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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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纪-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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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样的事?连奉承都不准?”赵人有些难以置信了。

“千真万确!”秦军士卒非常笃定:“惠文王时,有个县官不用心做事,只想升官。想来想去,他想到一法,那就是大肆阿谀,四处宣扬惠文王的英明,想以此而博取高官。惠文王得知后,命人查出他的罪过,把这个狗官杀了。惠文王更是下旨,大秦不得阿谀,不得奉承。”

“竟有这等事?秦王倒也英明。这事要是在我们大赵的话,君上一定会很欢喜,封个大官呢。”赵人很是感慨。

“君上早年,也有过这样的事儿。有人想升官,以为君上祝寿为由,大肆庆贺。君上得到消息,把这狗官杀了。”又一个秦军士卒再举一列。

这两个都是事实,没有丝毫夸大的成份。这事传到山东之地后,山东之人大骂秦王无道,他们的理由是,哪有不听好话的人,这是十足十的无道昏君。

却不知,这是秦王的精明所在。

“要是我们大赵的国君如秦王这般不听奉承话,那该多好!”赵人叹息不已。

攻心一事,进展不错,越来越顺利,再有三五个月就能有所收获,就能让赵人不再拼命,攻占邯郸只是时间问题了。

秦异人却是烦恼不已:“这怎么了?明明过了十个月了,怎生还不生呢?”

十月怀胎,到了十月赵姬就该生了,早就过了十月,一点也没有降生的迹象。

“你们有没有弄错?”秦异人冲几个大夫问道。

“公子,依我们所见,一个月内不会降生。”几个大夫对视一眼,一个大夫不住摇头,大为怪异,道:“超月这事很少见,超月这么多更少见。”

秦异人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惊讶,心里不中嘀咕:“明明快到十一个月了,一个月内不会降生,岂不是要十二个月?十二个月,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这就是‘真命天子’?”

……

楚国,云梦泽。

云梦泽,是楚国最大的内陆湖泊,楚人以云梦泽而自豪。云梦泽很大,烟波浩渺,景致优美,美不胜收。

在一座不大的岛屿上,有着几间瓦舍。荆云一脸的焦虑,脸上的汗水都渗出来了,不住抹汗水。

“怎么还不生呢?怎么还不生呢?千万莫出岔子。”荆云一个劲的嘀咕。

荆云在吕不韦纳妾的晚上,酒后乱性,把吕不韦的侍妾给硬上了,然后敲诈了吕不韦一大笔金,携着侍妾逃到楚国,来到云梦泽隐居。

荆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怀了孩子,眼下已经到了降生之时。他即将当爹了,激动万分,往昔的沉稳一点也不见。

“哇!”一声洪亮的婴啼声响起。

“生了!生了!”荆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差点摔倒在地上。

“恭喜,恭喜,是个胖大小子。”稳婆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小跑着过来,冲荆云道贺。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荆云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把小家伙抱到怀里,打量一阵,道:“你就叫荆轲吧!”

第五十三章 信陵君窃符

邯郸,信陵君府第。

如今的信陵君府第早已不复往昔的热闹,一派冷清,整个府第里不过几十号人,与往昔数千人的热闹气象远远没法比。

自从秦军攻入邯郸城里后,信陵君的威望就一落千丈,他的“贤名”不攻自破,无数人骂他为沽名钓誉之辈,无数人骂他为赵括第二,误了赵国。

尤其是廉颇当众说出,可以用弩阵对抗秦军的坡道一事,很多人大为赞成,把一腔怒火全冲信陵君发作,骂他为狗贼,骂他误国。

更有一些气愤难已的赵人冲到他府前,砸门抛石块砖头,骂得信陵君一无是处。气愤的赵人堵住他的府第,不准信陵君出入,过了好些天,这些赵人这才散去。

最让信陵君难受的是,廉颇夺了他的上将军兵符,让他没有丝毫权力。为此,他厚着脸皮去见赵孝成王,此时的赵孝成王也不再相信他了,而是正式认命廉颇为上将军。如此一来,彻底断了信陵君的念想。

想想也是,信陵君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即使赵孝成王这个不知兵的人也知道,他平白葬送了不少赵国士卒,岂能再命他为上将军?(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不得已之下,信陵君去见平原君,原本想凭着亲情,平原君这个姐夫会帮他一把,却是没有想到,平原君连根本就不见他。无他,信陵君自从来到邯郸后,就抢了平原君的风头,平原君一直忍着,没有机会报复他。眼下这等良机,以平原君睚眦必报的性格,岂能错失?

这些打击已经够严重了,却还有更严重的打击,那就是:门客星散!

战国时代,养门客成风,这些门客并不是如他们自我标榜的那样是“士”,而是一些见异思迁,见利忘义之辈罢了。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有利则上,无利则让”,当主家有权有势,这些人就是最为忠心的爪牙,挖空心思要讨主家的欢心,无所不用其极。当主家失势后,他们就会舍主家而去。

孟尝君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孟尝君身居齐国丞相时,他养客数千,个个见到他就摇尾巴,忙着巴结。当孟尝君失势,被罢了丞相之位后,他的门客立时星散,这让孟尝君气愤不已。

后来,孟尝君再度当上齐国丞相,这些星散的门客又来投他,依孟尝君那个气,真想把这些不知廉耻之辈活剐了。还好,他的心腹门客冯谖劝导他,孟尝君这才既往不咎。

信陵君如今的遭遇和孟尝君如出一辙,他一失势,他的门客就星散了,数千门客,剩下的不过二十余人。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信陵君气愤不已,吼得山响,口水乱溅,脸色铁青,脸孔扭曲,一双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砰砰砰!”信陵君抓起什么就砸什么,只一会儿功夫,地上就出现厚厚一层碎片。

“公子,事已至此,再气也没用。”朱亥忙劝慰一句:“还是该想想办法。”

“狗屁!都是你,都是你,你心怀二心,想投靠秦异人,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朱亥一句好心相劝,却是惹来信陵君的雷霆之怒。信陵君霍然转过身,一双眼睛瞪得象铜铃,死命的瞪着朱亥,恨不是把朱亥撕着吃了。

此时的信陵君失去了理智,如同一个市井无赖,哪有一点儿“贤公子”之风范。

“哪有的事。”朱亥都快哭了。

朱亥对信陵君忠心耿耿,虽然对秦异人不乏好感,与离开信陵君,投奔秦异人还差得太远,信陵君这是在冤枉他,朱亥想要辩解,他又不善言词,不知从何说起。

“公子,气愤是没用的,得想办法。”侯赢与朱亥的交情不错,当然不想朱亥太过难堪,忙岔开话题,道:“眼下秦军正在进行攻心之策,收效不错,赵人已经能与秦军坐在一起攀谈了,再过一段时间,赵人就不再仇秦了。到那时,秦军就会攻城,邯郸必破。邯郸一破,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此事不得不虑。”

秦军攻心之策,进展不错,赵人对秦军的态度逐渐好转,再假以时日,赵人不再仇秦,邯郸就难保了。邯郸一破,以信陵君的所作所为,秦国岂能放过他?落到秦军手里,信陵君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你以为该当如何?”信陵君迟疑了一阵,把手中的一个陶罐扔掉,冲侯赢问道。

“这事,我与薛公和侯赢商议过了,公子眼下有两条路可以走。”毛公适时接过话头,道:“一是上策,一是下策。”

“上策如何?下策又如何?”信陵君忙问道。

“先说下策。”薛公接过话头,道:“公子离开邯郸,不再参与秦赵之争。”

“离开邯郸?”信陵君摇摇头,道:“离开邯郸,本公子又能去哪里?天下之大,却无我容身之处。”

离开邯郸,不失为一策,却是无容身之处,信陵君想要回大梁,那是不可能的,魏王绝不会允许他回去。以信陵君的所作所为,已经激怒了秦国,一旦秦国灭了赵国,就会腾出手来收拾他。信陵君逃到哪里,秦国就会追杀到哪里,魏王断然不会准允他回魏国,那是引火烧身。

不回魏国,信陵君又能去哪里呢?他还真想不到一个地方。秦国追杀他是必然的,谁敢收留他?他会成为第二个魏齐,秦昭王只需要一纸国书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正是因为公子无路可走,无处可投,离开邯郸只是下策。”毛公点点头。

“那上策呢?”信陵君当然不愿行下策,那是自寻死路。

“上策就是保住邯郸,不让秦国攻破邯郸。只要保住邯郸的话,公子就没事。”薛公双手一摊,叹口气,道:“这虽是上策,却是太过渺茫,邯郸破亡只在早晚,要保住邯郸太难了,太难了。”

“是呀。”侯赢叹息一声,道:“我们虽是想到上策,却是没办法实现,只能说说罢了。”

以邯郸眼下的情形,要保住邯郸太难了,难如登天。即使以毛公、薛公和侯赢之智也是想不到好办法。

“保住邯郸?保住邯郸?”信陵君眼中精光闪烁,不住思索,脸色变幻。

毛公、薛公、侯赢和朱亥大为诧异,紧盯着信陵君,没有说话。

“哈哈!”突然之间,信陵君仰首向天,放声狂笑。

这也太突兀了,毛公他们大为不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顾无言。

“公子,为何发笑?”朱亥心直嘴快,想到就问。

“你们说没办法保住邯郸,是吧?谁说没办法?”信陵君满面红光,适才的郁闷之情一扫而光,兴奋莫铭,右手紧握成拳,大吼一声:“本公子就有妙计。”

“公子,何计?”毛公他们齐声问道,个个很是急切。

邯郸不保,他们都会死,他们不能不急。

“晋鄙那老匹夫,不是率军二十万停留在赵魏边境么?只要把这二十万大军握在手里,要保住邯郸也就不难了。”信陵君右手紧握成拳,太过用力,手背都发青了。

“公子,这事就莫想了,不可能的事儿。”毛公摇手,叹息一声道:“晋鄙忠心耿耿,只认魏王旨意,谁的话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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