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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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侠传-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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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房子颇宽敞,房中四面挂了许多白纱帐,让人有身在仙境之感,若柳已略敷脂粉,坐在白纱帐之后,闻得文剑良进来,如莺啭般的声音娇滴滴从帐里传出:“公子请坐。”
    闻此声,文剑良竟觉得整个身子便要软了下去,他只得顺势跌坐椅上,娟儿却堵起气来:“哼!只请他坐,却不请我!”她却不知来听若柳姑娘弹奏的那些公子哥哪个身边没有书童,若柳姑娘当然只请主子坐,总不成请主仆共坐。她当然不知娟儿并非剑良书童,若柳又柔柔地道:“喜儿,给公子斟茶。”
    她的声音教人听了如吃了参果一般舒适,文剑良仍自陶醉其中,若柳微启樱唇道:“奴家看公子并非浪迹风月之人,却怎的也来这是非之地?”文剑良正待说明来意,娟儿却没好气地道:“苏州大大小小数百妓院,我家公子哪没去过,他的确不是放荡之人。若柳听娟儿讽刺文剑良,就奇怪岂有书童嘲讽主子之理?又听‘书童’竟作女儿声更奇了,问道:“扮书童的妹子,你到贱居来听我弹奏,何需换男儿装?”
    娟儿扭着文剑良耳朵道:“还不是为了方便他寻花问柳!”揪得愈发用力,文剑良险些惊呼出来,低声求道:“你不能轻点,当真要我出丑?”娟儿笑道:“谁让你要我女扮男装,在柳姑娘面前出丑?”文剑良被她拧歪了半个脑袋,却笑嘻嘻地道:“大不了下次我换了女装,同你去寻小白脸。”娟儿粉脸红道:“哪用寻,随便扔块石头砸到的都强你百倍!”
    若柳听他俩调笑,自己却孤零零一人,心下甚不是滋味,幽幽地道:“请公子道明来意。”她见文剑良与娟儿如此亲密,必是爱侣,然则文剑良不是慕自己芳名而来,定有他事。
    娟儿这才松手,文剑良轻抚耳朵道:“在下多有失礼姑娘见谅,在下与敝师妹在途中听闻有人欲对姑娘不利,请姑娘当心了。”说罢将儿人途中如何遇到那伙人,如何将他们打发走,及他们谈话内容细述一遍,若柳谢道:“多谢公子援手之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胡乱歌一曲,公子莫笑。”
    言罢抚着古筝,清亮纯朴的筝鸣袅袅传出,继而若柳亦歌出口道:“绿树荫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妖艳喷香罗。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乱糁,打遍新荷,人生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一曲已罢,若柳之声宛若空谷莺啭,又似昆仑玉碎,娟儿与文剑良皆沉醉其中,音停久久,文剑良肚里仍在思索:人生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实是甚妙!若柳道:“这首是元朝元好问先生的《骤雨打新荷》,公子若不嫌弃贱妾之声渎了君耳,奴家再歌一曲。”
    文剑良道:“姑娘技拟天人,得聆一曲已受益匪浅,再奏一曲恐累了姑娘。”若柳道:“不妨。”便又抚铮歌道:“屈指数春来,弹指掠春去,蛛丝网落花,也要留春住。几日喜春晴,几夜愁春雨,六曲小山屏,题满春句。春若有情应解语,问着无凭据。江东日暮云,渭北春天树,不知哪答儿是春住处?”
    歌罢又一阵沉寂,文剑良心潮两度为若柳歌声激荡得汹涌澎湃,他双目呆视若柳所坐位置的白纱,竟是痴了。这本是无心之举,娟儿却瞧在眼里,她捏着嗓子,咳两声,文剑良这才摄回心神,起身告辞道:“幸聆姑娘妙曲,顿涤心中尘虑,在下告辞了。”
    若柳怔了怔道:“公子这就走了?公子若不嫌小女低贱,闲时可驾临听小女子弹奏。”文剑良微微笑道:“只恐我囊中银子不允。”若柳娇笑道:“公子在奴家闲时来叙叙旧,与银子何干?”文剑良道:“倘每个公子都来与姑娘叙旧,‘盈春楼’岂不关门?”文剑良信口胡诌,只因他从前只与师傅与娟儿谈话,口无遮拦,随性胡说,若柳却以为他蔑视自己招蜂引蝶,竟啜泣道;“贱妾自知福薄,只能与那些个浪子虚度一生。”
    文剑良大窘道:“小可绝无轻贱姑娘之意,若有此心,人神共诛!”若柳以绸巾拭干眶中之泪道:“是妾身多心了。”文剑良心中隐隐觉得江湖果不如谷中单纯,一不小心连说话都会伤人。他不知若柳自小被卖入青楼,她却出淤泥不染,洁身自爱,只是很敏感别人有意无意的轻蔑。他诚恳地道:“在下若得空闲,定来聆听姑娘佳音。”
    斜目见娟儿正瞪着他,忙补充道:“我师妹亦会来与姑娘谈心。”若柳道:“公子莫要食言才好。”文剑良对着纱帐作揖道:“小可告辞!”若柳道:“小女子身在闺阁,不便出来相送,相公好走。”文剑良与娟儿下了‘盈春楼’在‘盈春楼’附近客栈住下了,他们恐那伙人再来寻若柳麻烦,不敢离去。
    待到第二日傍晚,文剑良正在房中与娟儿闲谈,却忽闻远处马嘶之声,接而便有驰马之声,文剑良凭窗而眺,见一大群人骑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精瘦老者,白发满头,满面红光,背后背一柄单刀,他右侧是那昨日见到的管家,身后数十余骑,人人携各自兵器显是有备而来,文剑良飞身挡在路中,娟儿随即跃到。
    为首老者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仰头一嘶,前腿腾空,方才住了下来,老者大怒,正欲出口破骂,却见文剑良手中‘乌龙剑’他愕道:“乌龙宝剑?‘乌龙白凤,剑尊刀圣’少侠与‘巫山一剑’刘大侠怎么称呼?”
    文剑良见他虽然老迈,却精神抖擞,双目爆射精光,显是内家高手,对武林前辈,他也不敢怠慢,恭敬地作个揖道:“武林末学文剑良卤莽了,巫山一剑正是家师。”那老者见他身法如电,赞道:“果然明师出高徒,当年刘大侠名震天下,老夫亦是佩服得紧,惊闻刘大侠退隐,叹江湖上少了个领袖人物,老夫嵩山‘断魂刀’李德昭,少侠替我问候尊师……但不知少侠为何挡住老夫去路?”
    他身旁的管家道:“李统领,他就是昨日炫技的小子。”李统领道:“住口!谁让你等得罪少侠在先。文少侠,老夫在此陪个不是,望少侠给老夫一个薄面,莫插手此事,可好?”李德昭虽赞文剑良只不过是说他小小年纪有如此修为已属不错,但一个黄口小儿,能有多大道行?他自不放在眼里,对他如此客气主要是给刘镇川面子。
    文剑良曾听师傅讲过这李德昭乃嵩山派掌门“开山掌”宋麒的师兄,一套三十八式“断魂追命刀法驰骋江湖数十载,他本是嵩山派掌门继承人,但他热衷官场,投靠官府因而被逐出师门,他本是侠义之士,但为官后为巴结上司,变得不辨是非,因而声名狼藉。
    文剑良仍恭敬地道:“前辈,在下虽是黄口小儿,却也知咱习武之人当以扶弱锄强为旨。柳姑娘一介女流,我辈岂可欺凌弱小?”李德昭想刘镇川已然退隐,不必忌他,于是老脸一横道:“这么说少侠是不肯给老夫这点薄面罗?”他索性来个倚老卖老。恐吓起文剑良来,虽知他是刘镇川徒弟,但以其年龄,内力修为与江湖经验皆不如自己,怕他何来?他这句带有恐吓之语激起文剑良的傲性,他昂然道:“晚辈虽只有几招三脚猫的把式,却从不受人威胁。”
    李德昭眼睛徒然一亮,道:“好!”缓缓抽出背上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文剑良天灵盖,这招本来平淡无奇,但他出手奇快,愈是简易的招式,愈是出其不意,不只多少好汉丧命于此招。文剑良见刀光闪至,一招‘灵蛇转向’旋风般转到一边,口里边道:“你是前辈,让你三招。”
    李德昭冷笑一声道:“好自大的小子!”顺手将刀斜砍向文剑良腰部,文剑良身子后倾,身体弯成一座拱桥,李德昭哈哈一笑,刀锋徒转,正向往文剑良胸膛砍下,文剑良使招‘怪蟒翻身’侧立一旁,拔剑格住迎面而来的大刀,刀剑一碰即离,李德昭抽回刀,猛地刺向文剑良‘檀中’,这一刀虎虎生风,他用上了八成功力,文剑良任剑自由下垂,紧握住迅速转身,“当”剑将刀荡开,两人心下皆惊,文剑良已用上五成内力,再借这转身之力,已相当己身七成功力,虽将大刀荡开,他亦被震得虎口发麻。
    李德昭心下更惊,自己数十年功力,这一刀直可摧石断铁,他这么一转身,随便一格便格开了,刀口上似还多了个小小缺口,这刀跟了自己数十年,丝毫未损。乃是千里挑一的宝刀,岂知一个回合挂彩,这场比斗,倘只靠自己恐讨不了好去,他对身旁的人道:“你们愣着做什么?”
    当下有两人绕到文剑良身后,一个使长枪,另一个使三节棍,文剑良应战经验不足,展开“太虚剑法”护住全身要害,察看对方的招数破绽,侧眼见四个持械大汉围住娟儿,她虽赤手空拳,但轻盈地躲闪,一双纤手将点穴手法使开,也不落下风。文剑良摄回心神,见那使长枪的不住乱点,全往他死穴上招呼,他心下道:“好,就从你下手!”
    他故意卖个破绽,那长枪果然‘长枪’直入,文剑良反手一剑,削断他长枪,右脚一招‘野驴弹蹄’踢向他小腹,那使长枪的满以为必能得手,怎知长枪反莫名其妙地被削断,更无法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脚,他身同败草,飞到一丈开外,摔得晕去。
    李德昭恐他向另一名助手下手,抢先一阵快攻,文剑良一时奈何他不得,忽闻娟儿娇呼道:“良哥哥,当心冷箭。”娟儿这一分神,却见一张网扑头盖脸罩将下来,却是那立在一旁毫不起眼的老头儿撒的,文剑良回身挡住那支箭,见娟儿被罩住,微一怔,另一张网亦罩下来,李德昭抽身退开,文剑良与那使三节棍的大汉则罩在网中,文剑良见那撒网爪娟儿的老头儿一晃身便到自己身侧,且出手如风,从身后拉出网一挥便将自己擒住,他向那老头儿作揖道:“前辈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那老头儿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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