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查出结果了?”
“那当然……”话未完,一抹身影如雷似电地横在两人之间。
“妳在做什么?”一张妒气十足的脸面向傅珏凰,恶狠狠地挤出数条狰狞的青筋,好看的唇斜斜勾起,一副张牙舞爪的摸样。
傅珏凰挑起柳眉,不置可否地勾起戏谑的笑意。“咱们在聊天,这也不成?”
何时她傅珏凰悲惨得连自个儿的事都不能作主了?就因为她嫁给了这个是非不分又贪赃枉法的恶官?
“谁准许妳这么做的?”他说过了,他记得他说以后不许这样的。
“我准许即可。”她冷哼一声,敛去笑容,随即转头对着蒙醒道:“碧楼大抵是不欢迎我,但咱们可以到近水亭台一叙。”
“成吗?”蒙醒斜眼睇了臧彧炎一眼,瞧他一脸快杀人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为何不成?”她也冷睇他一眼,压根儿不将他放在眼里。“我说成便成。”
可恶,他身上散发出浓烈得教人想吐的脂粉味,方才他肯定是同一干花娘搅和在一块儿。哼,和一干花娘搅和在一块儿,能成就什么好事,大伙儿心知肚明!
他若想纳个二房三房,好歹也要找个象样的,找些花娘,会不会太不入流了?
心一恼,纤手便打算要扣上蒙醒的臂,带着他到近水亭台,然,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比她快了一些,不由分说地拖着蒙醒便往碧楼的方向跑,剎那间,再次卷起黄沙滚滚。
她错愕地侧眼瞪去,简直不敢相信他莫名其妙的举动。
这男人真是混蛋!他能随意弄场宴会找花娘来助兴,而她连跟个男子谈话都不行!啐!
夜凉如水,一抹踉跄的身影踩着月光缓缓地踏进西苑主屋。
迷离的眼直瞅着远方的一小抹光影,歪歪斜斜的身子用尽气力,一步一脚印地走到房前,绕过倚着墙打瞌睡的小丫鬟,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
“蜜儿,累了便下去休息吧,犯不着这么晚了还忙着监视我。”
臧彧炎才踏进房内,便听见傅珏凰慵懒的声调自屏风后头传来,屏风上头映射着她的剪影,教他在胸口蕴酿、烧烫已久的情火直往下腹钻去。
唉,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老觉得脑袋混沌极了,思绪十分杂乱?
或许他该要沐浴,让自个儿的脑袋清醒一些。
“蜜儿?”睇着一抹身影朝屏风靠近,正在沐浴中的傅珏凰,不由得微挑起眉,又轻唤了声:“蜜……啊!”
眼角瞥见个高大的身影,她压抑着尖叫声,随即下意识地摀住眼,但即使摀紧了眼,却依旧感觉到黑影不断地覆盖上来。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是已经有好几夜都不曾踏进房里吗?
瞥见他逐渐逼近的赤裸身躯,吓得她赶忙又摀住眼。
“我?”臧彧炎的眼神有些呆滞,偏头思忖半晌,随即又甩甩头。“我要沐浴,妳空点位置给我吧。”
“嗄?”
她微愣住,尚来不及反应,便感觉有一只大脚已经放肆地踏进浴桶里,她不由分说地直推着他。
“这浴桶就这么一丁点大,你不要进来……”这人到底是怎么了?那一夜吓她不够,今晚还打算连本带利地讨回?
混蛋,他一身浓烈的廉价脂粉味,是想逼她吐不成?
“女人就是这般小眼睛小鼻子……”他嘴里咕哝着,硬是挤入浴桶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瞧,怎会不够大?稍微挤一下不就得了?”
这女人怎么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难道她压根儿没发觉他身子不适?
借点地方也不成?他只是想要清醒一些。
这水热度适中,果真是教他舒服了一些……只是,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
“难道你不觉得这浴桶太小了?”她咬牙道,玻鸬乃煲绯龌稹
“会吗?”他呆了半晌才开口。
他坐在桶底,几乎将她整个人架高,她等于是坐在他屈起的腿上。
她怎么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不若平常聒噪,一点都不像是他。
玻а鄢蜃潘潘《牧成细∽挪蛔匀坏暮煸巍U馑丫肓沽耍豢赡芑岷婧炝怂牧常豢赡鼙瞥鏊车乃楹埂
是醉了吗?他身上确实是带着酒味,但光只是喝酒,不至于如此吧!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她不由得俯近身低问。
臧彧炎玻鹛一ㄑ郏劾镏磺萍誓塾蔚暮齑剑桓鎏缴砉ィ趴谖亲∷拇磴担潮垡簧欤嵋椎亟拷忱铮塘骄叱嗦愕那逄煤廖薨氲惴煜丁
啊,原来问题就出在这儿呀!他竟是这般地想要她,渴望得浑身发疼。
她的身躯如此柔软诱人,光是这样搂着她,便已教他心猿意马。
“珏凰,我要妳……”
温热的气息吸吐在她的鼻息之间,不安分的大手霸道地探索着她的身子。
她又羞又恼,又恼又怒,方教他挑逗起的淡淡欲火窜上脑门,烧得她理智全无,拳头一挥--
“啊!”臧彧炎怒咆一声。
第八章
臧彧炎抱头惨叫,疼得他抬起眼痛骂:“妳这泼妇!不是同妳说过不准再动手打我吗?妳别以为我打不过妳,别以为我不敢还手,我只是不想对妳动手罢了!”
她竟然随随便便地践踏他对她的怜惜。
“清醒了没有?”她冷冷地开口,双手护在胸前,遮去大半春光。
“我一直都很清醒!”他忍不住吼道。
傅珏凰直睇着他,发现他果真是清醒了不少,就连双眼都有神多了。
哼,不知道他方才的酒醉是真是假,不管如何,他都不该藉酒造次。
“出去。”她冷冷地命令。
“嗄?”
“我叫你出去啦!”没瞧见浴桶都快要教两个人给挤破了吗?
臧彧炎一愣,瞠大双眼,才蓦然发现自个儿竟与她共浴,“我们、我们……”这不是他一直想做,但却一直找不着机会做的事吗?
“出去!”她压根儿不管他究竟是真清醒还是假清醒,口吻依旧淡漠,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心底那抹羞意,压抑着彷若擂鼓的急促心跳。
他拢紧浓眉,缓缓地抬眼,尚未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对她的态度不满极了。
“妳这口气好像在赶个与妳私会的男人。”他不满地嘲弄。
虽说他不清楚自个儿是怎么回到主屋,也不清楚自己怎会同她共浴,但就算她对他有百般不满,也不需要开口闭口都如此淡漠无情吧!
他都还没同她算帐哩!
今早见她在碧楼外头的小径和蒙醒拉拉扯扯、状似亲密,她甚至还想挽着蒙醒的手……一切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当时他不便发作罢了!这事儿,他还没同她问清楚哩。
“你在胡说什么?”她啐道。
他竟把她当成不守妇道的女人了!未免太瞧不起她了。
“我在说什么妳自己心里有数!”他撇了撇嘴,漂亮的脸上透着些许妒意,显得格外狰狞。“妳说,妳同蒙醒究竟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出阁妇人同个男人牵扯在一块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这一张脸要搁到哪儿去?”
“不就是闲聊几句,好歹他是你的友人,你总不能要我对他不理不睬吧?”怒瞪他一眼,她又道:“再者,你在我身旁布了眼线,我做了些什么,你会不清楚吗?”
“那个丫鬟才不是我布在妳身边的眼线。”他闷声嘀咕,“我不想同妳聊那丫鬟的事,我是在问妳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着我的面还打算挽着他的手,妳……妳当我瞎了不成?”
一想起他们那卿卿我我的画面,他胸口就闷哪!
她自个儿不是也挺在意名节的,车坊、丝造厂有事,也会派人特地过府同她通报一声,就连出门的机会也不多,当然除去她在外夜宿十多夜不算……
“哼,你自个儿在碧楼邀请了一票酒肉朋友,还带了几位花娘助兴,这事儿我都还没同你说起,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她不置可否地撇嘴。
他那一身廉价脂粉熏得她想吐,一想到那干花娘放肆地窝在他身上,她便气得想再赏他一个拳头。
“这自然不同,我是男人,妳是我的女人,妳原本就不该同我以外的男人太过亲近。”他恼得跳脚,几乎忘了自己还坐在浴桶里。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一派嘲讽。
照他这种说法,他若是想迎娶二房三房、甚至是侍妾成群都无妨,简直是下流,亏他说得出口!
“妳说的是什么浑话?”他恼得斥喝。“男人在外头有应酬正常得很,有哪个男人不在外头花天酒地的?可我问妳,妳可听过有哪个女人敢在外头公然养一群小白脸?”
“说不准我会成了第一人。”她冷哼一声,负气地回道。
“妳敢?”他紧握拳头。
“你以为呢?”她不甘示弱地同他对视。
“妳!”他咬了咬牙,额边的青筋微浮,突地一愣,玻а矍扑!澳巡怀蓨吅兔尚阎洹
心头一阵难言的刺痛,彷若是千针万刀般地直往下扎,扎得他怒不可遏。
“哼,随你去想象吧。”她的清白自个儿最清楚,毋须同他解释;倘若他真是要这样看她,那是他自个儿瞎了眼,连她的性子都摸不透。
“妳!”他一把擒住她掩在胸前的纤手,脸部愤怒的扭曲。“妳胆敢背着我同其它男人交合,我……我……”他会杀了她,他铁定会手刀她!
不许,绝对不许她背叛他,绝对不许!
她咬牙忍着痛,吼道:“怎么,你的口气听来倒像个妒夫哪!若是外人瞧见你这嘴脸,还真要误以为你是个视妻若宝的好良人呢!”
“我?”妒夫?
他哪里像妒夫了?他要嫉妒什么来着?蒙醒?
臧彧炎傻愣愣地抚上胸口,感觉胸口下的心跳猛烈地撞击着,彷佛和他的思绪产生了共鸣,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瞬地,他甩开她的手,飞也似地跳出浴桶,随即夺门而出,彷若身后有毒蛇猛兽追着他。
听见关门声重重地响起,她颓然地滑进浴桶里,听不见大梦初醒的蜜儿在外头喊着,只是失神地抬起教他抓疼的手抚上被囓咬得红肿的唇。
混蛋,像阵没头没脑的风,莫名其妙地刮了进来,一下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