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看了看,说:“没什么区别啊,不都是我。睡觉而已,又不是卸妆,能有多大差距。”
他跟着走进卫生间,站在我身后,一脸嫌弃的看着镜子里的人,说:“头发鸡窝,脸那么油,眼角还有几坨眼屎。”他单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推着我的脸凑到镜子跟前,说:“你看,嘴角还有口水印,啧啧,你们女人都这样吗?”
这个姿势实在暧昧,我心头一紧,挣开他的怀抱,抓起牙刷牙膏走出卫生间,说:“睡觉啊,谁能管住自己睡觉的样子。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我还没醒的时候,偷偷去洗脸梳头,打扮好了才来笑话我。”
他嘴角一扬,轻蔑地说:“没必要,一个严格自律的人,就算在梦里也应该要控制全局。况且,瑕不掩瑜,就算我不小心睡得像你这么狼狈,还是帅的。”
“瞎嘚瑟,你就是嘴巴不饶人。”我咬着牙刷,说话含混不清,也懒得再跟他争辩。
把他从卫生间拽出来,我从里面锁好门,这才偷偷舒了口气。刚才贴那么近,我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前震到了后背,现在还有点酥酥的。
他是gay没错,我可是正常人啊。他拿我当兄弟当朋友,我却没办法真的拿他当姐妹。
同睡一床,各自盖各自的被子,这是没问题。但是,像刚才那样紧贴着,还是难免让我有点……晃神。隔着两条浴袍,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结实的小腹,还有小腹下面,那柔软又复杂的一团。
那里,很饱满,很丰腴。
哗……
我把冷水开到最大,吐掉泡沫,掬了一大捧冰冷的自来水,满满啜了一口。几近零下的冰水,渗的我牙齿发疼。思维也跟着回到正轨。
白小丽,你都想些什么呢。我看着镜子里狼狈、普通、一脸睡相惺忪的人,为自己刚才不切实际的幻想感到很懊恼。
如果不是性向和家庭问题,他需要找人假结婚。我这种女人,谭律根本看也不会看吧。
胡乱洗了脸,心情也平复多了,我嬉皮笑脸的走出来,用手肘推推他,说:“你刚才说我七分,是认真的吗?我素颜七分?”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对你说谎,白浪费脑细胞,对吧。”
虽然得到了还不错的答案,却让人开心不起来。为了让自己彻底打消念头,我继续腆着脸,问:“那,如果,假设,万一你是喜欢女人的,会考虑我吗?”
“怎么?你爱上我了?”他眼睛都不抬,翻阅着会议资料。
“怎么可能。”我翻着白眼,说:“我是怕你突然转向,舍不得离开我。到该离婚付钱的时候,又纠纠缠缠不利索。提前说好啊,我和你,好姐妹而已。”
他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我几眼,又低下去。摇摇头,态度肯定地说:“确实不可能。”
我不服气地站在他眼前,说:“你看清楚没,我素颜都有七分,你竟然这么肯定的否决了?”
“你睡相那么差,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浏览过了。这个判断并不是冲动之下的认知,而是理智思考过的。”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平静而淡定地回答道:“长相三分,身材三分,性格一份,加起来是七分。哦,忘了说,单项满分十分,总计三十。你素颜得了七分,可喜可贺。”
“去洗漱啊,喂。我都快饿死了。”我夺走他手里的资料,摔在沙发上,说:“不吃早饭会得结石的,你要不想出门吃东西,我先走了啊。”
他看看我,叹着气走进卫生间,说:“性格一分,是因为没有零分这个设置。”
我砸过去的枕头,被浴室门阻挡,掉在地上。我气着气着又笑了,“你这么表里不一,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几分钟之后,他从里面敲敲门,说:“换好衣服了吗?我要出来了。”
“好了。”我拉好裙子的拉链,打开浴室门,对他笑笑,说:“我在楼下大厅等你,你慢慢换,不用着急。”
他的礼貌和周全,让我心里一暖,也跟着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别那么麻烦了。”他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牛仔裤了。从衣柜里拿出tee套上,他在我的衣服里选了一件款式最简单的,递过来,说:“换这个吧,时间还早,我们到处走走,不用穿那么正式。”
平底鞋,牛仔裤,我。
运动鞋,一身休闲,他。
我们两个还从来没看过对方穿成这样,睡衣、浴袍、西装、礼服,甚至婚纱都见过,就是没这样。相互看看对方,还有点不习惯。
我斜眼瞄着他,说:“哟,不错嘛,明明三十好几了,还整得跟大学生似得。”
这句话虽然是调侃,但并不夸张。谭律只是比较阴沉,眼神太过犀利,但从长相来说,其实算得上俊逸秀美。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只是那双眼睛太复杂,隐藏着许多年轻人不可能有的波诡云谲。
“多谢,我也这样想。”他毫不在意地接下我的调侃,诚恳地说:“只是委屈你了,穿着不适合自己的衣服。”
我得意的说:“你也觉得我更适合锦衣华服吗?”
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说:“恩,确实你穿昂贵的衣服比较好看,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那句,长得不够衣服凑吧。”
我飞腿对着他屁股踹过去,他一个闪身躲开。
这一脚本来就发的毫无征兆,我没料到他会躲得开,所以施力很重。原打算好好踹这家伙一脚,谁知道他反应奇快,竟然能够躲过去。
没了受力点,我重心不稳,顺着施力的方向就摔了下去。
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我干脆闭上眼睛。摔已经不可避免,干嘛还用惊恐的场景吓唬自己呢。
关闭视觉通道之后,别的感觉真的比较突出了。有风在耳边悄声呼啸,能感觉的到,是从空调出风口的方向来的,就在我左上方。
想想这场景也真是够了,我单腿飞出,将要以劈叉的姿势扑在地上。还好这里是酒店走廊,地上有毯子,也没别的人。就让谭律笑笑吧,反正他笑话我的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在乎多几个笑柄。
飞出去的那只脚已经接触到地面,接下来,就应该是体重的力量,让我继续劈下去,直到大腿内侧肌肉拉伤,甚至裤子撕裂了吧……
我停了,风也停了。
谭律从侧面捞住了我,他已经笑得肌肉抽搐,腮帮子一抖一抖的,“你是花样作死大赛的冠军得主吗?为什么总能想到各种出洋相的新招数?你,噗哈哈哈,你为了逗我笑,也真是拼了啊!”
我扶着墙,确定自己可以控制身体,这才一把推开他,说:“我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柔韧性,谁让你妨碍的。多事!”
他只顾着笑,根本不听我狡辩。
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他还在笑。每次和我眼神对到的时候,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恼羞又郁闷,气急之下,把他推到角落里,威胁地说:“你今天笑笑就算了,如果以后敢拿出来继续笑话我,小心我抖出你是同性恋的事情。”
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了。
话一出口,我就察觉不对。
尴尬地放开他,带着歉疚地说:“我,我不会说的。你别再笑了,你不笑我就不说。”
“你还真是花样作死。”他胳膊一伸,把我的脖子夹在手肘间,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要笑,你去外面抖露试试!”
骨子里,到底还是怕他,加之这个事情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我赶紧抓着他的胳膊求饶,转移话题说:“别,别杀我!我上有公公婆婆,下有脑残又帅气的老公,你放过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一个爆栗敲在我额角,恶狠狠地说:“迟了,你知道的太多,非死不可!”
“哦,你要我facebook的账号啊,可以呀,我们互粉吧。”
我趁他不备,往他腋下挠去。谭律怕痒缩了手,我赶紧逃出去,理他七八米远,大笑着说:“哈哈,想要我facebook,得送花才行!”
他嘴角带笑,说:“果然无耻。”
☆、(一百四十)按合约执行
谭律不挑食,这个习惯很好。
但是也有坚决不能接受的东西,比如气味浓烈的一切。
我和他溜达在小吃街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三米。我猜,如果这条街更宽一些,他并不介意和我保持更开阔的间隔。究其原因,大概就是我手里的这盒臭豆腐吧。
用叉子在豆腐块上戳几个洞,让浓稠的汁水灌进去,再整个塞进嘴巴。我满足的咀嚼着,对谭律说:“不吃后悔,真的。要不要来一小口试试,我包你再也离不开它。”
“来海边,就要吃海鲜。用这些没营养没特点的东西把肚子塞饱,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谭律不屑的看着我,再看看臭豆腐,满眼的难以理解,说:“况且,就算饥不择食,你也要吃点有追求的东西吧。黑不溜秋的垃圾食品,有意思吗?”
“你懂什么呀!”我对他撇撇嘴,说:“美食在民间,只有人民的智慧才能让美食变得有活力,花样百出滋味各异。酒店里的东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怎么可能好吃呢。你要么来试试这个,要么就闭嘴。咱们求同存异,各吃各的,好吧。”
说罢,我又塞了一大块进嘴巴,满足的大快朵颐。
谭律高冷地看我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往我身边走过来。
看着他被我说服,第一次成就感这么饱满。我得意的戳好了臭豆腐,在他走近的时候递过去,说:“吃吧,小样儿,还挺傲娇的。”
“拿走!”他猛的闪开,嫌恶地在我手腕上打了一下,臭豆腐啪叽……就掉地上了。
他干脆连我手里的盒子都夺过去,扔进垃圾桶,说:“以后别吃了,这些东西很脏的。”
怒火一下窜上来,我自己吃自己的,碍着你什么了。你受不了这个味儿,就别过来啊,干嘛影响我的饮食习惯!
正要火冒三丈的教育他一顿,嘴巴却被手帕捂上了。
不是遭遇绑架,而是谭律。
他单手把我两只手腕都握住,押送犯人似得反剪在背后,说:“吃成这幅样子,也真服你了。所有我见过的三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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