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而妒魇还是纹丝未动,用那双血红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我们。使我想起了苏联电影《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桃木剑、镇妖符加上老子给她摆下的‘真武截妖阵’,只要她一下来就完蛋。”白方从包里又拿三支香点燃了插在(准确地说应该是卡在)铜钱堆中,理直气壮地说。
不过他这次失算了,妒魇根本没打算直接跳下来。而是猛然从镜中抽出身子,向箭一样射向了他。白方显然没有想到,手的镇妖符和桃木剑一下子就撒了手,人也被妒魇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墙上,“呯”的一声,看样子最好的结果也得晕了。
“看来这家伙IQ还真挺高。”我一边往屋后面挪,一边紧张地注意着他的同时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办法。妒魇从墙根站起来,直接向我扑来。这次我有所准备,见她身子一动也用尽全力闪开,转到了白方身旁。看样子白方被撞得不轻,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推他两把什么反映也没有。我准备把桃木剑拣起来再给她一下,没想到对方的以更快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这次想躲也躲不开了,就感觉冰冷彻骨的一双手抓住我了我的手腕,我的身体也仿佛在一瞬间被冻僵了。
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虽说妒魇好像也仅仅是抓住而已,似乎没有使什么大的力气,但这双用了二十多年的手竟然掐住了我自己脖子。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颈上没有丝毫痛疼,反而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轻快,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忽然,感觉那双冷冰冰的手从我腕子上消失了,紧掐着脖子的双手也终于得到了解脱。白方依旧惨白着脸站在她的身后,那把带着镇妖符的桃木剑插到了蔡雪妒魇的后背上。她发出凄厉的一声号叫,抱着白方一起倒在了“真武截妖阵”里。一阵浓浓的烟雾从阵中喷出,又是一声更为尖锐凄惨的哀号在房间中回荡开来。白方在地上打了个滚,我过去将他扶起。妒魇身上像是被烈焰炙烤过一般,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倒在地上好像已经死了。
“她还没有死。”白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道:“这家伙能变化,可以窥探人的思想,善幻惑。由于是妒念所化,所以她的意识里只有嫉妒,嫉妒所有活着的人。她的目地其实也简单,就是要杀死所有靠近的人。甚至也可以说只有目地,没有动机。”
“这家伙杀人还要什么动机。没想到先死在她手里的竟然是蔡雪自己和她妈,真不可思议。”我感叹道。
白方瞟了我一眼,说:“哼,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东西没有感情,妒念生妖必然先害其主,自古如此。然后谁靠这房子就杀谁。那天你不是还差点死在她手里嘛。你看到的李洋就是她所幻惑出来引你上钩的。”
我哦了一声,心里对娜娜升起一种强烈的感激之情,然后问白方:“那两边邻居怎么没事?他们离得最近呀?”
白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她是有智商的,可能是怕引起怀疑吧。”
“看来有智商也不高。现在怎么办?我问
白方出了两口粗气,狠狠地道:“贴上镇妖符连镜子一起烧掉!”
第二天,市第一附属医院。
李伟听完我添油加醋的诉说,摇了摇头道:“原来是个妖精,怪不得我差点让他害了。要不是这两天的事我还真不敢相信《西游记》里的东西生活在我身边。我竟然还让你们俩救了,唉……”
白方躺在对面的床上养着摔伤,道:“这也是一大巧事啊,不是蔡雪妒嫉心太强也不会如此。”
“别感慨了,我们救了你一命你想着怎么报答吧,要不今天晚上找个地方边吃边谈?”我坐在一边大声说。
他们俩相视一眸,哈哈大笑。
第三章 暴怒
住医院的日子是无聊且漫长的,由于白方和我都受了点伤,所以去西安只能往后推一推了。李伟的女朋友每天都会来看他,每及此刻都会把我白方羡慕得口水拉好长,他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和我说:“你看人家的女朋友,唉。你看咱们的。真没法比呀。”
我瞪了他一眼,纠正道:“你是想媳妇想疯了吧?你有女朋友吗?我倒是有一个准女友,想转正恐怕还要等一阵。”
不过今天他们吵架了,起因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李伟的的伤快好了,她女朋友想让他伤好后去她家坐坐,看看她的父母,这段时间他们没少跟着急。可是李伟另有打算,他说手里还有两个案子,想伤好后回去结了案再去。两人没说妥,一来二去就红了脸,李伟也是火爆的脾气,把她女朋友刚塞到手的苹果狠狠地丢到了地上,用数十分贝的的声音怒斥道:“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再叨叨我以后永远不去了!”她女朋友没说话,眼圈红红的。
李伟对面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长得憨厚耿直的样子。我们来时就住进来了,一直没说过话。看他们吵架了,起身走到李伟身边坐下说:“兄弟,怎么了?有什么事好说别发脾气嘛。你要是不嫌大叔罗嗦我就给你说道说道,你先听我讲个故事,听完了再说,好吧?”
李伟刚才和女朋友发了脾气这会儿也有点后悔,就点了点头问:“大叔,怎么称呼?”
“我姓胡,胡建国。叫我大胡吧。心脏不好,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这时我和白方也凑了过来,大胡点着了李伟递过来的烟,开始讲这个故事:原来大胡家住市效县南关,他说的这事是他一个叫胡振东的侄子的事。胡振东比他小十岁,是胡建国大哥的大儿子,说这事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他二十出头。胡振东从小就脾气不好,初中毕业后也没上高中直接回家务农。后来城南开了一个采石场,他就托人帮着找了一个晚上下夜的工作,这样不耽误白天干活,晚上还能补贴得家用。
其实在采石场下夜没什么大事,就是晚上看着白天采出的石料,工具什么的。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大年初一的晚上下了一场铺天盖地大雪,已经到凌晨了。胡振东蜷缩在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听着收音机。
忽然,炉中的火苗腾的猛然涨了一尺多高,屋里的电灯也跟着啪地熄灭了,门呼地被吹开,北风卷着雪花吹进屋里迷得胡振东睁不开眼。伴着吹进来的风雪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是个男人,看不清年纪相貌。裹着一身件灰棉袄,低着头走到了胡振东面前。胡振东以为是打劫来了,抄起地下的火钩子也站了起来,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原来也是采石场的工人。”那个人的声音像是从水缸里发出的,很闷,没有声调。
“你不干了?那还来干啥?”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火钩子。
“我求你帮个忙?”
“干啥?”胡振东越来越感觉对面这个人有点不对头。
“我的尸体在四号石矿东南角三米处,你能帮我挖出来安葬了吗?我会谢谢你的。”仍旧是那毫无顿挫的声音。
胡振东听这话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也就仗着年轻胆大退了两步问:“你不是人?”
“不是!”
“让我给你料理后事?”
“对!”
“我……我不管!”胡振东回答得倒干脆。
“我会感谢你的!”
胡振东把头摇得像个开了三档的电风扇,道:“不行。我不想沾死人晦气。“
“我会重谢你的!”那个鬼还不死心“我叫杜宝富,是采石的时候被石崩砸死的。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尸体。你要是能帮这个忙我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听着他没完没了,胡振东有脾气上来了,他抡起手中的火钩子说:“我说我管就不管。你再麻烦我真不客气啦!”冷风袭身,雪花乱舞。那个人一下就消失了,胡振东抬起头,原来刚才仅是南柯一梦。
过了一个月,胡振东开着借来的东风三轮去市里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到县城还要走一段山路,恐怕得半夜才能到家,所以他加快了速度。车刚上山走了没几步,就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穿着灰棉袄一直在向他招手,再仔细看就是那个死鬼杜宝富。一看是他,胡振东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你怎么总和我做对?我还真不信那个邪得歪的,今天非追上你问个清楚不可。”真是童男胆壮不怕鬼,他开着三轮就追了上去。
村宝富走得不快,但胡振东怎么也追不上。越追不上他就越追。追来追去追出了一身汗。就这么追了有四十多分钟,胡振东听见路边有人喊他:“胡振东,停车,停车……”听声音还是一个女的。他也感到奇怪,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怎么还有人认识他,就把车停下了。不停还好,车刚停稳他就差点吓尿了裤子。原来,东风三轮已经停到了悬崖边上,再多走半尺就能见着他爷爷了。
自打这事以后杜宝富再没有出现过。在胡振东又一次进城的时候还是在刚上山的地方认识了一个叫春铃的女孩,从小是个孤儿,也住在县城。后来胡振东就和春铃结了婚,一年以后有了儿子胡宗强。
胡宗强出生没几天,胡振东的父母就先后病倒了,到医院怎么也查不出病因,虽然病不致命但也没少花钱。没过几天家里莫名其妙地着了火,幸亏发现的早没有造成大的损失。胡振东越来越感觉有问题,就怀疑上了新出生的小胡宗强。总有一种这家伙是杜宝富投胎的感觉。
“要真是那样这小冤家非要了我的命不可。”胡振东开始对自己的儿子越来越冷谈。
有一天春铃出去办事,胡振东在屋里喝酒,小胡宗强哭了起来。开始胡振东还去哄一哄孩子,后来越哄越哭,胡振东就急了,他抱起胡宗强道:“再哭我掐死你。别哭了!”说完拿起一床棉被盖在胡宗强身上就又转回屋喝酒。
春铃回来的时候胡振东已经喝多了,半歪在桌子上打盹。她进里屋找孩子发现棉被下的胡宗强已经窒息气绝多时了。
看孩子死了胡振东也有点傻眼,他有点怕负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