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荷缓缓的说道:“我想嫁晋王。”
清风的嘴张了半天,愣是合不拢,半天才回过神来“绿荷,你怎么会想到嫁给晋王呢?他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呢,你去了,恐怕排不上号。我看李林也好,李烟儿也罢,你跟着他们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夫唱妇随、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岂不是比跟晋王要好些?跟你说句实话,我还想着等两年给他们捐个官做做呢!”
绿荷心想,原来他还是替我着想的,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我走呢,这么想着,嘴里不由自主的问道:“爷,以后若是老太太再给你安排通房,你要不要?”
“你放心,再也不会有了。”清风说的很坚定。
绿荷听了,脸上露出笑容“好吧!爷,我就要嫁给晋王,你来安排吧!”
绿荷说着下了床,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只留下清风傻傻的躺在床上,清风一直以为绿荷会死缠烂打呢,没想到只是掉了些金豆子,就这么完了。
清风脑子里不断的画圈,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人就是这么怪,本来就想把人甩了,等到人家真的毫不在乎的走了,心里竟然还有点淡淡的失落,清风自嘲的想,看来还是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由此来看,也不是谁没了自己就不行的。
只是这事儿真的就这么完了?清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难道绿荷早就和晋王认识?他们早就有一腿?清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一章 现世现报
立秋过后,早晨和晚上就不是那么热了。晚上自然很容易入眠的,但是清风现在却有些失眠了,清风最盼望的就是晋王能尽早来,又想着晋王来了后,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把绿荷给推销出去呢?难道对晋王说,我家绿荷看好你了?想给你做小老婆?那还不得把晋王给吓跑了?
清风实在是搞不懂这个时代的女人到底想什么,怎么就会心甘情愿的给人做小呢?居然异想天开的想到要给晋王做小,心很强也够大,只不过将来会不会被武则天给灭了?据说李治的正牌夫人后来的王皇后,都被武则天使计给废了……
清风左思右想,免不了有些左右为难,最后一狠心,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即便自己想要反悔,恐怕绿荷也不会同意了。
早就听说齐王李佑的大军已经被诛灭,各路藩王也已经应诏进京了,也不知道晋王什么时候能来,清风正发愁呢,下人来报,孙思邈孙道长来了,清风早就耳闻长安城开始种疫苗的事,孙道长在这么忙的时候怎么能到我这里来呢?莫不是我老爹又去请人家了?一想到这儿,清风心里的愧疚又添了几分。
清风一瘸一拐的来到书房,孙道长笑道:“怎么还拄着拐杖呢?腿应该好了吧?”
清风也笑了“孙道长安好?这不是还等着孙道长给看看吗。”清风话音刚落,下人报说老太太居然来了,清风下了一跳。一边起身相迎老太太,一边冲孙思邈一个劲的使眼色,孙思邈故作没看见,急得清风抓耳挠腮的。
老太太和孙道长寒暄几句,就急着让孙道长给自己地孙子看腿,她也是风闻了清风会残疾的风声,心里放心不下,居然亲自来看来了。
清风心里着急,恐怕孙思邈说出什么,害得自己白费了心机……
皇宫内院里太宗皇上李世民站在长孙皇后的遗像前。**JunZitang。**只有几个月的功夫,太宗皇上好像过了几年似的,头发斑白了不说,神态也有些老迈。
太宗有些伤感,齐王李佑谋反。三个嫡子,好像也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本来看好李泰,谁知道这个青雀,昨天居然当着李世民的面,说将来一旦继承大统,等到百年之后。就将自己的儿子杀了,将皇位让给晋王李治。
李世民一听异常高兴,这是最近几个月来最值得李世民高兴的事了,青雀告退后。正好李绩来了,李世民高兴的把这话对李绩说了,李绩沉思片刻,反问道:“那时皇上必然已经百年,如何知道他会不会这么做?若是皇上自己处在那样地地位。会把自己的孩子杀了,立自己的弟弟为储君吗?”
李世民聪明过人,只是身在其中,被自己的儿子哄住了,听了李绩的话,心凉了半截,是啊,这个青雀分明是拿自己这个老子当傻子哄吗?李世民不由得对魏王李泰的印象一落千丈。“朕一向认为泰儿恭敬孝谨,没想到他却有如此深心。枉朕一直对他疼爱有加……”
又想到晋王李治,还记得雉奴刚一开始学习《孝经》,自己就提问他有关书中的经文要义,雉奴回答:“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君子之事上。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当时太宗皇上自己十分满意,夸奖他说:“能够做到这一点,足以事父兄,为臣子矣。”可惜这孩子仁孝是仁孝,却魄力不足……
转而又想到李承乾,从小就被当做储君培养,自己费尽心血,哺育他成人。^^君 子 堂 首 发^^找最好的老师张玄素教导,培养他忠君爱民,礼贤好学。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无视储君的尊贵地位,染上了狎近群小,散漫好游的纨绔邪气,尤其还找了个同性地恋人称心,居然到了同食同寝的地步……自己一怒之下,将其杀之,没想到,他竟然深以为恨……以至于发展到如今意欲谋反。自己一手培养大的儿子竟然反自己这样的老子,太宗怎么也想不透,想不明白,难道自己做地不够好吗?
太宗李世民看了一眼手边的卷宗,那是由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玄龄、特进萧、兵部尚书李绩,会同大理、中书、门下组成专门调查李承乾谋反案的卷宗。这个几乎汇集了当朝所有的高级官员专门法庭,认定谋反证据确凿……
李世民又仔细看了看供词,供词写到李承乾暗中联络叔父李元昌和大臣侯君集等人,歃血盟誓,阴谋发动政变,迫使太宗退位。驸马杜荷对李承乾提供的方案是:天象发生变化,应立即用行动响应,你只要声称忽然得急病,生命垂危,皇上一定亲自前来探视,我们地谋略就可以成功……
太宗皇上看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起身带着左右,来到了关押李承乾的右领军府。
关在高墙内的李承乾,从八面威风的太子一下子变成人所不齿的罪人,他心中深恨,恨身边所有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教唆,我怎么会是这一副模样?他的衣服肮脏满是折绉,形容惨淡枯瘦,脸色蜡黄,只有目光还带着一丝桀骜不驯。
在守兵的押送下,他一瘸一拐蹒跚地来到父皇跟前,由于足疾,一时又难以站稳,他打一个趔趄,方才跪倒在地。李承乾一时悲从心起,想到以往的荒唐举动;想到父皇对自己虽然严厉,却始终报以厚望;想到父皇会不会赐死自己?也许这是自己与父皇地最后一次见面了,李承乾不由地伏地痛哭道:
“父皇啊,是儿臣不肖……”
李世民看着好好的儿子,如今败落到如此地步,也深感伤心,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命人扶着李承乾席地坐下,沉默了半晌,才对李承乾说道:“朕最近常常想起你……想你幼年敏慧好学,讨人喜欢,朕对你也寄以厚望,择天下名师教导于你。朕还记得你十来岁时,每发言论,皆辞色慷慨激昂,大有不可夺之志,朕当时心中甚喜,想到我大唐基业后继有人,心下甚慰。没想到你后来人长大了,竟越来越不像你了,越来越颓废了!”
李承乾擦擦眼泪,低着头,无言以对,太宗继续责备道:“朕每劝你爱贤好善,你置若罔闻,私所引接的,多是小人,最后竟然想潜谋引兵入西宫,你……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吗?”
李世民接着说道:“你还曾经派人伪称魏王府中官属,向朕呈递亲启密奏,指控魏王种种罪恶,被朕发现其中有诈之后,你眼看告密计划落空,又派亲信纥干承基等人暗杀魏王,是也不是?”
太宗皇上越说越怒,声调也越来越高“齐王李佑反于齐州(今山东历城)。你闻讯后居然得意洋洋地对纥干承基说太子宫的西墙,距皇宫只不过二十步,跟我共同创造大业,齐王怎能相比?是不是啊?”
一连串地诘问使得李承乾涨红了脸。
“我,我……”李承乾梗着脖子辩解道:“儿子本没有谋害父皇地打算!”
太宗李世民怒道:“那你密谋反叛到底意欲何为?”
李承乾说道:“臣已经贵为太子,更有何所求?父皇宠爱魏王,天下皆知,魏王久有夺嫡之心,儿臣日夜惊恐不安,只恐被他加害,这才与朝臣谋自安之道。一帮凶险不逞之人,遂教臣为不轨之事。儿臣只想一旦事成,遂让父皇做太上皇,绝没有谋害父皇的打算。”
李世民一听,面露惭色,想到自己也是这般得来地皇位,脸上一阵黄,一阵白的变换不停……李世民心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吗?
到底立谁为太子,太宗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立吴王李恪呢?李恪一向有勇有谋,办事干练果断,颇有己风,也是深得自己宠爱的人,无奈不是嫡出。
太宗李世民回到皇宫,御临两仪殿,令人召集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绩、褚遂良四位重臣,说出自己的想法。长孙无忌一听,那还了得?若是立了李恪为太子,那以后自己的政治生涯可就结束了。所以他拼命的反对,直道李恪乃是庶出,又是隋炀帝的外孙,不宜继承大统,另几人也纷纷附和。
此刻的李泰正招呼一些学士,在写一套《括地志》,因此在一些学士中颇得贤名。但李泰恃宏逞尊,骄奢傲物,在诸大臣中,显得人缘不好,再加上李绩、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通了信,褚遂良也无可无不可,李泰竟然也一下子被否掉了。
最后的人选晋王李治映入众人的眼帘,他既是嫡出,为人又谦和仁孝,更加重要是他年轻,没有什么主见,更容易受控制,别人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长孙无忌打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