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旬又摇了摇头,连连叹可惜,又问:“对了,闻说那日郦水城各处被破了,你门中人皆不幸蒙难,顾兄又是如何逃出的?”
顾元凡听了此言,又是长叹一口,“城主要我等年轻一脉弟子先走,说要保住香火,以便他日再传,谁知我等刚刚离开,鬼盟正好包围郦水城城内,大举屠杀我门弟子,师长一辈,已尽数遇难……”
上官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莫要太过难过,鬼盟如此不得人心,便是不得长存了,你我便要齐心协力,共同灭了那邪教了。”
二人点头,忽然听到有笑声,抬头一看,见是颜君念在树上笑,一惊,这女人真当好道行,三人皆乃得道高人,却无人发现颜君念早早来了,这若是敌方偷袭,那还了得?
聂晨不服气地道:“你笑什么?”
颜君念嗔道:“我笑三个男人木头木脑,若要再次死战,飘云山只怕要重蹈郦水城的辙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便同时得罪了树下聂晨与顾元凡两个人,好在聂晨乃佛家之人,性情极好,也不计较,但见顾元凡故作不满,便替他说话,道:“郦水城大难之时,孤星宫也曾派出弟子营救,只是你这出色弟子却始终不见人影,倒是对不住顾兄了。”
说完上官旬也点了点头,颜君念见这三个男人说的同一出话,也不计较,“尔等若要再闲着,飘云山便要完了。”
顾元凡抬头,“你倒是说说,该当如何?”
颜君念还在高树之上俯视三人,就如菩萨一般对着虔诚的三位教徒,笑道:“郦水城虽被鬼盟占领,却是早前的事,不得人心,此刻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若能一捣郦水城中鬼盟旧部,鬼盟后头大乱,飘云山上的众位前辈便能打破僵局,一举杀下山去,大破鬼盟。”
一番话说得三人大惊,聂晨抱拳一笑,“不知颜姑娘如此聪慧,在下佩服得很。”
颜君念跳下树来,顾元凡点头道:“确实是该计划一番,若能破了郦水城鬼盟旧部……”
颜君念走在前头,冷冷道:“你以为还有多少时间?”
说完走去,三人连忙跟上,行走半日,到了一个山坡,顾元凡一看,道:“这正是我城隐秘侧门了,姑娘怎会知道?”
颜君念笑笑,“孤星宫虽然倨傲,而同为正道出身,虽然晓得,却也不会点破了。”
这话一出,顾元凡才了解郦水城被鬼盟所破也在情理之中了,防守如此不周,怎能守得住?
此路虽然好生难走,但四人皆是修真之人,仙剑一祭,便都轻松飞过,过了这座山坡,前方有一条无人小路,再走一些时候,见一个人少村庄,村里人偶尔有人路过,优哉游哉地走在道上,或是门前,见了四人,多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显然是修道之人见得多了,也便不觉得有什么奇妙了。
顾元凡喜道:“显然此处还未受到鬼盟控制,而此村路不好走,消息也难以传达,我看连郦水城沦陷,这些人都还不知晓呢!”
颜君念冷冷一笑,“鬼盟既然知道此处路不好走,处地偏僻,人烟又是稀少,怎会大费周章地派人来打理此地?”
顾元凡一想也是,聂晨道:“鬼盟行动莫测,才刚刚占领了郦水城,想必也部署周全,防备妥当,所故吾等才选了此路,只是颜姑娘,前方该怎么走?”
聂晨说完这句话,三人都抬头一看,见前方又是一座断山,截面已长出不少树枝,直直挡在四人之前,若要绕过去,只怕要花费不少时间,也难怪这附近的村子少人进城了。
正在发愁,顾元凡似乎瞧见什么,祭起烽火枪,双脚踏在烽火枪上,双手双指口诀一引,便有银白色光芒化成一道圆形屏障,挡在自己周身,这便飞了过去,只见那些树木动了动,再无反应,而顾元凡早已隐入进去。
聂晨讶道:“有玄机。”说罢与身后两人对视一眼,三人便都祭起仙家法器,唤出光屏护在自己周身,冲了进去,只觉得与那树枝有些碰撞,而也无大碍,再往前飞一丈,仍是乱枝丛生,但飞了几丈,便飞出这座矮矮的断山,若无屏障护身,只怕皮肤要被划破好几处了。
顾元凡早在地上等候他们,见他们也都飞了下来,走了一步,聂晨道:“顾兄不是不曾来过此处么,怎么晓得这个机关。”
顾元凡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道:“郦水城虽有机关,但原理却都是一样的。”
三人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一小会儿,终于人越来越多,显然已靠近了郦水城城中鬼盟要地,只是顾元凡见这些人脸上已不如前些日子那般静逸了,显然受到鬼盟压迫,心中悲愤,被上官旬察觉,上官旬拍了拍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顾元凡猛然发觉,慢慢收起怒气,四人一并往前走去。
再走几步,到了些稍微热闹的地方,转了几圈,发现凡是重要的入口都有鬼盟帮众把守,实在是防得密不透风,只好退了回来,到了先前经过的那一扇门,见前方有一个老人缓缓走来,顾元凡踏出一步,道:“你不是郦水城人。”
说罢一把烽火枪刺出,那老人竟跃了起来,挥起拐杖,一杖打下,顾元凡看得出此招威力绝伦,转身避开,果真才刚刚避开,先前站立之地便被打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聂晨惊道:“惊心杖。”
那老人又是横竖几杖朝顾元凡打去,两把长兵就此交战,聂晨叹了口气,“想不到连鹤鹊老人也投靠鬼盟了。”
一念及此人不好对付,聂晨一个大悲砣也打了出去,鹤鹊老人灵敏地避开,反击一杖,聂晨连忙架住,顾元凡趁机一枪迎空劈下,鹤鹊老人急忙退开,两人不见上官旬与颜君念来帮忙,回头一看,见二人也都与后头几个鬼盟帮众搏斗开来了。
顾元凡见鬼盟帮众越来越多,此次不是对敌,而是突袭,人数远远不如鬼盟,不可硬战,便“撤”喊了一声,四人一齐闪入小巷一条,凭着对城内地形比刚刚到来的鬼盟熟悉不知多少倍,顾元凡只绕了两圈,便将那些鬼盟帮众远远甩开。
几人在一个空地之上,聂晨叹了口气,“想不到鬼盟防守得如此巧妙,竟不失先前郦水城。”
顾元凡也叹了口气,“只是我们此番突袭失败,只怕那头又要加固防守了。”
聂晨接着道:“这次真不该何时才能破了鬼盟了。”
几人沉思片刻,颜君念忽然道:“或许有一人可助我等破了鬼盟了。”
几人同时道:“谁。”
颜君念道:“叶轲。”
几人一惊,聂晨笑道:“不错,叶轲我等也都是见过的,道行绝不在你我之下,若能得他相助,从另一头突袭,或许有奇效也难说。”
却见上官旬面露难色,“不瞒各位,我那不争气的师弟半年前回岛之后,便在清泉域武渊洞中郁郁度过,前些日子掌门人正要召唤,也不知又往何处去了。”
几日后,莫诗语与几位正道弟子一齐杀入郦水城旧地鬼盟内部只是传得全天下都晓得,这日骄阳横卧九天,天际之上一道青光刺空飞来,无视城中防守,鬼盟帮众大惊,还未拦截,那人早已御剑飞进城中。
地面之上,几名正道弟子又闯入郦水城,与鬼盟帮众战开,叶轲忽然望见上官旬,一喜,连忙落地,见一倩丽身影持利刃杀了好些人,像极了莫诗语了,在空中翻了个身,跳过去,一抬手,正要喊她,正好她也转过身来,却是孤星宫的得意弟子颜君念。
颜君念莞尔一笑,万分迷人,叶轲却有些失望,鬼盟得知有人偷袭,又加派人手往这里冲来,顾元凡故技重施,带着众人又闪进了一条小巷,如法炮制地如上回般穿梭了几下,便远远甩开那些鬼盟帮众了。
一到可以说话的地方,叶轲便要急急发问,颜君念却抢先一步笑道:“若不如此,怎能把你引来?”
言过之后,四人都是一笑,叶轲正要走,上官旬道:“叶师弟,郦水城有难,你已错过一回,如今飘云山万危,同是正道众人,还望你好好考虑。”
叶轲犹豫了片刻,颜君念笑道:“你不必考虑了,因为此番虽然攻打飘云山以张大人为首,但守住郦水城的,却是弘不鬼。”
颜君念也不知如何晓得叶轲与弘不鬼之间的恩怨,只是叶轲一听弘不鬼此人,便道:“我也正好要找他。”
上官旬三人一笑,叶轲道:“鬼盟既然已晓得你我偷袭,便会加派人手,只是人少不会太早到来,你我现在便再次杀上去,便能措手不及。”
几人连连点头,叶轲又道:“既然要措手不及,便该直捣贼巢,否则便再难得逞了。”
说得聂晨连连呼妙,叶轲言毕转身就走,朝着先前离开的方向跑去,四人连忙跟上,果真到了那里,鬼盟加派的人手还未到达,鹤鹊老人正大口喘气,聂晨一个大悲砣直直打去,鹤鹊老人早已察觉,敏锐一闪,衣角却被勾破。
脚还未站稳,上官旬顾元凡手中法器也一齐打出,勉强招架,那头鬼盟帮众都要赶来,却只走到路上,便都被叶轲一剑斩死。
鹤鹊老人虽然以德高望重在鬼盟中自居,而一下子对付几大正道出色弟子也是非常吃力,眼下三人都是一剑一枪一砣齐齐打下,一把惊心杖挡住,却震伤了五脏六腑,吐了一口血,在看前头,叶轲与颜君念已经破了一道门,持法器冲进去,三人也再顾不得这鹤鹊老人,也随着冲入。
好在那鹤鹊老人在五人走后,摇摇晃晃地退了两步,又吐出了一口血,显然已是元气大伤,无力还击了。
凭着顾元凡对城内的熟悉,五人以极快的速度一路杀往郦水城深腹,只是越到这种要地,作为防守的人便愈加厉害,眼前五人不但被数百个鬼盟帮众包围,前头还有鬼盟出色领首,实在不易。
前头又站着两人,都是鬼盟中六纹龙以上,左边那人黄衣加身,气势非凡,不知是何姓名,而右边那人虽无旁边那人那般气魄,却沉稳得很,弘不鬼不在,让此二人坐镇,也显得次二人道行非凡了。
顾元凡当先一枪刺去,看那架势便是要拆开两人,好让五人分头对付了,但一枪直直刺出,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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