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诺夫旅、安德鲁先科旅;波波夫、布勃诺夫的坦克部队以及第62集团军的其他部队。
对于第62集团军来讲,危机已经过去。敌人第一次突破到伏尔加河,没有给我集团军防御带来太大的影响。马马耶夫岗仍然在我们手中。我军虽损失很大,但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完全被歼。以西伯利亚人为主的巴秋科师的反冲击,遏止了敌人在市里的进攻。法西斯匪徒的进攻被挫败了。大街上趴着几十辆燃烧着的德军坦克和数以千计的德国士兵的尸体。
我从未想过离开这里撤到伏尔加河对岸去,甚至也没有考虑过撤到伏尔加河中的某个岛上去。因为这样做将会立刻影响到各兵团的指挥员、他们的司令部以及全体战士的精神状态。有一次,K·A·古罗夫告诉我,他为集团军军事委员会留了几条船。我回答他说,这与我毫无关系,我只要神智健全,就决不会撤到伏尔加河左岸去。
古罗夫紧紧地拥抱着我,激动地说:
“就是剩下我们俩个人,也要战斗到最后一粒子弹。”
这是比任何友谊都更加牢靠的战斗情谊,它使我们更加亲近了。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克雷洛夫同意我的观点。即使在距敌人1—3公里这样近的地方,指挥集团军部队作战已很困难,但当我暗示他回到左岸的中间联络站时,他坚决反对,说:
“我们将一起清洗好自己的手枪,把最后一粒子弹留给自己的脑袋”。
我们感觉到并且发现,几乎所有的师、甚至团的司令部都在注视着集团军军事委员会的动向。为了确信我们仍然与大家一起留在右岸,许多司令部都派自己的指挥员和政工人员到集团军司令部来。
明白这点之后,我们,也就是我、古罗夫和克雷洛夫,就不总是呆在自己的指挥所里,而是经常到师、团的观察所去,有时去坑道,直接让战士们亲眼看见,将军们—军事委员会的成员们,没有离开他们,而是与他们一起战斗。
激战时,保卢斯和他的司令部设在距前线120—150公里的下奇尔斯卡亚或在戈卢宾斯卡亚镇。而第62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和集团军司令部,在10月中旬的那几天里,距前沿仅400米。
当时,尤为重要的是,不仅要让师、团各级指挥员们,而且要让战士们都感到并且认识到,他们不是孤独的,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全体成员就在他们身边。
9月24日傍晚,市内的战斗渐渐平息。电台向全世界报道说:伏尔加河的要塞仍然在我们手中,城市在燃烧着,它已变成一座活火山,正在吞噬着成千上万的希特勒分子。是的,事实正是这样。
斯大林格勒的捍卫者们学会了在烈火和浓烟中作战,他们为祖国的每一小块土地顽强地搏斗,成千上万的希特勒匪徒葬身在这里。关于这些情况,每天电台在晚间的战报节目里都有报导。而第二天,好像为了报复我们,希特勒的统帅部派几百架轰炸机来轰炸这座城市,在我们的头顶上倾泻着数以千计的炸弹。
在1942年,伏尔加河上的这座城市是希特勒的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元首毫不吝惜德国士兵的生命,把一批又一批的新的德军师投入这场战火中。
参加过攻打这个城市的德国将军汉斯·德尔在《进军斯大林格勒》一书中写道:
“9月中旬开始的争夺斯大林格勒工业区的战斗,可以称为阵地战或‘要塞战’。大规模的战役终于过去了。战争从草原开阔地转到被大大小小沟壑分割的、有许多小树林和山谷的伏尔加河沿岸高地;转到斯大林格勒的岗峦起伏、坑洼不平的工厂区。这里到处是铁的、混凝土的和石头的建筑物。作为长度单位公里,已被公尺所代替;总参谋部的地图也被城市平面图所代替。
敌我双方为争夺每一座房屋、车间、水塔、铁路路基,甚至为争夺一堵墙、一个地下室和每一堆瓦砾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其激烈程度是前所未有的,甚至第一次世界大战(它消耗弹药之多已属空前)也不能相比。我们与敌人距离已近到极限。尽管我们有优势的空中力量和密集的火炮力量,但在近战中都无法发挥作用。俄国人比德国人的优势在于:他们更善于利用地形和进行伪装;他们有丰富的街垒战和固守楼房的经验;而且他们占领着牢固的防御阵地。”
从缴获的德军摩托化第29师的战斗日志中得知。9月17日,该师师长向第6集团军司令保卢斯报告:
“……我师的两个摩托化团几乎全军覆没,220辆坦克只剩下42辆。”
希特勒曾经对第6集团军司令说:“你带领你的集团军,你将所向无敌!”
可是,在斯大林格勒的初期战斗中,这个集团军就碰得头破血流。
希特勒撤了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将军的职,仅仅是再次表明自己的意图:无论如何要占领斯大林格勒。
9月23日,所有侦察渠道都证实,敌人继续在市内战斗的同时,又在戈罗季谢和亚历山德罗夫卡地域集结大量兵力。这就不难证明,新的敌军集团将对马马耶夫岗以北的工厂居住区、拖拉机厂、“街垒”厂和“红十月”厂实施攻击。
为了击退敌人从这个方向来的突击,我们立即着手组织后方反坦克地区。其界线是:从码头(在梅切特卡河口)、梅切特卡河南岸至维什涅瓦亚峡谷口,往下沿多尔吉冲沟北脊的小树林西缘直至伏尔加河。工程兵部队接到命令:在3天之内敷设密集的反坦克雷区,掘出崖壁和断崖。各师长、旅长们接到命令:选派出特别分队及为其警戒的分队,在自己的防区内构筑反坦克地区,敷设反坦克雷区。为了防止敌坦克冲到我后方地区,要组织一个配备有备用地雷的工兵小组,以便能随时在敌坦克可能突破的所有道路和路口敷设地雷。
9月24日晚,当市中心的战斗停息时,我们得到证实,敌人的生力部队正在拉兹古利亚耶夫卡和戈罗季谢地域集结。夜里,我们决定局部地变更集团军的兵力布署,以便压缩并强固莫克拉亚·梅切特卡河的正面和马马耶夫岗地域的战斗队形。9月25日,下达了变更布署的命令。在命令中特别强调了:
“在任何情况下,绝不允许敌人闯入阿尔季列里斯卡亚大街地区和靠近伏尔加河河岸。并准备进一步肃清城里的德军……
1942年9月26日黎明前,集团军所有部队要作好一切准备,反击敌人可能实施的攻击、特别是在戈罗季谢和‘街垒’,厂方向上的攻击。”
我们作出这个决定,全靠侦察兵向我们提供的准确的情报。应该对第62集团军M·3·格尔曼领导的全体侦察员作出应有的评价。他们没有报错过一次敌情,因此,使我们能够预先知道德军的行动,并作出必要的决定。
顿河与伏尔河之间是一望无际的光秃秃的草原,这使我们能够大纵深地观察整个地形。但仅此一点还是不够的,还需要把所有观察到的情况作出正确的分析,识别出假机动和虚拟情报。
我们是冒着风险行动的,因为这次变更布署是在与敌人十分接近的地方、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并且是在防御纵深极窄地域里实施的。这里没有直通路和行军路线,到处是深沟、坍塌的建筑物、障碍物以及大大小小的弹坑。
时间计算上的一点错误或者伪装上的丝毫不惧,都会破坏整个战斗的布署,遭受敌人炮火的重大杀伤。集团军司令部的所有参谋作为向导被派到部队中去,具体组织夜间的部队机动。
防御集团军北翼的部队由三个步兵旅(第115、第124、第149旅)、萨拉耶夫师的一个团、步兵第315师的摩托化步兵第2旅的一些建制不全的分队组成。它们的左面,即从莫克拉亚梅切特卡河到多尔吉冲沟北脊的地段上,由拥有56辆坦克(其中36辆中型坦克,20辆轻型坦克)的坦克第23军防御。这个军与叶尔莫尔金步兵第112师互相紧密策应。
在小树林西缘、标高112的地域内,有作为第二梯队的近卫坦克第6旅。这个旅有7辆T—34坦克和6辆T—60坦克。这些坦克几乎全都被打坏,在这里只作为固定发射点使用。
萨拉耶夫师的一个团被包围在靠近中央车站的一个城市公园里。他们坚持战斗着。与他们的通讯联系时断时续。这个团剩下的人已为数不多了。
步兵第92、第42旅与集团军失去联系,前者在察里察河以南地区单独作战,后者在察里察河以北—在青年共产国际大街、比尔斯卡亚大街和科兹洛夫斯卡亚大街战斗。集团军司令部派往这两个旅的参谋都没有返回。步兵第92旅(其战士来自水兵)在机枪营营长B·E·雅科夫列夫少校和政治部教导员B·C·弗拉索夫指挥下,进行着顽强殊死的战斗。
在得知步兵第92旅的真实处境后,我决定把该旅的剩余部队和巴特拉科夫的第42旅一起撤到伏尔加河对岸。巴特拉科夫上校对本人在此决定之前因受伤已离开这个旅。
在我左翼,敌人放开手脚地给部队补充了兵员和装备,并开始向马马耶夫岗及其北面地区调遣部队。
占有空中优势的德军部队,既不想认认真真地侦察,也丝毫不想掩饰其准备对我实施突击的企图,他们大大咧咧,蛮横不可一世。第一次调到斯大林格勒战场上的那些德军部队,尤其显得狂妄可笑。
德国兵在进攻之前的晚上或夜里经常向我们大喊:
“俄国佬,明天你们就要被赶进伏尔加河啦!”
这时,我们通常能正确无误地判断,明天敌人一定会从这个地域发起大规模的攻击。
在与狂暴的亡命之徒作战中,我们精心地制定我们的战术和特殊的斗争策略。我们学习并学会了在肉体上以及精神上打击和压倒侵略者。
我们相当注意在各部队中开展狙击手运动。集团军军事委员会支持这一创举。集团军的报纸《保卫祖国》报,每天都公布被我狙击手打死的法西斯匪徒的人数,刊登出色的狙击手们的照片。
各个政治部门、党团组织都参与领导狙击手运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