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陈再荣在材勇选拔中的不凡表现,陈王氏的脸上立时绽出了花儿:“这孩子,就这点好,勤奋。一大早起来,就在外面练剑呢。晚荣,先洗脸,等再荣练剑完了就吃饭,不等你爹了。他爱睡,就让他睡个够。”递过一盆热水。
“谢谢娘!”陈晚荣接过,端着盆去了院子里。来到院子里,只见陈再荣右手握剑,闪转腾挪,一把长剑在他手里变幻多端,剑光霍霍,夭矫如游龙,很是了得,陈晚荣忍不住叫道:“好!好剑法!”
“哥,你起来啦!”陈再荣一边打招呼,一边出剑,嘴里喝一声着,长剑犹如毒蛇般蹿起,划个弧形,刺中面前的木桩,入木甚深,端的好腕力。
“好!”陈晚荣知道一剑刺出入木两寸需要很强的腕力,忍不住又喝声采,问道:“再荣,你这剑法谁教你的?很了得呢。”
陈再荣收了剑,很是自豪的一昂头,眼里闪着熠熠光辉:“师父他老人家武艺超群,这套回风剑法是他老人家的绝技,当然了得了。哥,你别问了,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我答应过他老人家,不告诉任何人。”
听他的口气,好象是得到高人的指点,能有如此高明剑法的人一定是高手,陈晚荣虽有几分好奇想知道这人是谁,但对陈再荣信守承诺的品德很是赞赏,也就不再问了。
“再荣,刚才那一剑,你为什么要划道弧线,而不是直接刺出呢?”陈再荣适才那一剑实在是帅,让陈晚荣奇怪的是有一个弧线,而不是直刺。
陈晚荣不懂武功,这话很是外行了,陈再荣给他解释道:“哥,这你就不懂了。这招回风拂柳,要是不划弧,还能叫回风拂柳吗?风中的杨柳不都是弧线么?”
“你划道弧线,剑光一片,是很好看,那有用吗?不如直刺更要命呢。”陈晚荣不同意他的观点:“弧线只是好看,在实战中没有用处。实战中最注重的就是最有效的进攻和最有效的防守,你划弧线就给了对手反击的机会。因为你用的时间比对手多,要是对手不管不顾,直接刺你,你就会慢上一慢。”
陈晚荣不会武功,但是龙哥的“经典四部半”是一看再看,看了都不知道多少回,龙哥的绝技“李三脚”和寸拳更是赞不绝口。因而陈晚荣对龙哥的搏击理论多少有些了解,截拳道的精华就两个字“攻”“防”,说到底就是最有效的进攻和最有效的防守。
这道弧线不象太极拳的弧线,另有玄机,和龙哥的搏击理论不符,陈晚荣认定是多余的。
陈再荣对陈晚荣的话不当一回事,笑道:“我比对手快,你都没有说。”随手一剑刺出,竟是直刺,刷的一声轻响,刺中木桩,入木之深比适才那一剑深多了,不由得咦的一声:“哥,你说直刺?”抬手又是一剑直刺过去,这次却是入木不深,不解的摇头。
“是啊!打斗中,那些没用的招式不要用,你只需要做的就两件事,最有效的进攻和最有效的防守。做到这两点,你就是一个很好的剑手。”陈晚荣还是按照龙哥的截拳道理论来回答。
陈再荣手中长剑一剑又一剑的直刺,却是一剑不如一剑,入桩一剑比一剑浅,很是懊丧的摇头:“不成,不成。”
陈晚荣依着龙哥的寸拳理论指点陈再荣:“有一种力量叫寸劲,要把你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出来,可以打碎木板。”
“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哥,要怎样才能做到?”陈再荣念叨一句,若有所悟,请教起来。
陈晚荣没练过武功,至于如何做到就没办法教了,只得用空话来说教了:“这要靠你自己领悟了。靠的是爆发力,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点,然后爆发出来。”
练武就讲究悟性,这话虽然空泛,陈再荣却认为大有道理,依言领悟,右手握剑,双眼望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力量集中于一点,力量集中于一点……”
陈晚荣知道这时节他不能受到打扰,也不去理他,自顾自的洗脸。洗完脸,抓一小摄炒盐末放进嘴里,用布片擦拭牙齿。在唐朝,没有牙膏牙刷,口腔卫生只能靠盐末了。
陈再荣还是那样站着,陈晚荣也不去惊扰他,端起盆子进屋,刚转过身,只听陈再荣大喝一声,犹如焦雷轰地,震人耳膜,陈晚荣猛回头,只见陈再荣手里的长剑好象匹练一般,朝着木桩直刺过去,入木很深,不下半尺。
陈晚荣就要叫一声好,却见长剑寸寸断裂,断剑掉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响声,暗叫一声可惜了。这把剑来之不易,是他的命根子,就这样毁了,陈再荣一定会心疼。
然而,让陈晚荣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陈再荣却是一脸的惊奇,兴奋的叫起来:“我明白了,准是这样!”右手握成拳,照着木桩打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响,木桩咔嚓一声折断了,飞出老远,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么快时间就领悟到寸劲了,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比龙哥还厉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陈晚荣惊讶得连叫好都忘了。
一拳之威竟然如此之大,陈再荣也是没有想到,吃了一惊,嘴巴张得老大。愣了好一阵,这才蹦起来,兴奋的大吼:“哥,我知道了,就是这样!”
右手握成拳,照着另一根木桩击去,遗憾的是木桩静静的立在当地,陈再荣却捂着拳头,痛苦的弯下腰,脸色铁青,不住的吸着冷气,发出丝丝的响声。
“再荣,你怎么了?”陈晚荣也给吓了一大跳,忙把盆子放在地上,跑过去拉着他的右手查看起来,还好拳头没什么损伤。
陈晚荣的叫声很大,陈王氏也听见了,忙从屋里赶出来,见了两兄弟的样子,不由得大急,一个劲的问:“再荣,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娘,没什么。”陈再荣咬着牙忍着钻心般的疼痛,从牙缝里迸了几个字出来。
“人都成这样了,还没事?”陈王氏一急,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了。
陈再荣忍着疼,努力把话说得平稳:“娘,我真的没事。我打木桩手有些疼,疼过了就好了。以前受过伤的,您不要担心。”
“你打木桩做甚呢?”陈老实提着裤子从屋里出来,宿醉未醒,睡眼迷离,数落起来:“练练剑就行了,你吃了饭没事做?再荣,这是你打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好象发现了新大陆,指着木桩不动了。
陈王氏眼睛一翻,没好气的斥道:“老头子,你添甚乱呢?老大不小的,还象小孩子一样叫甚叫?”
“快看呐!”陈老实指着木桩,嘴巴合不拢了。
他的声音充满着惊奇,陈晚荣他们好奇心起,向木桩一瞧,木桩陷下去一个坑,拳面的四个骨节印痕宛然。陈再荣忙把右拳往印痕上一放,完合吻合,脸上的痛苦全然不见了,代之而起的却是兴奋:“哥,你说的是对的,全身的力量要集中起来爆发出来才有威力。哥,我已经知道一点门道了,还有一些问题我还没有想通,等我想通了一拳准把这木桩打飞。”
寸拳是非常高明的武功,以龙哥的天赋都领悟了好长时间,陈再荣虽然聪明要超越龙哥陈晚荣还是不相信。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到一些诀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第十章 曙光初现(一)
“你说甚?晚荣教你的?他懂个屁,他瞎说你也信。”陈老实惊喜之后发现陈再荣右手出了问题,不由得数落起来。在他的印象中,还把现在的陈晚荣当作以前那个大老粗的陈晚荣,要他相信陈晚荣懂得武学道理还不是一般的难,是很难。
陈晚荣说的是龙哥的搏击理论,在现代社会非常受欢迎,居然给他斥为一文不值,还没有来得及分辩,陈再荣就维护起他了:“爹,您别乱说,哥说的很有道理。爹,您瞧,我一剑刺过去,入木这么深,我再一拳木桩就飞到那边去了。这在以往,我想都不敢想。”
看着地上的断剑,陈老实又心疼了:“你剑都没了,你还为他说话。你这剑是你帮张铁匠干了几天活儿,他送你的。你没剑了,看你还咋练剑?都是你惹的祸,以后不许瞎说。”最后一句话是冲陈晚荣说的。
陈晚荣知道他还没有明白陈再荣的意思,给他解释:“爹,再荣的意思是说他这一剑的力道比以往大得多,这说明我说的方法有效。”
陈老实嘴一张,就要说有个屁的效,陈再荣点头赞成陈晚荣的说话:“爹,您还没明白?剑给震断了,那说明我的力道很大。爹,您想一下,要是我这一剑不是刺在木桩上,而是刺在人身上,那肯定是一剑致命。这是好事,爹您还说哥,您不懂武功,您不要乱说。”
陈王氏的反应比陈老实快一些,叮嘱道:“再荣,你力气那么大,以后出手要小心些,不要出事了。”白了一眼正想说话的陈老实,陈老实这才住嘴。
“晚荣,你甚时间懂武功了?”陈王氏有点难以置信,打量着陈晚荣,还是那张熟悉的脸,除了透着精明以外没有什么不同。
陈晚荣微微一笑:“娘,我哪是懂武功。我是想尖刀总比钝刀好用,就是因为把力量集中在了刀尖上,练武与这差不多,要把力量集中起来使用才有威力。”
不能告诉她说这是龙哥的搏击理论,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打马虎眼,善意的欺骗是解决问题的一个不错选择。
“尖刀比钝刀好用,这还要你说?谁不晓得?”陈老实对陈晚荣这个比喻是不屑一顾,要他相信陈晚荣明晓搏击理论,很有难度。
陈王氏马上就维护起陈晚荣了:“你晓得,你咋没指点再荣一拳把木桩打个坑呢?就晓得事后聪明。快去洗脸,洗了吃饭。”
“懒得跟你说了。”陈老实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提着裤子去了茅厕。
陈再荣双脚分开,不丁不八的站立,右手握成拳:“我再试一下。”
“别试了,你手都肿了。”陈晚荣提醒陈再荣。
陈再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拳头,拳面肿得象个包子,甩甩手,呲着牙,强忍着疼痛:“怪事,都是一样的木桩,为何我打那一根飞出那么远,打这一根却纹丝不动?”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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