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幽幽的一声叹息,主仆二人已经到了墨鸷轩。
梳洗了一番,蝶舞阳早早的便上榻了。
今日一切,自己并未吃亏,不过言辞稍显犀利。如今想起来,也不曾后悔,毕竟她本就不愿在那些人面前跳舞。
也或许是心里开始在意吧,看着乍现温柔殇聿和他身侧婉约的香菱,宠着香菱的香烨,看自己不顺眼的玉素夫人,他们,那般的和谐,而自己,不过是硬生生插进去的一个局外人,当时,无人能知道她心中的无助,第一次,她竟然是那么的渴望着自己的娘亲出现。
朦朦胧胧之间,仿佛感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只在瞬间便将自己的身子笼罩。不若梦境,带着真实的味道侵入鼻间,是自己的身体很熟悉的味道。
“爷?”睁开双眸,却被眼前出现的男人吓到。随即又平静下来,他,是来惩罚自己的么?
往床上一倒,手脚并不收拢,就这么平铺铺的倒下,手重重的砸在她的胸前:“蝶舞阳,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言语平静,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
蝶舞阳也不知他此刻心情,只得沉默。
微微的侧过身子,殇聿附唇在她耳畔邪魅的笑道:“不过本王很喜欢!”他知道,她最敏感的便是耳朵。
唇,因着一扇一合,偶尔触及她的耳垂,带着他滚烫的气息,让她不得不往里让了让:“谢王爷!”虽然,他的到来,扰醒她的清梦,心田却有着丝丝暖意:“爷不应该在碧云轩么?”
“谁能规定本王在何处?”今晚看到她被人讽刺时,脸上乍然涌现的那一份无助,让他不能介怀。手,轻抚上她的心窝:“还痛么?”打她,那是伤在身上,尊严的诋毁,那是伤在她的心头。
他轻柔的动作,让蝶舞阳的心猛地狂跳起来:“不痛!”痛的滋味,尝了太多,从此也就麻木了。
“为何拒绝跳舞?”
“因为不想!”
“若是当时本王让你跳呢?”
惊得转眸看他,深夜太暗,但他炯炯的眸光,如星子一般璀璨夺目:“没有如果,爷没有!”这个问题,她从来不曾想过。是自己太过的脆弱,还是潜意识里拒绝着,她不敢往下探索。
“舞阳,你在紧张!”
第一一六章 你怎么来了?
第一一六章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话出口,才知道,他已经颠覆了自己的所有,包括那些心。
“呵……”长长的一串轻笑自殇聿唇间溢出,不再为难她,而是翻身吻她,少有的温柔,特意打乱她此刻要坚强的心,许久后才在她唇畔开口:“答应本王,你的舞,只跳给本王看!”
他在要着她的承诺,那他的呢?蝶舞阳并未出声,只是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头微微仰起,送上自己的红唇,吸去他的注意力,拒绝给他任何承诺,余留的心,她不能送出。
在第二日午时,她的墨鸷轩多了一个人,那便是许久不见的春花,那个强悍的女子。
“慕雪凌,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激动的抱住雪凌,春花狠狠的捶着她的肩,对于慕雪凌,她有着一种莫名的心疼:“你好么?在这王府生活得好么?”王府中的女人,比不得她们在军营,男人多,女人少,即便是长得不怎么样,照样有人在意。这王府后院,看着是锦衣玉食,殊不知却是勾心斗角。
小红和馨儿自是看不习惯,第一次见着小姐除了王爷以外的人,能让人这么亲近她的,更何况还是眼泪鼻涕的留在小姐的身上:“喂,你小心点,把小姐的衣衫都弄脏了!”小姐脾气好,可是她们脾气不好。
朝着小红示意无碍,任春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自己的肩头,这一切,很熟悉,很温馨,春花就是这般淳朴。
“这里你怎么活得下去?那些女人不把你吃了才怪!来,让我细细看下,到底有没有瘦。”关心的人便是如此,久别重逢后,断然是最在意对方是否瘦了:“嗯,还好,气色也不错。”说完取过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泪水。
知道她在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衣衫弄脏,蝶舞阳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的!”将手间的巾帕给她:“春花,你怎的进府了?”若是没有殇聿的命令,她断然不能进来,只是不明白这殇聿然他来做什么。
“是王爷让我来的,也没说来做什么?只是让我好好的照顾你!”春花不傻,王府那么多下人,并未拨来给雪凌,估计以雪凌那性子,在王府也不得宠,王爷为了能让雪凌不受委屈,这才从军营将自己调来:“看来王爷带你不错呢!”
不错么?也许吧,毕竟还没有见过后院的哪个女人,像自己这般惹过他,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身世这般不洁,如今在他残暴的性情下,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应该算是好吧?
“罢了!先让馨儿带你去你的房间吧!”心里能不稍稍的绽喜那是假的,毕竟能再一次让身为军妓的春花进入王府照料自己,不可谓不是他在为自己着想,但以现下的情况,难免不会再一次惹起风波。
那夜过后,殇聿又是好几日不曾前来。
倒是时常听到春花谈论军中之事,很平常的一些事情,听在耳里不由会想起在军中的那段日子,相之于王府来说,军营却是好了许多,不仅仅无需面对后院的女子,更有便是面对一望无际的天空时的那种豪放。如今不是看不见天空,但是在抬眸之前,总能看见那些错落有致的院落,看到一双双讥讽的眼眸。
第一一七章 她不是舞阳,是雪凌
第一一七章她不是舞阳,是雪凌
“雪凌,我在跟你说话呢?又想到哪里去了?”春花不悦的拉了拉她的衣衫,每次跟她说话都这样。
笑着摇头,春花这人,性子太直:“我在听,只是想着刚到军营时的畅快罢了!”幽幽的声音传开,落寞得让人心酸。
“傻丫头,那里虽是安生,但毕竟你是不适合那种地方,如今跳出那火坑了该是高兴,怎可再留恋那里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晟儿还好吧?”那个乖巧的孩子,可是春花的骄傲呢!
“嗯,挺好的,将晟儿与娘带来契丹城以后,那孩子倒是开朗了许多!”
“那你日常生活岂不吃紧了?”
“还好,雁将军许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倒是经常召我的寝。”说此话时,春花的脸上不觉润如桃花。
天,春花竟然陷入,以雁鸣如日中天的地位,届时春花恐怕只有受伤的份,自己是过来人,其间酸楚自然明白:“春花你……”本欲脱口劝诫一番,却见香烨出现在不远处的长廊:“我们回吧!”因为知道香烨待殇聿甚好,且爱妹如命,上次晚宴若不是听闻自己使得香菱小产,怕也不会那般冲动。如今她也不想给殇聿制造麻烦,只得避开他了。
“蝶舞阳,你在逃避我?”香烨本有事在身,却在匆匆行走之间,眼角的余光看到快消失的蝶舞阳,足下步子不由自主的追上前去:“以蝶姑娘的修养,改为那日的事情说一声道歉才是。”
“抱歉!”侧了侧身,让出这个狭窄的长廊,走进外面的雪地。
“你等等!”
春花一把挡在他前面:“你不知道她是王爷的姬妾么?还如此急着跟她作何?”这段日子习惯了为慕雪凌摆平后院的女人,如今连男人都不放过她,怪不得雪凌会那般的飘渺无依。
“姑娘,很抱歉,我确实是有话问她!”那日回去后被香菱狠骂一番,再加上蝶舞阳在酒宴上倨傲的一面,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我只想问,香菱是不是你故意让她小产的。”
“如果我是不是你不能接受,那就是——是!”说这句话的时候,舞阳脚下步子不曾停下。
“蝶姑娘……”
“什么蝶姑娘蝶姑娘的,她叫慕雪凌,估计你是找错对象了!”春花喝斥了他一顿,这才大摇大摆的跟在蝶舞阳身后。
第一一八章 要走?
第一一八章要走?
许是走得太急,蝶舞阳的身子一滑差点倒下,被春花眼疾手快的扶住才免去一顿疼痛:“你走慢些,地上很滑!”
“嗯!”
“你这人,总是这样对自己的事不上心……”
默默的看着主仆二人走远,香烨终于明白,一切都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他骄傲的认定,全天底下,只有香菱才是最优秀的,自然她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率先认定错在他人身上。现下看着那般清澈如水的双眸,是不可能会撒谎才是,即便是承认,也不过是懒得否认后的解释不清,理智的大脑暂时回来,也相信此番香菱并不是为她说话,驱走他所有的疑虑。
这日兄妹二人去了梅欣居,如今天愈来愈暖,冬末春初的时候,梅花已近凋零之际,融雪的日子,即便是阳光明媚,却也极冷。兄妹二人,趁着梅花还未曾尽去,踩着尾巴赏梅去了。
此刻的梅花,枝头沾满水滴,未曾融去的雪,透明的挂于枝头摇摇欲坠,被阳光一照,抬首看去,片片梅花鲜艳欲滴,红似血,且带着刚流出的透亮。
轻折一朵晚梅,香烨别于香菱的发间:“香菱,这段日子你气色好多了,妆容也淡了许多。”
轻吐舌尖,原来被哥哥发现了:“人家也不过是怕你担心,如今你反倒来取笑我!”
“我哪是取笑你,不过是心疼你罢了!”叹了口气,香烨仰头长望天际:“如今见你没事,我也该回关城了!”
“啊?哥哥要走?”
“嗯,家里的生意也该回去打点了!”
“可是哥,你不是说想香菱么?这才呆了几日就要走了?”不舍的看着她,香菱稍有的撒娇:“生意的事再重要,难道还比香菱重要么?”
轻拥着她,香烨笑了笑:“傻丫头,若是我家香菱敌不过生意,那此番也不会前来了!”整整十多年的心血,最起码在此次的赈灾之上用去了九年的积蓄。如此事情,他从不开口,因为在能付出的时候不付出,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