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宏点点头说:“先报警,列车在半个小时后停!”说完就转身离开。
列车长连忙喊道:“不过只能停十分钟,不然恐怕会出事故!”看到蒋宏头也不回的应了声,便放心下来。
张皓扫了一眼查扬,表情起伏不定,两个手下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看来又被蒋宏干掉了,他捏着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对手下挥手道:“黑子、大头,出去看看!”黑子和大头两个匪徒应声就朝门外走去,张皓犹豫了下又道:“等等!这个人不太好对付,阿奇你也一起去。”
三个匪徒离开后,所有乘客顿时感觉压力大减,现在车厢里连张皓一共只有七个匪徒。查扬虽然被绑着双手,脑袋上也被一个匪徒拿枪指着,但心里还是非常兴奋,大英雄就是大英雄,如果刚出去的三人也被他消灭的话,那蒋宏等于连续消灭了一半匪徒了。
蒋宏听到又传来的脚步声,绷紧的神经立刻做出反应,转身闪进洗手间,没几秒钟俩个匪徒就从洗手间经过直奔驾驶室。好机会,蒋宏暗叫一声,冲了出去,正准备挥掌打晕俩人。就在出门的一刹那间,眼角的余光立刻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匪徒,当下惊的一身冷汗,无奈冲出来的身体来不及缩回洗手间,只得闷叫一声蹲在地上。
最后出来的匪徒阿奇猛地发觉蒋宏出现在眼前,也是一惊,举起ak47就是一阵狂扫,黑子和大头觉察到不对劲时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阿奇唰唰射过来的子弹扫的直接见了阎王。
三十发子弹扫光之后,阿奇看见两个同伙已经被自己射杀在血泊之中,懊悔的急忙又掏出弹夹,快速的上着子弹。
蒋宏大气不喘的待脑上飞驰的子弹射光之后,连忙站起来,冲到阿奇面前,伸手猛地夺过ak47摔在地上,紧接着紧握的拳头死了命的击向阿奇的面部。几拳过后,阿奇已经是满脸鲜血,由于蒋宏的暖流无法集中到拳头,那几拳纯粹都是蛮力。
对方不愧是悍匪,被蒋宏重拳打后,依然未倒,两臂使劲的抱住蒋宏,两人一齐滚到地上。倒地后,阿奇大喊着:“我抓住那小子啦!快来……”下面的话还没喊出口,突然眼前一白。
被对方抱住之后,又见阿奇狂喊救兵,蒋宏愤怒的将暖流集中到头部,硬着头皮拼了命的撞向阿奇,不然匪徒一多,自己根本无法对付。阿奇抱住自己的双手越来越松,直到完全没了气力,这才喘过一口气,将也不知道死没死的阿奇推开。
“砰”的一声枪响,脑边被子弹打的火花四渐,蒋宏暗叫不好,匪徒来的也太快了。蒋宏连忙抓住阿奇的身体,挡住自己,紧跟着连续的几声枪响,子弹无一例外的全部射到阿奇身上。
阿奇口中猛然吐出一大团血液,直接喷到蒋宏身上,两眼一翻这才真正死去。
待第一轮子弹射空时的间隙,蒋宏丢下阿奇的尸体,奋力冲进洗手间,子弹象是长眼睛似的紧跟着射到洗手间的墙上。
蒋宏贴在洗手间门侧,抹着满脸的汗水,左手臂上微微有点疼痛,匆匆一看,原来左臂上被一颗子弹擦出一条血线,伤口旁衣服上还冒着灰烟。不看还不痛,这一看痛的就更厉害了,象火灼着般的痛起来。
这时,不远处人质集中的车厢里突然喧闹起来,洗手间外正欲冲进来的几名匪徒闻声往回奔去。蒋宏松了口气,知道骆冰行动了。一咬牙齿,一鼓作气也冲了过去。
张皓无动于衷的望着车厢尾部被突然打开的门,几百个人质发了狂的朝门外逃去,他看见人群中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站在门外,并没有被人潮撞倒。张皓蹙了蹙眉头,这个女人,真的是中午时羊颠疯发作的那个么?他真的很想举起手枪狠狠射杀几个人质,但他不敢,他怕这几百人质突然反咬一口。他又望了一眼被自己拿枪指着的查扬,目光中露出几许绝望。
几个手下这时慌张的跑了回来,看到如潮水般逃去的人质,各个都惊呆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举枪就要乱扫。“砰!”站最前面的匪徒应声倒下,子弹正中眉心。
其他五人马上就看到了举着枪的骆冰,子弹急速的就转射过去,几名人质当场就被打死,没死的趴在地上死命的往外爬去。骆冰眉心一拧,又射中两名匪徒之后,晃到人潮中隐去。
剩下三个匪徒面面相觑,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狂扫着子弹,眨眼间又是数名人质倒在血泊中。
张皓冷冷的瞅着这一幕,他已经很清楚,这次彻底的失败了。随即目光炯炯的盯着查扬,这个女子将是他保命的盾牌。
两枚不知道从哪射来的子弹连续击中俩匪徒,唯一剩下的匪徒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突然,腰部被一股重力踢了一脚,整个人象断线了风筝摔了回去,倒地后嘴里吐出一淌血,眼睛黑了过去。
蒋宏缩回刚刚使劲踹出的一脚,握着手枪指着张皓。
张皓站到查扬身后,一只手抓着查扬的秀发,枪指在查扬的太阳穴上。
此时人质已经尽数逃出这截车厢,车厢又显的空旷起来,四五具人质的尸体和六个匪徒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车厢里,车厢内已经满是血迹。蒋宏眼角的余光扫向车厢的出口,他很奇怪,骆冰哪去了?
列车懒洋洋的一声长鸣,急速行驶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车就要停了。
人潮蹿动的声音已经远去,张皓冷冷盯着蒋宏,开口说:“放我走,这个女人就还给你。”
查扬满脸崇拜的望着已经浑身是血,肩膀伤口处还未止血的蒋宏,似乎忘了自己太阳穴上还有一把冰凉的手枪。
“好,你先放了她。”蒋宏转动着手上的枪,眼睛紧紧锁住张皓。
张皓抓着查扬退到车窗边,扫了眼已经打开的窗户,轻轻推开查扬,手上的枪依然指着查扬。他已经想好了,等查扬走到蒋宏面前时就开枪干掉这个跟自己作对的蒋宏,然后高枕无忧的跳下已经慢速行驶的列车。只是现在,自己千万不能分神。
查扬迈着步子,缓缓走向蒋宏,每一步心脏都猛地一跳。
蒋宏也大气不敢喘,瞥着张皓手上的手枪。一个说不准,子弹就飞了出来,英雄真不好当。几米远的距离,仿佛过了许久似的,终于查扬走到自己面前,正要去拥住。
“砰!”
张皓闷哼一声,手腕上已经鲜血淋淋,他猛抬头一看,车顶上被自己打穿一个窟窿的洞口上伸出一只黑亮亮的手枪管,“妈的!玩阴的!”他裂嘴大骂,血淋淋的手强忍疼痛着握紧手枪,对准查扬,咬着牙齿扳下去……
蒋宏看到张皓手腕突然中枪,就知道一定是骆冰从暗处开的枪,又见张皓仍强横无比的准备开枪,什么也不顾的扑倒查扬。随着又一声枪响,背上蓦地火辣辣起来,剧烈的疼痛使他差点窒息,握着手枪的手举了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已经转身爬上窗户的张皓扔过去。
列车停了下来,警车的声音四处响起。趴在窗沿上瞪大着眼珠子的张皓已经死去,他怎么也不信手枪不用射出子弹也可以杀死人。
第二十二章 杭州
杭州人民医院里,高级护理病房。一位穿着白净护士制服的年轻护士端着装满药品的不锈钢托盘,款款走了进来。
小护士斜着脑袋瞅着躺在病床上正在睡觉的蒋宏,一不小心碰翻了刚刚自己放到桌子上的吊水瓶,眼看就要滚落到地上摔个粉碎,突然一双白净的手轻轻握住离地面只有几厘米的吊水瓶。
小护士嘘了口气,紧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再抬头顺着这双手朝上望去,见是一位大约二十六、七岁的韵味十足的姐姐,忙勾出甜甜的笑容,说:“谢谢姐姐了!”
骆冰微笑将吊水瓶放回桌上,指着躺在床上的蒋宏说:“他没什么大碍吧?”
小护士点点头,两眼放光的说:“我们检查过,他身体可好着呢,那颗子弹只是射到背部肌肉上,竟然没有深入骨头,姐姐你认识他咯?他可真是大英雄!解救了那么多人质,听说是和一位姐姐携手制伏那么多匪徒的……”小护士正说着,却发觉了骆冰裤脚上还有点点血迹,双目中的光芒更甚了,兴奋的说:“莫非你就是那位姐姐?”
骆冰留下笑容走到病床边,盯着蒋宏犹豫了会,继而转身对那小护士说:“我走了。”
小护士望着骆冰离开的背影,正想追上去说声“再见”,哪知刚挪脚,又走进来几人,带头的竟然是她们的院长。
“小蒋同志还没醒啊?”查读稳放下水果篮,转身问那小护士。
“还没呢!”小护士在院长面前显的有些拘束,话儿明显少了。院长接道:“不过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所幸没有伤到胫骨。”
“哎呀!睡的好爽!”
院长话刚一停,躺在床上的蒋宏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惊的院长和小护士一起跑过去,扶住他,院长关心地说:“大英雄,你可别乱动,背上子弹才取出来没多久,别把刚缝的线给挣断了!”
看到蒋宏已经醒来,查读稳和周信忠以及曹言礼赶忙跑过来问候。
曹言礼握着蒋宏的手说:“小蒋同志,年市长委托我代表全江城人民感谢你呀!你拯救了几百条人命!”又指着查读稳说:“这位是我们江城的公安局长查读稳。”
蒋宏第一次见到查读稳,隐隐觉得这位老哥鼻子挺象查扬的,一听曹秘书说是公安局长,忙问了声好。
查读稳上前握住蒋宏的手道:“小蒋同志感谢你啊!我只能代表江城全警察队伍感谢你啦!另外我作为查扬的父亲,你为小女挡了一枪,我真的非常感激你!谢谢!”查读稳的确很激动,爱人在生下女儿之后就大出血去世了,唯一的女儿查扬几乎和他的生命一样珍贵,甚至于查扬要求他戒烟,他也只好呆在家里时委屈的装做不抽。
蒋宏憨笑着说:“呵呵!查局长不用客气了,对了!查扬她现在情况还好吧?”
查读稳是越看蒋宏越是喜爱,见他自己负伤还关心自己宝贝女儿查扬,更是下决心想把女儿嫁给这个小伙子,只不过他毕竟是公安局长,这些话也不好当这么多人面提出来,而且这还得问过了女儿才成,便点点头笑着说:“子弹都被你抢去了,她当然没事咯,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