我们就通过英国海军向 上海各报发一份电报,将此事公布于众。前面提到的约翰·马吉关于外交部医院里 情况的那份电报也应发出,使全世界都清楚这里的情况。但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发出。 是否还要继续向医院送去米等食品的决定我们早已作出。我们当然还是给那里的人 送去了他们需要的一切,以便在日本人不给他们足够食品的情况下不致被饿死。
为了向我们表示敬意,今晚6时在日本大使馆举办了一次便宴。
1月16日,星期日
6时,我被屋架倒塌发出的哗啦声惊醒。在我的房子附近,就在上海银行的后面, 又有几所房子被纵火烧毁了。最近4个星期里,没有哪一天不发生纵火事件。与此同 时,我们却一再被告知,南京的“情况已经变得好多了”。
日本大使馆的便宴气氛十分平和。我们总共13个人。除了日本大使馆的官员福 井、田中、福田先生和一名来自上海的日本副领事外,我们委员会有9名代表出席: 沃特林小姐、鲍尔小姐、贝茨博士、米尔斯、斯迈恩、特里默大夫、克勒格尔及我, 在我们已经就席进餐后,又来了约翰·马吉,他老是跛子似的落在后面,除此以外 他实在是一个可爱的伙伴。刚刚落座,克勒格尔就得到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他可 以去上海了。我为他获准旅行感到高兴,因为他马上就要结婚;同时也为找人接替 他的岗位而操心。克勒格尔是我们的财务主管,找一个顶替的人并非易事。便宴上 的菜看是第一流的,有中国美味可口的牛肉、鸡蛋、粉丝火锅等食品,有欧洲式的 芦笋,还有米酒和红、白两种葡萄酒。我们很久没有吃过这些好东西了,痛痛快快 地享受了一番。由于我在席间致词要多加小心,为此我预先写好了下述发言稿(从英 文译出):
女士们和先生们:
我代表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在此对东道主——日本大使馆的官员们的这次 友好宴请,表示最衷心的感谢。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已很久没有用过这么美味 的饭菜了。
我请求我们尊敬的东道主,原谅我在此讲一些关于我们自己的事。
由于我们委员会的绝大多数委员以前一直在这儿从事传教工作,他们一开始就 把战争期间不离开自己的中国朋友视为自己基督教徒的责任。我作为一个商人,加 入了他们的行列,因为我30年来一直是在这个国家。在我如此长时间地享受到这个 国家及其居民的热情好客之后,我也是从开始起就认为,在他们遇到不幸时不抛弃 他们是合适的。
这就是促使我们这些外国人坚持留在这里,试图帮助遭受苦难的中国人的原因。 这些人是中国人中的最贫穷者,要离开这个城市又没有钱,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我们不想谈论关于我们所承受的艰辛和劳累,这些你们都知道。
我们向日本人的崇高感情呼吁,向武士道精神呼吁。关于武士道精神,我们外 国人听得很多,读到很多。武士们在无数的战役中为自己的国家英勇战斗,同时也 对一个失去抵抗力的敌手表示出他们的宽容精神。
日本大使馆的各位先生们,你们耐心倾听了我们的请求,并且始终乐意倾听了 我们的许多诉说,你们也在自己的权限之内尽力帮助了我们,我们对你们的这种帮 助已给予了高度评价。在此我谨代表国际委员会向你们表达我的谢意。
我不知道美国人对我的讲话作何评价。我意识到我讲得有些违心,但从我们慈 善事业的利益出发,我认为这是有利的,并且也符合耶稣的原则:“为了目的可以 不择手段。”不可否认,日本大使馆的官员们是对我们有过一些帮助的“唯一的人 们”,正是这些“唯一的人们”,帮助向日本军事当局转递过我们的报告,或是说 过几句好话。他们之所以未能达到我们所希望的结果,原因可能在于日本的外交官 们必须听从军方,今天在日本政府中只有军方才有发言权和决定权。大使馆的官员 福井、田中和福田理应可以得到一点赞扬,假如人们真想赞扬的话。在经历了太多 的痛苦之后,要我去表扬什么实际上已经是很困难的了。
福田在我们回家前不久还暗示,“罗森博士”事件让日本大使馆感到不愉快。 他想看到我出来充当调解人,即劝说罗森博士做出某种和解姿态——或许在他访问 日本大使馆时说几句友好的话(福田丝毫没有提道歉)。我将小心翼翼地向罗森探问 一下,尽管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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