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萧云愤愤骂了一句。
黄江陵苦涩一笑,但他知道,下面的事就不用他费脑筋了。
萧云让一个保镖把谢小狐和纳兰小虎带上车,然后他转过身去,静静地望着面前这一群如狼似虎的青少年,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他们有些稚嫩的眼眸里失却了他们这个年纪应有的单纯与澎湃,呈现出一种对生命的淡漠,对下贱者的蔑视,以及对鱼肉他人的莫名兴奋。虽然萧云是一个自幼就开始接触死亡的人,对于剥夺他人的生命也不会觉得恐怖或者有负罪感,甚至会很平静,但他并不是一个噬杀的变态,相反,他是一个很珍惜生命,尊重生命,懂得生命的人。
“萧云,把两位大老板交出来。”朱王道有后面那群狼性十足的公子哥作后盾,很有底气道。
“刚才我从你们那边过来,没一个人出声,现在上了车了,你反倒开口?”萧云轻蔑一笑道。
“我们这是给你面子。”朱王道死撑道。
“我这面子,还轮不到你们给。”萧云淡淡道。
“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了?”朱王道阴声怪气道。
“还用问?我一直以为你只是1和3的中间数,没想到你还是1和3的组合数。”萧云笑道。
“我日你仙人板板!弟兄们,动手啊!”朱王道终于受不了他的不屑一顾了,振臂一挥。
在他的身后,一大帮子青少年潮水一般,怪叫着向萧云冲了过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车里的谢小狐和纳兰小虎吓得脸色都青了,虽然他们是名流会的幕后大老板,但是这么大阵象的群殴从来没遇见过,他们想冲下车叫那帮子亡命之徒住手,可是那股发自内心深处的害怕却令他们牢牢固定在座位上而挪不开半点距离,浑身像是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除了颤抖还是颤抖。
反观见惯了生死的萧云则波澜不惊,冷眼看着冲过来的这群青少年,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而这个时候,黄江陵保卫小组倒是迅速反应过来,站到了岗位上,重重护着自己的主人。
可那群作恶多端的公子哥早就杀红了眼,眉眼间尽是一片凶悍,在京城横行霸道久了,管你对方有多少人,只要挡住老子砍那个萧云的,就是拦路虎,就必须得死,所以两三把亮闪闪的砍刀二话不说,就同时往站在最前面的黄江陵身上砍了过去,刀势尽为阴险狠辣,黄江陵知道对方的尊贵身份,没敢拔枪,只好徒手应付,但出招还是畏手畏脚的,左躲右闪拨开两把刀之后,右臂一凉,被第三把刀划了一道血口子。
其他保卫小组的成员也好不到哪去,基本上是面临着以一敌五的局面,而且出招都不敢去尽。
很快,10个保镖都负了伤,鲜血直流,而处于保护核心的萧云安然无恙,但神情异常冷峻。
“弟兄们,快把这10个保镖放倒,我们就能砍到萧云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顿时,那群血气方刚的青少年砍得更卖力气了,仿佛这10个保镖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眼看着10个保镖要招架不住了,萧云忽然一声怒吼:“黄江陵,带着你的手下闪开!”
黄江陵正忙着夺刀,听到萧云这个命令,吓了一大跳,知道大公子怒了,带人赶紧撤了下去。
终于,这群血债累累的青少年直接面对着萧云了,但真到了这个时刻,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砍呀!”外围的朱王道着急喊道。
没人响应,无数刀尖指着萧云,可就是始终畏缩不前。
僵持了一分钟后,有一个心存侥幸的楞头青妄图从背后偷袭萧云,目光一狠,一刀捅了过去,他兴奋得眼睛都要发绿了,就等着萧云血溅当场,可没想到萧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右手一抬,往左边一侧身,恰好躲过了这一刀,旋即奇快无比地伸出左手,扼住了那位偷袭者的手腕,手指用力,喀喇一声,那青少年的腕骨竟被捏碎了,惨嚎着捂着手腕,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黄江陵,他完全没想到大公子会出手这么重,而且毫不留情!
可这一下敲山震虎不足以震慑这帮目中无人的公子哥,只更撩起了他们内心的凶残,很快,又有一把刀从右边向萧云砍去,萧云一仰身,刀锋恰恰从胸前掠过,随后,他左手迅疾撑地,右脚凌空往对方的颈部一踢,这一脚的力量极大,生生将对方踢翻在地,而且是头部先落,当场就晕了过去!
接着,更多的砍刀无情袭来,萧云临危不惧,祭出天下独一无二的月影幻步,就像一只孤魂野鬼一般,飘飘渺渺,游走在这些满脸暴戾的青少年之间,间或一出手,便会让一人躺下,当中的小手段运用得炉火纯青,估计要是被他师傅仙子看到了,也会赞叹不已的。此刻,单行道长街之上,只能听得见一声接着一声的骨折之声,喀喀喀喀……声音美妙而空灵,似是庙里和尚清心寡欲敲着木鱼的声音,又似是索命的小鬼在无情而冷漠地敲打着更鼓。
萧云终于停了下来,如同一尊天神站在那里,轻轻揉着眉心。
那群公子哥轻蔑而无耻的叫骂声已经没有了,只有低吟声在耳边萦绕,有些不争气的还哭了起来,一股子恐惧的气氛逐渐向外蔓延着,朱王道和郑龙生吓得屁滚尿流,早就很没义气地溜了。就连远处那群公子哥的贴身保镖都不敢上前半步,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胆怯,只是因为黄江陵保卫小组已经掏出了枪对准了他们,谁要是敢动,估计就得成马蜂窝了,毕竟他们只是下人,没有尊贵的身份作底牌,黄江陵当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夜风啸啸。
萧云瞥了眼脚下这堆不成大器的落败者,叹息道:“抗日战争要由你们来打,至少得八十年。”
第四十一章 鸟巢
黄江陵看着满地低声哀嚎的官二代们,再望了眼那个伟岸而孤寂的背影,愁容满面。
这下可好,得罪了一帮京城大官,不说公子党想在北京发展,就是想歇歇脚都没立锥之地了。
可萧云却根本没上心,还对那群公子哥呼喝道:“跌倒了,爬起来再哭,别像个娘们似的。”
我擦,太伤自尊了!
那群公子哥本来就是家里的玉皇大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听到萧云这句饱含讽刺的“鼓励话”,那股自认为与生俱来就高人一等的傲气腾地往上窜,即便手腕上的骨折痛得再撕心裂肺,也要咬牙忍着,绝不能让那个人看扁!所以,在一个纨绔子弟挣扎着站起来后,羊群效应一般,刚还在黯然落泪的权贵少年一个一个站了起来,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桀骜不驯,还有誓不低头。
“这还像点纯爷们。”萧云笑眯眯道,完全没有了刚才出手时的冷峻与凶狠,慈眉善目的。
“你会武功,我们认栽,但想我们服你,门都没有!”站在最前列的一个纨绔很有骨气道。
“对,门都没有!”其他纨绔立即坚定地异口同声。
“谁让你们服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下次别干螳臂当车那么傻的事了。”萧云耸耸肩道。
“名流会是我们的地盘,谁来捣乱,我们就同仇敌忾!”依然是最前列的那个纨绔在厉声道。
“说得可够义正言辞的,政治觉悟高。不过,你们看见你们的两个领头了吗?”萧云笑着问。
此语一出,众纨绔集体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左顾右盼,企图寻找着朱王道和郑龙生的影子。
“不用找了,那俩王八蛋刚才一开打就溜了。”从纨绔们的最后排传来了一句令人沮丧的话。
“听听,还同仇敌忾?哈哈,真笑死我了。”萧云放肆笑道,掏出一根烟,陶醉地抽了两口。
刚夸下海口的那个纨绔相当尴尬,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只得恶狠狠留下一句:“山水有相逢!”
这群纨绔组织性还是很强的,一挥手,便如潮水般离开,两辆悍马也绝尘而去,堵塞了许久的马路终于变得顺畅。而纨绔们的那些保镖则开始作威作福,清理那些站在二十米开外观看的路人手机录的视频,虽然中间有因为路人拒绝而发生推搡,但大部分人还是乖乖地就范,毕竟这群五大三粗的壮汉不好惹。
而在很远的马路对面,准备去名流会上夜班清水小虫恰好路过此地,见大家伙里三层往三层的围观,就生起了几分好奇心,混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中驻足观看,却赫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跟一大班人在打架,准确来说,是他一个人在屠宰那一群绵羊,心中十分兴奋,因为她知道这些少年们曾经做过什么事情,知道这些公子大少们不知道害苦了多少京城百姓。
此刻,她静静看着萧云的背影,眸子里全是钦佩敬服之色。
萧云不知道清水小虫看见了这一幕,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扔掉烟头后,就钻进了车里。
“大公子,咱现在去哪?”黄江陵启动了车子,回头问道。
“俩小孩呢?”萧云没回答他,只轻声问起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后面那辆车,吉藤在车上看着呢,出不了事。”黄江陵轻声道。
“嗯。”萧云回头看了一眼,心情安定了一些,两根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
三辆凯美瑞缓缓出发。
“大公子,刚才这样一闹,我怕明天会被媒体或者网络曝光啊。”黄江陵边开车,边担忧道。
“不会,那些孩子的家长都是大人物,肯定不会让这些负面消息流出去的的。”萧云笃信道。
“啊,也是啊!他们比咱更怕被公众知道,我咋没想到呢?大公子……”黄江陵刚想往下说。
“行了,别拍马屁了。”萧云生生打断了他,沉默一阵,忽然开口道,“老黄,去鸟巢。”
“好嘞。”黄江陵一踩油门,往鸟巢的方向飞驰。
——————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由于奥体公园空旷,风特别大,吹得人感觉像被小刀剌一样疼。
这里的人也不多了,只剩下三两个外地游客,饶有兴致地四处拍照留念。
萧云带着谢小狐和纳兰小虎走在前面,黄江陵保卫小组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快走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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