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平调笑一句:“东有,这小子没有志气,有点孬!是个男人,就得迎难上!”
陈晚荣心情很好,大笑不已,冲肖致中一闪眼睛,逗得众人大笑。
孙正平他们送来的不仅有酒,还赶了几十头活猪前来。孙正平解释道:“东家,现在天有些晚了,肉铺来不及杀,我只能赶着活猪来,不知道行不行?”
“活的好!”陈晚荣笑道:“弟兄们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还在乎宰一头猪?”
哥舒翰一声令下,过来一队炮兵把生猪赶走了,没多久就传来猪临死前的惨叫声,只一口气功夫就给宰得精光。
如此宰杀速度孙正平就没有见到过,不由是很是惊讶,陈晚荣在他肩头一拍道:“孙掌柜,要不要验验刀口?保证比屠夫的刀法好。”
炮兵身上那种生死间磨炼出来的气质就是他们刀法好的明证,孙正平哪会不相信,忙道:“东家,我哪敢不信呢!”
孙正平知道陈晚荣舍得花钱,不仅买的有猪,还有不少鸡鸭鱼,在王少华的指挥下,卸了下来,分发下去,炮兵就开始做晚饭了。
不一会儿功夫,老宅周围香气四溢,诱得人直吞口水。附近的老百姓赶来瞧热闹,不住指点议论,说个不住。
最有意思的是,炮兵这么大的动静,附近居然没有犬吠。当初,为了引诱刘思德出来,陈晚荣一有动静,附近的犬吠声响成一片,如此安静的事情,真是让人想不到。
不是狗不想吠叫,是不敢吠叫。炮兵人人经过生死磨炼,杀气逼人,一千炮兵聚在一起,那杀气岂是狗能禁受得住的么?
老百姓很惊奇的发现,炮兵撤走几天后,这里都没有犬吠声,狗只能躲在暗处,不敢出来四处乱跑。
晚餐快熟之际,又来了一队人,不是别人,是县令大人孟建辉,只见他带着衙门里的人匆匆赶来,一见陈晚荣的面,卟嗵一声跪在地上道:“卑职孟建辉见过陈将军!”
数月前,孟建辉接替沈榷为县令时,陈晚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作坊主罢了,现在,陈晚荣是名扬天下的将军,孟建辉见面敢不行大礼么?
陈晚荣忙扶起,笑道:“孟大人,我们都知根知底的,见面是老朋友了,不必行这些礼节。快去见过太子。”
“太子来了?”孟建辉绝对想不到李隆基再次驾临,嘴巴可以塞进一只鸡蛋了。
这时节,官府早就歇着了,孟建辉在家里,听说孙正平大采办,要犒劳炮兵。只要是宁县人都知道炮兵是宁县的陈晚荣统领的,炮兵来了宁县,陈晚荣也应该回来了,他这个父母官能不赶来见见么?
陈晚荣非常肯定的点头道:“太子再次驾临宁县,你这个父母官好大的面子。”
这是在调笑!太子驾临固然让人开心,可是,也有大麻烦,那就是绝对不能出事,他又得担心了。至于李隆基考较他的政绩,他倒不用怕,上任这段时间来,孟建辉早然没有沈榷的政绩,也没有把政务落下,尽心尽力了。
在陈晚荣的引领下,孟建辉带着人众来到李隆基跟前,借着火光一瞧,不是李隆基是谁?忙跪在地上叩头:“宁县知县孟建辉率领宁县府衙职事人等参见太子!”
“起来吧!”李隆基正拿着勺和几个炮兵在炖猪肉,用勺舀了一点汤汁,尝了一点,点头品评起来:“味道不错!没有御厨做的那般细腻入味,却自有一股豪放之风,堪称猛士汤!”
“猛士汤!好名字!谢太子赐名!”几个炮兵格外舒畅。
他们炖的猪肉,李隆基要是能来闻上几下,那也是莫大的荣幸了。李隆基不是闻,是亲口尝了,还如此赞誉,这份荣耀比起给他们一百两黄金还要让人兴奋。
“什么赐名不赐名?我这是点评!”李隆基没想到几个炮兵打蛇随棍上,不由得一愕。
“太子,君无戏言呢!”这种良机,炮兵们能放过么?
李隆基和他们一起切肉,一起炖肉,早就混得熟了,炮兵觉得他这人亲切,没有驾子,不趁这时机敲定脚跟能行么?
“我是太子,不是君,我还没有登基,这话不算!”李隆基反诘一句。
“将军,你看太子他,他居然,居然……”炮兵终归没有把“赖皮”二字说出来。
李隆苦居然和炮兵计较起来了,这事要不是亲见,还真不相信,陈晚荣忍着笑。孟建辉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李隆基还有这一手,无不是笑出声来。
“臣不知太子驾到,多有失礼,还请太子恕罪!”孟建辉接着请罪道:“请太子进城,城好为太子设宴。”
“我先尝尝,你们有没有炖好!”李隆基用勺子舀起一大块猪肉,抓在手里吃起来,朝孟建辉晃晃道:“这个就蛮好了。这是我大唐猛士吃的猪肉,我也得赶一回,错过了这次,就没有下次!”
“太子哪里是在尝,纯粹就是在偷嘴,好大一块!”炮兵们在心里嘀咕,又是高兴,能给太子尝,这份荣耀还用说么?
孟建辉愣住了:“太子,那臣这就去置办些酒席,送过来。”
“没必要!”李隆基挥挥手:“这肉有滋有味,挺有嚼头,只有猛士才能吃出其中的大道理。你是文官,不懂这些。你们忙你们的去,下去吧!”
孟建辉满以为李隆基有话要说,却没有想到李隆基这么快就要他下去,不由得向陈晚荣求助。陈晚荣冲他一闪眼睛,意思是要他快走。
李隆基现在的心情大好,他要是再说事,会影响到李隆基的心情。不是陈晚荣拍马屁,是因为李隆基整日里忙于政务,难得有时间松泛一次。
孟建辉心有不甘,只得下去了。他刚走,就见黄伯鸣笑呵呵的拉着陈再荣的手,大步向陈晚荣过来,远远就道:“哎哟,数月不见,陈将军扬威天下,可喜可贺。”
一见黄伯鸣,陈晚荣眼睛放光,快步迎了上去,笑道:“见过黄先生。”
炮兵嘀咕道:“将军的人缘真好,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有这么多人来见他。个个没把他当高高在上的将军,跟老朋友似的。”
李隆基笑道:“你们别给他吹了,你们没看见他眼睛里在放光么?他是没安好心。这个黄伯鸣是县馆的祭酒,他来见陈晚荣,正中他的下怀。县馆的生员,又要改换门庭了!”
第二0四章 绝不错过
黄伯鸣和陈晚荣的关系非常铁,当陈晚荣还在罗家甸时,还在为裹腹努力的时候,他就和吴兢上门造访,可以说是一步一步看着陈晚荣走过来的,这份情谊根本不需要多说。
再者,陈再荣是他的得意弟子,不仅是国子监的生员,还在东宫奔走,很得李隆基赏识,这意味着前途无量。宁县县馆那么多人去了国子监,就陈再荣一人有此殊荣,他见到陈再荣就高兴得不得了。
这一见到陈晚荣还了得?也不顾读书人的礼仪了,扑过来给陈晚荣一个熊抱,呵呵直乐:“晚荣兄啊晚荣兄,不是我说你,你如此了得,名扬天下,就不回来看看我们。你知道么?我们对你是日盼夜盼,天天盼着你衣锦荣归呢。现在好了,你是回来了,却是黑灯瞎火的时候突然回来,也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连迎接你的机会都没有。”
满是埋怨之词,但是兴奋之情自在其中。
经历过生死,陈晚荣方知乡情的可贵,也想回来看看乡亲们,只是他是给掳走的,身不由己,阴差阳错的赶了回来。
黄伯鸣不住在陈晚荣肩头轻拍:“晚荣兄啊,韩信说过,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你这不是正如此么?”
陈晚荣在黄伯鸣的肩头拍拍道:“黄先生,见到你,我特别开心。原本想着,到了明天再来拜访你,没成想,你倒先来了。”
“怎么?你还不欢迎我?”黄伯鸣眼睛一翻,抢白起来。
“我要是不欢迎你,你还不吃了我?”陈晚荣反诘一句。
黄伯鸣大笑不已:“我在家里听说孙掌柜在大采办,说是要犒劳炮兵,心里一想,炮兵是你统领的,炮兵到了这里,你能不回来么?赶过来一瞧,不就逮你个正着了?”不住在陈晚荣胸口拍动,喜慰不禁。
一千人吃喝,采办起来很费事,动静也不小。陈晚荣虽然不想宣扬,孙正平总不能不回答“孙掌柜,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何用呀”的问题。
更何况,东家归来,还是带着炮兵的,这是何等的荣幸事,为何不宣扬呢?
孙正平还算是克制的,肖致中他们是一见人就嚷开了“给你说,东家回来了,带着炮兵回来的。你不会连我们东家是谁都不知道吧?是炮兵将军,威震天下的人物!”
口口相传,消息早就传遍了宁县,引起轰动,闻讯赶来的人还少么?光看围着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的外三层,就知道这动静有多大了。
黄伯鸣正在读书,听说这事儿,把书一扔,趿着鞋子就跑,边跑边穿鞋子,赶来见陈晚荣。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第一个见到的并不是陈晚荣,而是陈再荣。陈再荣一见他的面,执以师礼,很是恭敬。
陈再荣可以说是少年得志,十六岁就在李隆基身边奔走,放眼整个唐朝,有几个?以黄伯鸣想来,他见到陈再荣都得小心点,说话要谨慎点。陈再荣不仅没有架子,和在县馆求学时一般无二,非常谦恭,黄伯鸣这乐子就大了。
原本就很不错的心情,见到陈晚荣,心情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手拉着陈晚荣,一手执着陈再荣之手,左右一打量:“陈氏两兄弟,了不得呀!我们宁县的骄傲。再荣,你难得回来一次,这次回来,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学友?”
陈再荣没有夸耀的心思,不过,能回县馆看看,回想一下当初情景,是人生一大乐事,欣然点头道:“先生请放心,明天,我一定去。”
“晚荣兄,你呢?”黄伯鸣生怕陈晚荣不去道:“晚荣兄虽未就学于县馆,和我们学馆也有些渊源!再荣是你的弟弟这层暂且不论,你也在我们学馆呆过,和大家伙见过面,请大家伙游乐过,大家伙都想你呢。”
一句话,旧相识!老朋友!
这交情攀得有水准。
见到黄伯鸣,陈晚荣着实高兴,也想去看看,顺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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