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雨里,一边哭一边看着那个黑影直奔我而来,紧紧的抱在一起
“雪衣,,,雪衣。。。。”
从没看到水寒这么激动,这么忘形,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抱着我在雨里高兴的跳着笑着。
一场大雨虽然不能彻底缓解灾情,不过却给百姓带来了生的希望,百姓们奔走相告,是皇上亲自求雨,老天才普降甘霖,说水寒是天命的人间君王,有这样的皇上乃百姓之福。
笑眯眯的听着昭儿打听来的八卦,水寒,这下又提高了不少人气。自从上次成功后,又试了几次,有成功也有失败,不过还是陆续的降了些雨下来,百姓们拿着盆碗接,在雨里尽情的笑啊,跳啊。
有几次水寒想把我带到前面介绍给那些官员,都被我拒绝了。知道水寒的心思,是想给封后做铺垫,积聚人气,可我要的不是那个,能帮他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不在乎是不是皇后。
他拗不过我,只好作罢,不过好像他也极不小心的把这件事透露了出去,因为我看到那些个官员和百姓每次看到我都是毕恭毕敬,对我如同对待下凡的仙人一样礼遇。
于是湘郡传出这样的言论,皇上乃天之骄子,真命所归,皇上身边的女子,是仙人下凡来辅佐皇上爱护万民,保佑万民的。
一听就知道是水寒做的扣,这是以其身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方式来纠正我是妖女的偏差。倒是水寒那个别扭的男人能做出的事,笑着制止了昭儿的实况转播。
湘郡的灾情已经得到了缓解,水寒调度来赈济的钱也已经到位,百姓们现在有水喝,有饭吃了,至于干死的庄稼,水寒和百姓承诺,损失由官府负责,明年免费发放种子,肥料,税收减免三年,让百姓安心过日子。
以为湘郡的事到此为止了,可是水寒的眉头却依然没有展开,这天晚上,一起吃过饭后,拉着他的手在院子里乘凉
“水寒,还有什么事?”
他抬头看看我
“这次赈济的银两是由宰相的大公子负责的。”
他没有说下去,我已然明白,赈济的钱迟迟不到位,到了后每户每日只得少量用水,那钱都哪去了?
最痛恨这样的贪官,可是宰相,看看水寒,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交锋吗?第一次水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第二次呢?宰相能动吗?水寒有完全的准备动他吗?
“有把握吗?”
水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时辰未到,不过快了,谁也跑不了,欠的账迟早要还。”
第120章乱红无数
人生在世,总是要面对很多事情,我喜欢的,我不喜欢的,该来的总是要来,不会因为我不喜欢而推迟,或者不来。
就如我们的回宫,数了数日子,我们出来已经两月有余,如果不是陪我,水寒没有那么多时间在外游荡。
心底已经很知足了,这一段时光美好的如同天上的皎月,在心底烁烁生辉,照亮了每一个角角落落,心被幸福添的满满。
如果真的要如何,有这样的美好在心底留存,我想我也有勇气去面对未来的挑战了。
苦笑下,其实心底一直对大神的话心有余悸,尽管自欺,尽管不愿相信,可是经过了两世的为人,两次的穿越,那些个虚无的东西,容不得我不信,只是一直用美好的假象在欺骗自己,也欺骗水寒。
这颗心一直在动摇,时而倒向水寒的强硬,时而恐惧那虚幻的预言。
我不怕用自己的生命去赔,我怕的是用水寒的。多少次午夜梦回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水寒熟睡的脸,多少次泪洒枕畔,多少次夜里独徘徊,只是这一切都不曾和他说起。
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太多,我不想给他增加负担,萧妃的计策外人看来好像没有打击到我,实质上她却成功的打击了我本来就脆弱不堪的心,我怕,怕那道士所言不全是虚妄。
尤其在看到湘郡的灾情,四个月,如此巧合吗?如果真的有人因为我的爱情,我的自私而丧命,我心何安?
水寒以为我是不愿回宫,故而一路心事重重,每当我一人陷入沉思的时候,他总是狠狠的抱紧我,生怕下一刻我就会凭空消失一样,他的做法更加重了我心底的痛。我如何离的开他?
明天就到皇都了,霁良已经派人来接,其实这一路上,自从在湘郡曝露身份后,我们就不自由了,前后总是有人簇拥,不管走到哪里就是不缺人。
有守卫的兵士,有随行的官员,有赶来的附近大元,谁能放弃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
几个官员还特意安排自己的女儿,在宴会上或是弹琴,或是歌舞,找各种借口机会接近皇上,目的很明确。
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些女孩子见了水寒后,都一脸的娇羞,一颗萌动的少女心被狠狠的俘虏了,争先恐后的争取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
叹了口气,那样的男子,世间有几个女子能躲的过呢?即使明知飞蛾扑火,却依然前仆后继,只求那片刻的璀璨繁华。哪怕只得君回眸一顾也甘愿舍生忘死。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无心在看,带了昭儿出了临时的行宫,我相信水寒。
甚至我还有一小点的私心,在心底的恐惧不断泛滥的今天,我很想通过这种妥协来赢得老天的眷顾和可怜,默许我们这份不合他要求的恋爱。
昭儿气哼哼的跟在身后
“小姐,您怎么就这么出来了,把皇上让给那些女人,你没见那些女人见皇上的眼神吗?比饿虎还恐怖。”
用手随意的翻转着手里的手帕,
“昭儿,他是皇上,有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有些事迫不得已。”
“小姐,,,,”
昭儿的声音消失在身后,奇怪的想回头看,却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带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身子抵在墙上,看不到身后之人,不过那森冷的气息,却让我莫名的升腾起熟悉的感觉,眼前浮现出一双阴寒邪魅的眼睛,难道是他?那个梦中出现的男子?
身子一转,看到一个男人的胸膛,黑色的衣料看的出很名贵,顺着往上看,一张蒙着黑巾的脸,一双邪魅的眼,心底一凉,果然是他。
他的双眼露着凶狠的光,像狼看到猎物一样,点点头,他惊疑了下,继而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呼吸了下新鲜空气
“你把昭儿怎么样了?”
“你现在比较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清脆的声音,有些不像男人,不过我可不敢说出来,
“你要报仇的人是我,我怕也无用,不过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就不会把我带这里了,说吧,想怎么样?”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转而阴沉的说
“我的确不想就这么要你的命,我要折磨到你像我求饶,我从不认为报仇只是杀人即可,那样太没挑战,也没新意,我比较乐于享受看着仇人垂死挣扎,生不如死,心痛欲绝,那样比较有成就感。你觉得呢?”
“嗯,是比较有挑战性。”
他的大手一下子卡住我的脖子,语调尖锐
“别试着激怒我,我要让你终有像我跪地求饶的那一天。咱们走着瞧。君水寒,也保护不了你。我现在没资格动他,不过你,我却易如反掌,而这也是打击他的最好的方法,你说呢?”
起先他狠戾的盯着我,眼里凶光猛鸷,说道后来竟然含着阴森的笑,让我忍不住的想要颤抖,但气势不能输人,指甲狠狠的嵌入手心的肉里。
疼痛让我战胜了恐惧,一直冷冷的瞄着他,想要让我低头,偏不随你的意,要动手就随便吧,反正这命也是悬着的,给了你正好。
“你不奇怪我是谁?”
“不奇怪,见到过,不过不认识。”
“你见到过我?什么时候?”
“梦里。”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够了,双眼不屑的扫了扫我,松开了钳制我的大手,还厌恶的拍了拍,仿佛我污了他的手般,
“不知道君水寒听了会作何感想?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在梦里会别的男人?”
吸了口气
“水寒不会那么没自信,拿自己和一个变态比。”
“什么是变态?”
他的眼里又露出凶光,猛的逼到我的身边,
“男不男,女不女。”
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是看他不顺眼,就是想惹怒他,如果可以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把他嘴角那轻蔑,那不屑揍掉。
可是自知没那个本事,所以就只是在心底想想,过过干瘾;在嘴上说说,气死他最好。
突然他附近我的耳边
“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闪身,不见了,奇怪他肯这么轻易放过我,巷尾处闪出几个人影,只一个留下,其余的奔那个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知道自己安全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勇气刚才都用光了。
现在只剩下后怕,谁会真不在乎自己的小命呢?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刚才只是强撑着而已。
那个留下的人看不清面目,一身灰衣,脸隐在黑纱后,看来还挺流行蒙面的。
那个人冲我一抱拳,
“昭儿怎样?”
“被点了穴道,没有受伤。是属下护卫不利,来迟了。”
摇摇头,试着站起来,可是腿脚软的站不稳,那个人说了声
“失礼了。”
过来搀扶住我,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一路往回走的时候,就把在古代所有认识的人头数了一遍,疑惑的看看他,
“寒霄?”
那个人一僵,奇怪的撇了我一眼,点点头
“是属下。”
“寒霜呢?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他脚步未停,神色不变,不过我却感受到了他的惊奇,刚才一时嘴快问了出来,我压根不知道寒霜这个人,不过当水寒和我说过,也可以蒙混过去,假笑了声
“是,皇上和我提过这个人。”
不能动不动就叫水寒了,以后得注意些,只是在我心底他就是水寒,一直不曾变过,就是当年知道他的真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