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史无奈之下,干脆“坦白交代”:“不怕黄兄笑话,若无故不归,小弟回家后肯定生不如死!七只母大虫,若要联合起来,您想会是啥光景?”
“黄某早时所说的唯一要求,就是在下次上朝前一切都依从黄某的安排,难道林大人准备反悔?”
“这……让亲随回去通告一声总可以吧?也免得她们担心,这样总不违犯林某许诺。”
“呵呵,不行,让两位亲随好好歇息,他们玩他们的,我俩一醉方休!”
漫长的一夜!其实并没有在扯算命之类的事情,黄镇用了半夜畅谈台湾风物人情,特产逸事,直到把林御史吸引得不住张口结舌,黄镇要休息,林御史反而真心恳求说出“下文分解”,黄镇却坚决歇息,一切明天再聊。
第二天扯开了台湾官场奇闻,这是个长话题,引得林御史也不住谈起朝中群臣秘闻,宫闱传说,以及百姓奇趣事,官场潜规则,两人这时才算真正进入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境界。
当晚林御史竟然不想回府了,主动掏出张银票,在驿馆办了桌丰盛酒席,说是要做主人给黄大人接风洗尘,当晚两人一直侃到眼皮打架才告别休息。
第三天黄镇开始谈及鸦片来历,这方面的知识林御史一点也不少于黄镇,说起鸦片危害,林御史也是气愤填膺,但也好心告知黄镇:“在北京最好莫要谈这个话题,几位显要辅臣大都暗中经营着这生意,尤其是首辅穆彰阿,自己就烟瘾不小,谈多了对仕途绝对不利!”
黄镇也不想多谈鸦片之事,这种犯权臣忌讳的话题还是留在将来自己有机会面君时直接上奏为好,但却把湖广种鸦片、剿瑶民、折兵将、虚报功之情形说的甚为详细,把个林御史气得不住发狠:“将来若拿得凭据,坚决要尽到一个御史的责任,参他!参这个公然欺君的东西!”
黄镇拿出了自己写好的奏章:“莫非林兄愿意连署此折?”
林御史粗粗一看,吓得浑身发抖,口中却说:“黄大人写得好!参得痛快!可惜林某未得实情,官卑职低,人言微轻,否则定然单独具本上奏!”
黄镇笑了:“不必烦劳林大人,等皇上批下传阅时,林兄能仗义支持一下小弟就感激不尽了,只是想烦请林兄代劳:后天将此奏章凑空代呈给皇上,便足见林兄忠君之事,爱民之心也!”
林御史大包大揽:这种事既没有风险,一旦成功又能成名得利,何乐不为?但自己的家事都两天多了,这黄镇还一直未曾提及,莫非……莫非是黄半仙在刻意忽悠自己?
黄镇也好似被林御史的担忧感染,主动建议:不妨让亲随回去一趟,就说您林大人在此连饮三天闷酒,已经不省人事,最好能有亲人来接。
林御史依言派走亲随之后,眼看到了最后关头,不得不长揖大礼:“望兄台赐教应付内事之良策,今后兄台所托之事,必倾尽全力相助也!”
黄镇哈哈大笑:“已经教给了林兄呀,之后内宅再起琐事,就如同这几日,出门避开几日,且看如何?不妨每月主动出门游玩它几天,等于预防性阻止‘内讧’!”
第二十章:六品县丞扳倒了一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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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史将信将疑,不曾想,不到一个时辰,七位夫人竟然同时驾临驿馆,见面即哭天抢地,恨不得能把林御史分成七份抱在怀里,林御史寒脸对热情,众妻妾指天发毒誓:“哪个再要惹老爷生气,让阎王爷收了她去,下在十八层地狱,锯成十八瓣!”
其实,这几天林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御史失踪已经上报到了兵马司、巡检所,就差拨打“110”了。
现在一见丈夫安然仍在,众妻妾几乎都有了拣回一个男人的感觉,又听说老爷苦闷了三天,一个个主动相互订约:咱姐妹今后坚决互助互爱,相亲相近,求大同,存小异,一切以构建和谐社会之家庭为主要目标,誓死服从老爷的正确领导!
自然,林御史回报也尽心,果真将黄镇的折子递给了一个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太监。不到七天,皇上特旨颁下:黄爱卿忠心国事,其心可嘉,其情可勉,着:加三级留任御史台,御封左都副使,即日到任,钦此。
又过了一段日子,皇帝将黄镇的折子御笔亲批发回了内阁:着上书房辅臣速速查明事实,详细回奏处理意见。
也活该李鸿宾倒霉,其时正逢几个阁臣都对这湖广总督不满:调任不谢座师,查烟私自独吞,且控制水陆关卡,收敛过境烟税,这直接损害了几位权臣的利益,再说,这小子竟敢私组洋枪队,发展下去,还不得一方独大,尾大不掉?
于是,阁臣集体意见:罢官!流放!不办不足以平民愤!送他进新疆大监狱!
数日后,皇上恩旨明诏发到湖广,皇帝毕竟还念着点李鸿宾昔日数次功劳,皇恩浩荡,减轻处罚:打发他去搞大三线建设吧,新疆那地方宽敞,随他怎么折腾去。
就此,一个六品县丞扳倒了一个二品大员,黄镇名声顿时响遍京华,黄镇也得以留在了北京,越三级提拔为左都副御史,一个从四品京官。
不过,这对黄镇个人命运是吉是凶就不好说了,虽然黄镇号称半仙,却未能算出自己几年后将要栽倒在这个职务上。
而黄半仙更算不到:自己在进京路上救下的那个少年瑶人,日后竟然还是重逢在这个教导林御史的驿馆内,并且,脑袋差点没有被邱海龙给“咔嚓”砍下!
当然,现在的邱海龙却是仍居住在三水陈家,日子过得百味横生:学问与功夫同增,爱欲与理智交替,危险与幸福并存,谎言与真实相伴!');
第二十章:六品县丞扳倒了一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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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小姐得知邱海龙要求留在陈家做长工之后,芳心大乐!终于甘心俯首当奴才了?这自然是本姑娘温柔加疏远之功,谅一个不懂世事的毛头小伙,怎能经得起小奴家这等若即若离之手段?
圆圆小姐得知邱海龙坚决搬出绣房之后,娥眉皱成了一个“川”字,真是贱骨头贱命有着贱习惯!须知,哪个是嫌你什么了?留你在绣房当然是为了本小姐“探望”方便,随时去自己的绣房取什么物件,老妈、老程当然都不会指责什么。
不过也好,后面菜园的小茅屋本来就是留给临时季节短工暂住的,这样也更合乎你这陈家奴仆身份,至于俺圆圆?何时想去哪里,还不是行动自主?月夜踏青趣,细雨扣柴门!也不乏诗情画意……
海龙搬到后面菜园茅屋之后,的确安心多了,白天跟程老大沿江布网下钩,晚上回到茅屋温习程师傅所口传海洋知识,夜深人静之刻,习练山爷所传佛汉武功,日子过得如同一首现代歌词所唱:“清早船儿去呀么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啊啊……啊”??就是遗憾一点:这老虎师傅所教“发虎威”之功无法复习。
解闷自有登门者,几乎每晚圆圆小姐都要叩门探望,其实也够难为圆圆的,去菜园茅屋毕竟不是回自己的绣房,总要找点说得过去的理由,于是,开始几天送水就成了小姐的专职活路;哪知这傻小子竟然觉得过意不去,每天晚餐后,便自觉捎上一罐开水回茅屋,这下小姐不得不屈尊了,换了一样上不得台面的工作:每晚给海龙送去洗脚水!
理由倒也充足:让这小子养成讲究个人卫生的良好习惯,当然要旷乎日久。
其实这种事除了邱海龙,大家都明白:夫人理解女儿独居深闺之不易,采取了睁一眼闭一眼的上佳策略;程老大更是过来人,更不会干涉小姐勤快体贴之优良作风,破坏弟子得近芳泽的机会。
令小姐不时气恼的是:这傻小子难道半身是木头雕成?那根破布带似乎永远不解开,下面难道藏着啥宝贝?要不是这江边小院孤伶伶,造成了这“物以稀为贵”之现象,本小姐稀罕么?
有一次,小奴家情不能自持之际,竟然伸出玉手替帅哥洗脚,这小子竟然立时魂不附体,木头人般任小姐给他按摩双脚,一副享受极乐的模样,本想继续往上按摩,哪知小子傻劲又犯了:护住最后防线??那根腰间的布带不让解开!
当时便气得小姐花容失色,起身就走,临行暗暗发誓:今后再不自甘下贱,做这有损大家闺秀声誉的服务了!
不过,做这种服务工作也像抽大烟,一沾就上瘾,圆圆竟然没有熬过去三天,便主动屈身为海龙脱鞋洗脚附带按摩,悉心摸品之际,竟然也感觉幸福无限!算了,不跟这傻小子一般见识了,洗帅哥的脚,让别人说去吧!??再说,屋里也没有别人。
眼前一帅哥,哪个能放过?心猿骑意马,谁能不上火?
想归想,做归做,气归气,说归说,幸福便是折磨,痛苦伴着快乐!
从此,小姐便成了海龙的专职洗脚工,并且,这工作小姐一干便是三年多!
第二十一章:一心追求幸福的陈小
第二十一章:一心追求幸福的陈小姐(97-100)
不好!怎么后面有啥东西偷袭?大鳄鱼一时感觉大嘴下被勒上了一道紧箍,也弄不清是谁在念那可恶的紧箍咒,反正是越来越不舒服,喉咙中的那道阻水肉块竟然也被挤开了缝,江水随即灌入,鳄鱼大感恐怖,隐隐觉得今天势头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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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日子总是暂短的,恍惚之间三年即过,海龙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
江面下网歇息之余,程老大拿出了珍藏的一张海图,一点一点给海龙解释这上面画的是什么,那圈圈其实是一个个暗流漩涡,那虚线靠近不得,那是冷暖洋流汇合处,海面无风三尺浪,浪下凶险更多……
那黑点是一个个小岛,木船能靠近的并不多,看见了吗?带圈的黑点才是有人居住,没圈的都是荒岛,岛上无淡水,人类无法生活;有人居住的也未必都能登岛,大海无数的海匪,谁知道他们盘踞哪座?
这些学问海图无法记载,只能自己摸索,不过,老程心中有数:看见了吗?被打叉的那些就是老程自己标上的,海岛三千六百多,海匪三百六十股,小股三五个人一条船,还算不得什么;大股有的人马上千,战船上甚至还装备了炮火,别说一般商船,就连广东水师轻易也不敢招惹。
但危险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