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族里要求你快些回去。。。。。。不过这次情况紧急,我想那些老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谢了,哥。但我那样做,差点会让‘葵山’自行启动。要受处罚的话我没有怨言。”
南宫泽轩看着自己兄弟离开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不过忽而响起的雷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明明这才要入春,怎么远方的山区便被雷云笼罩?
阵阵雷鸣也回荡在城市之中,尤其是山间的古城区里,人们还能清楚看见这一闪而过的雷龙。而宇文蓝枫此刻正靠坐在古城区一家酒店房间中,同样目睹了来势汹汹的恶劣天气。
“所以我这条命还留住了?”他自嘲地看了看绑在身上的绷带,而在他床边的雷鑫毕恭毕敬应声道:
“是的,宇文子爵。您的伤口已经完全处理,不过您自行切断的痛觉,恐怕要在接下来一个月中逐渐恢复。”
“没有人知道我现在在芙伊吧?”
“子爵他在您来之前就向南宫家知会过,所以您在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人知道。”
“那就好——”意料之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雷鑫看门一看,发现是神色不明的凌薇。他知趣地退了出去,留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怎么,担心你未来丈夫?”
凌薇白了眼宇文,她对他这种几近“无赖”的谈话方式感到崩溃。
“先说清楚,我只是来道谢的,顺便来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我可不想有个害上等贵族身亡的罪名。”面对凌薇的逞强,宇文只是在心中暗暗发笑,不过他注意到凌薇脸上的阴郁。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很干脆的拒绝,但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出卖了自己。
“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还是说,你现在只能被迫来找我倾诉?”面对宇文犀利的眼光,凌薇还是败下阵来。她背靠在墙上,与床保持一段距离说道:
“是南宫,他好像被族里的人关了禁闭,期间不许任何人见他。而之岚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对那小子来说,这个处罚已经算轻了。”
“你什么意思?”
“凌薇,你要知道在土族的传统中,埋藏祖先的墓地是一种禁区,除了每年祭祀和在当地大祭司的允许下,任何人是不得随意进入墓穴。若是平时,他恐怕会被关在密闭空间里受个几年的折磨。”凌薇听这话顿时心里一凉,难怪在隧道中之岚会警告他。联想到南宫宁愿牺牲自己而保全所有人,她不禁觉得感动。
宇文坐在床上观察着凌薇,对她心里所想之事了如指掌。正当他准备提醒是不是忘了自己也同样拼命带着他们逃离古墓时,她又继续开口谈到,说起一件今日在古城区遇见的奇怪之事。
宇文本想稍加询问,但雷鑫与另一名宇文家的仆从在门外喊道。
“少主,家里传来急电!”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宇文收起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打开用符文写满的纸张,心里顿时感到一凉。
“你们准备好传送门,我要即刻返回帝都。”
凌薇对宇文的这一决定感到诧异,连宇文最后来到她面前向她道别都没反应过来。她眼下只是觉得如此自己的处境似乎又回到了北皇之山那样——没有任何人在。
“等等,我也要回去!”
“不行,你呆在这里更安全。”宇文当即拒绝凌薇,但因不忍凌薇脸上失落的表情,于是安慰道,“这里跟北皇之山不一样,那小子不是还在这儿吗?而且只是半个月见不到面。”他轻轻敲了敲凌薇的前额,让她打起精神,随后在雷鑫与另一人的帮助下离开。
凌薇对于宇文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多想,她只是重新意识到刚才是自己太慌乱了,明明还有一个她一直在思念的人,为什么还要萌生逃离的想法?可是这种莫名的孤独与慌乱感在之后一直没能脱离她,反而愈发加重。
最后,她终于明白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里——北皇之山
(当晚——北皇之山)
在北冥面前,慕佩鸣与其他六名长老僵硬地倒在雪地上。夜色之下的他们,令人瞧不清其毫无血色的脸庞。身上的衣物被一些黑色的液体染脏,甚至连洁白的雪地上也沾染上这些看似肮脏的东西。
在另一旁戒备的翰钦,眼神不禁默默看向正在挥动铁铲的北冥。由于光线不明,他看不清那副阴影中的表情,不过从他匆忙的动作来看,估计他事先并没有准备这样做。
月光终于突破重围,透过稀松的枝叶照耀而下。同时令翰钦看见了地面上这滩东西真面目——暗红色的血迹。
“星辰,我觉得你应该把他们残害部下的事告诉北皇之山的众人,而不是把这件事掩盖起来。”
但北冥依旧不断地凿击地面,似乎根本没有理会翰钦的话。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后,翰钦再度开口道。
“星辰,你——”
“他们是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北冥的语气像是在强忍住快要崩溃的情绪,“如果真像鬼束说的那样,北皇之山至少有七成的部分是直接听命于这些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杀了他们,那样一切就完了!”
“但是,这也并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准备要——”
“你还不懂现在的情况吗?”北冥朝翰钦大喊道,“这件事只能暂时瞒下去,然后借用一个月之后事来让他们佯死在帝都!”
翰钦注视着北冥的脸,虽然瞧上去与平日无意,但那惊慌失措的眼神与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是传达出当前北冥彻底无助的窘境。
“但你这样逃避责任,你心里——”
“我只能这样做!”北冥的声音变得低沉,听上去更像是某种被困之兽的低吼,“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我只能这样做。。。。。。”
北冥如同着魔一般,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翰钦见状只好转移开话题。
“那你准备拿这些人怎么办?不会是保存并暂时控制他们的尸体吧,就像之前那个长老一样。”但在北冥听来,这句话却别有另一番含义。
他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目前的情况。但翰钦最后的话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甚至还有未曾所闻的细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为了一个月后的事,你必须这样做。。。。。。”
“对,如果你不想辜负他们的话,就必须这样。。。。。。”
黑暗中的声音来回侵蚀北冥的意识,当他从冥想中抽身时,发现自己才挖出的坑洞已几近填平,长老们的尸体大部分都被埋葬于冰雪之中。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这样的恐慌令他彻底无视了周围的环境,连鬼束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都无从察觉。
(次日——帝都郊外)
明箫深蓝色的双眸长久地注视山崖之前的帝都,他眯起眼,朝城中心的空中皇宫望去,那之中耸入云端的高塔,便是一个月后馨瑶与石落池举行婚礼的预定地点之一。
这时,宇文杵着拐杖从林间出现,他见明箫沉浸在思考中,便没有打断。岂料明箫背着他,挑起了话头。
“宇文子爵,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彼此彼此。不过这种照面就不需要了。我是来听你解释,为什么贵族议会收到了那日我们在凌岚之墓谈论那件事的举报?”
“宇文子爵是在怀疑我吗?”明箫听出了宇文质问的语气,但对方的反应并没有在他的预料之中。
“起初是有一些,但这种举报,只怕也会连累你自己。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想你还不至于那么愚蠢。”
“那你约我来这里是为何?”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预定的听证会被取消了?”宇文来到明箫的身旁,“我你都知道,在那件事上,贵族议会的人是绝不姑息,而且也不会受其他人的威胁。而且我打听到昨日的时候你已经被传唤去作证,所以他们改变决定的事多半与你有关。”
明箫浅浅一笑,脸上划过一丝阴霾:“因为我昨天进入的时候,发现那些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令我憎恶的魂力波。”
宇文不明白明箫此番话的含义,但明箫脸上突然露出怒意引起了他的关注。
“换言之,他们现在都已经是一具具尸体,被某个人用‘魂术’操控着。”
“什么!”宇文难以置信地说道,“那些贵族会议的成员都是在极高精密度的魔法保护下,而且从来就不露真面目,连审判贵族时据说都用傀儡代替。你怎么能断言——”
“花个几百年的时间,那些人的身份想不知道都难。”明箫恶狠狠地说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会有几百年的时间去做这种事情。”
“在我认识的人中,就有一个人具有这种能力与精力。”接着明箫冷冰冰地道出那人的名字。
“这人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过。”
“估计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他是谁了。”明箫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过如果这人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宇文还没有见过明箫这样直白地表达出恨意,在他的印象中,眼前之人从韩炎曦事件后就一直将自己伪装起来,几乎不见他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那么你怎么跟那人说的?”
“我直接跟他摊牌了,”明箫解释道,“因为知晓你我前往凌岚之墓的人,就只有凌薇、南宫、鬼束、翰钦和唐之岚五人,但我们那番谈话是在鬼束与翰钦进入之前发生的,所以嫌疑只有凌薇三人。”
听到凌薇的名字时,宇文稍稍有些在意,但他并没有直说,而是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难道就不会是南宫景轩吗?我记得你提过这人暗中在与另一个神秘人有着联系。”
“但他这人的本性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背信弃义之事,所以我推测是由那个所谓的神秘人威胁,但是并没有从精神上控制。反而是他的那个唐之岚的女人让我有些在意。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明箫推测道,“再且,知道在什么地方,以何种方式去通知贵族议会,只有我们上层贵族知道。翼灵的魂力和‘玄级十三段’的真相也是由我们掌握的秘密。所以就算是他们俩中任何一人听见都不应该直接想到朝贵族议会举报。”
“等等,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应该也是一名上等贵族。”宇文打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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