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缘深表同情,“我去说说小飞的不是,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付金娜一走,隋缘便打电话对隋飞飞说:“你做得对,谁让她没有转活卤子,长个猪脑袋了,活该!这年头,弱肉强食,智者生存!谁欺负你的话, 你找我,当姑的给你做主!”
于江涛颠颠呵呵地来到华欣商行,见厅堂明亮,顾客盈门, 有旺铺之感,已不是从前死气沉沉之状,老脸上露出真实的笑。转悠了一大圈,溜进张杰办公室。
张杰知创业公司正忙,几个头面人物正为钱愁的东跑西颠,于江涛此时造访华欣,肯定有事。
于江涛说是创业公司帐上已空,现在华建废旧物资站现金告急,再挺一两天就要打白条,这要影响收购业务的,如果华欣能在一个星期内解决五万元现金最好。同时,根据销售额,应该有许多回款,为什么没有向创业公司帐上存款,他想了解一下情况。
张杰知道回款确实很多,但陆一平这几天正准备结帐,这笔款并没有在财务,而是在陆一平手里,自己担任这几天出纳员,攥了一把各组组长打的欠条,各组组长又攥一把陆一平打的欠条,交款帐目上的交款签字是真实的,但没见多少真实现金。
“我手上就有百十块钱,那钱全在陆一平手里呢!”张杰只能这样说。
于江涛找来陆一平,说明此事,陆一平当场拒绝,告诉于江涛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与赊货单位有约,在5月10日前应将已售出货全部结清。
于江涛表明就用二十天,公司帐上一回钱就还此款。
陆一平表示,当初让公司给几万元进货百般刁难,死保华建,现在华欣有钱就打上主意,太没道理。
于江涛千说万说,陆一平坚决不允。“我必须结完欠帐,别的全都不重要,这不仅是华欣的信誉问题,这是我个人的诚信问题。”
于江涛一急眼,说是命令陆一平把款子交出来。
陆一平冷冷一笑,关门出了经理室,回到采购室,从床上拽出装钱的编织袋,扛起来溜之大吉,直接送到周海洋家,藏到床底下。
于江涛气得直骂,张杰表示无能为力,同时告诉于江涛,陆一平此举没有错,欠帐还钱天经地义。
于江涛刹羽而去,心中对陆一平产生忌恨,临走前色欲又生,约张杰喝酒。
张杰对于江涛早无兴趣,直言拒绝。说道:“你以后就掐断这个念想吧,我不会再陪你了。”
于江涛翻了翻眼珠,“你这个骚娘们是不是又找新欢了?你他妈的总向着陆一平这小子说话,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张杰头一扬,“对呀,你管得着吗?我又不是你老婆!”
这话气得于江涛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喘粗气。
张杰乐的直拍巴掌。“没你我更快乐!谁让你越来越老了。不是小瞧你,你现在还能干动我了吗?”
于江涛恶狠狠地冲张杰粗口骂道:“你这识操不识抠的玩意,走着瞧!”
看着于江涛气急败坏怆惶而去,张杰咬着笔尖,自言自语:“让这老犊子一说,陆一平我还真得上上心,他还真挺合我胃口的,起码比你这只老乌龟年轻!”
陆一平、张杰、史俊英把帐目整理清楚,把钱理好,挨家结帐清盘,总算没让钱灵做蜡,使华欣商行信誉度一下子提升一个台阶,纷纷表示与陆一平来往。
张杰、隋飞飞、陆一平、肖晓在各组长配合下,经达三天核算统计,十天净盈利十万余元,平均每天营业额近十万元。
根据公司按净利6%的提成规定,六仟元将做为直提奖金, 去掉林百丰和付金娜,每人将直接获平均奖金176元。营业额千分之五提成,又有伍仟元销售额奖,每人又均得150余元。加价私提和一些外进货的额外盈利,还有近七万元的帐外收入,张杰与陆一平当场决定,从此帐中提出一部分钱来, 每个营业员以促销期间户外补贴名义发给一百元钱,各组组长二百元钱。
张杰算了一笔小帐,净利奖加上营业额奖,再加上工资和私贴, 一个普通营业员的工资可以达到500元之多,是原先工资的六倍,即使不搞促销,按现在的销售形势,工资加奖金不会低于三百块钱的。
张杰算完帐后,扭着大肥屁股手舞足蹈,一个劲地喊着,“翻身喽!翻身喽!”象个孩子似地搂住肖晓、隋飞飞直亲。“好好地干吧,这钱挣的多多呀!当科长能挣几个钱呵!”
当天下午,隋飞飞与张杰按正常回款与公司存款基数,在创业公司帐上存进十五万元,然后向关山做了汇报。
关山听说华欣存入十五万元,以后每天还可以存入一万元,完全可解华建急需,打电话向张杰言谢,并与陆一平通话,大加赞赏。
陆一平从不谦虚,直向关山夸下海口。
张杰按以往一样,黑色收入只字未提。 张杰与陆一平把小金库彻底清柜,去了促销时一些费用及奖金发放外,总共剩有六万八千元整。
张杰胆大,陆一平胆肥,每人先分三仟,然后各自又提一千放在自己腰包里,言之做为日常招待方便些。担心史俊英嘴上不严,陆一平从小金库里提出一千元钱,悄悄塞到史俊英手里,史俊英不客气地收下,成了陆一平的第一心腹。
陆一平感觉着张杰不太把握,用史俊英之名把五万玖仟元存到附近储蓄所里。
张杰知道后,心里不太得劲,但觉此钱是陆一平、史俊英费劲拔火整出来的,自己花着无甚限制,也就忍下不争个理表,三个人默契地使用。
华欣商行走上正轨,营业额保持上升态势,货进货出,资金週转较快,走帐迅速,即保证了进货用款,也缓解了华建的现金压力,创业公司形势峰回路转,一片大好。
关山、刘景洋对陆一平颇为赞赏, 几次打电话要求张杰考虑副经理人选,直接提出陆一平为最佳人选,其余人一律不考虑。
张杰明白了,若是自己不提拨陆一平,关山、刘景洋就要以命令方式直提,遂满口答应,但想借机打一打陆一平的算盘,趁此时为个机会,哄陆一平与她上床乐呵乐呵。毕竟陆一平比于江涛年轻得多,感觉会不一样的。
张杰与于江涛闹崩后,怀揣着对陆一平的奢望,态度上有意亲热几分,与陆一平姐长弟短地呼来唤去,吃吃喝喝,有时递上几句疯言疯语,时不当的动手动脚,借着开玩笑之时,捏一把,拧一把,嘻笑之间不免多些撩逗性的话语。
陆一平了解张杰一惯言行举止,自己平素爱与人开个过火玩笑,对张杰没有私心杂念,也不上心,一笑而过。
陆一平对张杰有心讨好,意图让俩人关系更近一些, 是有目的性的利用。
张杰是华欣商行第一把手,说得算,这是必须要靠住的人,巴结上司对自己有益而无害的,不管在哪谋生,这是一个不变的定律。
张杰对陆一平有意贴贴乎乎,陆一平并非没有感觉,只是他想法过于单纯。过去华欣商行以张杰为首的所谓一小撮,现已土崩瓦解,不复存在,张杰肯定不愿成光杆司令唱单出头,还得重新组成一个华欣的小骨架。现在是拉拢也好,还是反投靠也好,无非是为了再建一个小集团,维护她在华欣的地位与威信、权势,为她工作,巩固她在华欣站住角的基业。
这在任何单位里,都正常不过,利用与反利用,天天都在上演着,没有这种游戏的存在,那就不是一个单位或组织了,即便是在家庭里也如此。
林百丰是丧家之犬,注定是一去不回;付金娜灰头土脸,落荒而去;隋飞飞审时度势,焉敢放肆;肖晓本就分心,现在已经与自己合群;史俊英、云香摇旗呐喊,从利用的角度而言,张杰也应该倾向自己而示好。如果把关系处的融洽一些,形成互相依赖,别象林百丰似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不同心协力,很容易让人攻破。
即然张杰把自己当做自己人,有心让自己成为心腹,何必死板装出一副君子相。张杰喜欢没个正经样的,那就不需要玩个深沉,不必假假的恭维,自然些好。与人相处,自然方能和谐。
陆一平有心思旁念,对副经理一职虎视眈眈。眼见着15号将到,副经理的人选就要报到公司,不管自己是不是最佳人选,不能太张狂得意了。在没确定自己当上副经理之前,就必须与张杰搞好个人关系,走得近些,再近些,最好让张杰有种姐好弟好不分彼此的感觉,这样,才能把这个副经理落实到自己头上来。
陆一平有了这些个想法,不忌讳一些小节动作,嘻嘻哈哈,笑得无邪,使人看着俩人亲密无肩,无不认为张杰对陆一平格外器重, 联手做掉了林百丰、付金娜,这个副经理非陆一平莫属。
华欣商行每天都安排两个女营业员值班,其实就是在经理室或采购室的床上睡觉。张杰、林百丰、付金娜、隋飞飞、肖晓轮流做值班长。 林百丰走后,陆一平自然顶替林百丰的缺。林百丰的班是独自一人岗,因为林百丰是华欣唯一男性,同时因为林百丰一值班,付金娜自然而然地与其一同值班,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陆一平老哥一个,已值过几回班,都是有目的性的主动要求,其实并不孤单,有钱灵、魏国忠做伴。
恰好正经八本地轮到陆一平值班,陆一平便早早地让史俊英留出半斤牛肚来。
史俊英知道陆一平要喝酒,临走一再嘱咐陆一平别喝多了,陆一平一笑而劝史俊英放心,史俊英才心有不安的离开商行。
陆一平把几样得意的菜摆好,先去四处查验一遍各个营业厅窗户上铁板插管螺丝情况,见一切都好,放心回到办公室,顺手一块肉,张嘴一口酒,摘下铁链子,准备把大门锁上。
出了采购室,忽见张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忙开门查看,见张杰还在用算盘统计着什么,便问:“张姐,怎么还没走?我要锁大门了。”
张杰抬起头,“你把大门锁上吧,我今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