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公主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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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公主事件簿-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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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该对他产生感情,但宝宝的亲近和依赖却让以深连培养起疏远他的心情都来不及。
    每当他安静地趴在她的怀里睡着,她的心在那瞬间都仿佛是要柔软地化开来一般——她其实颇有些羡慕宝宝。
    以深不记得自己曾在怎样的年纪、怎样的时刻有过趴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情景了。记忆里的这章是个盲点,一片空白。每每回想起来,也总是自动省略删掉。因为她从来都没有享受到过。
    母亲对她温柔又客气、礼貌而疏远。她从来不怪她、不凶她、不骂她,自然,她也怀疑,母亲从未爱过她。
    但是不管怎样,赵家的情形总是单纯的多。赵家有三个孩子,长子赵以川、二女赵以馨、三女赵以深。赵宁至是个老好人,家中亦只有正室夫人一个。——不象江尧越,原配死了,还有二房三房四房,只可惜除了死去的江夫人,如夫人们生下的都是女儿。三个女儿:江启微、江启衡、江启德。
    启衡和启德都还在国外念书,现在坐在以深身旁的就是江家二女儿,江启微。
    “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派对。”她眯起眼睛晒着太阳,懒洋洋地说,“以深,你去不去?”
    启微的母亲原本是江尧越身边的首席秘书,美丽精明,做了三年,正室身亡,便从幕前退居幕后,荣升为如夫人。人人都以为她扶正有望,谁料想后来又连续来了三房四房,转眼间红颜已老,如今便也只能甘心屈居妾室了。
    启微继承了母亲的美丽,却少了份母亲的精明强干,性格贪玩任性,做事又是慵懒。自毕业归国后,便日日混迹于灯红酒绿之间,与本城富家公子们打成一片,是坊间八卦杂志头条新闻的常客。前些日子更加是志在娱乐圈,天天嚷着要去拍电影,被江尧越狠狠教训了一番方才作罢。
    以深摇头:“下午我要陪爸爸去医院。”
    “医院!”启微不耐烦地翻翻眼:“原来是宝宝的DNA结果出来了?以深,我不明白你怎么就这么能忍,假若是我,就绝不会接受。”
    启微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以深微笑:“为什么?”
    她夸张地大叫:“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电影里是怎么放的?后妈对继子,特别是大妈对未曾得到承认的庶子,是可以将他掐死的那种恨。”她做了个双手环绕的手势。
    以深笑了起来:“你中电影的毒了,启微。”
    恨吗?仔细想想,倒真的是不恨。
    假若一定要恨的话,该恨谁好呢?父亲?江启征?沈必青?
    父亲并没有逼迫她,当初选择嫁给启征,亦是自己心甘情愿。江启征呢?他不是早就告诉过她,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合作,根本就没有办法相爱。而沈必青?逝者已矣,恨她何必?
    这样想来,似乎就没有什么好恨的了吧。
    只是,难免总有些怨怼而已。
五、臭豆腐!好臭!
           江家吩咐的事情,医院的速度自然也是飞快。宝宝的检验报告出来后,大家心头的石块都仿佛落了地——千真万确,那是江启征的儿子。
    江尧越嘴上仍是犟着,心里却是笑开了花。江家只有江启征这一个儿子,如今有了长孙,无论如何,都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要不是碍着以深,恐怕非得大办酒席宴请宾客才能得以聊慰了。
    虽是新婚,以深却一连好几天都未见着江启征的面,他似乎很忙,早晚都有应酬。宝宝得到了江家无微不至的呵护,然而也真是奇怪,他心心念念地认为以深就是他的妈妈,别的人一概只能退居三尺之外。
    昨晚休息得并不好。以深揉着眼睛站在路旁等车。她失策,这里是郊区,车流稀少,半个多小时了根本就没有一辆计程车经过,或者应该打电话让江家的司机来接。
    今天是学校教师职工们报到的日子。
    当她跟江尧越提起要来大学当助教时,是想过会被拒绝的。然而出乎意料之外,江尧越居然一口答应了。
    “出去做事散散心也好。”他说,“日后有机会,我叫启征在公司给你安排事做。”
    “不用了,爸爸。”她坦率地答:“我没有修过商学,对做生意的事情一窍不通。”
    “爸爸!”启微抗议,“上次你明明告诉我江家的人除了自己家的公司,是绝对不可以去别的地方工作的!为什么以深可以?”
    江尧越瞪眼:“你跟以深怎么比?假如你有她一半懂事,别说去拍电影,当制片人我也肯!”他吹胡子:“还有,以深是你大嫂,以后不许直呼她的名字。江家人要有江家人的规矩,没大没小的惹人笑话!”
    江尧越在江家的权威,是天神一样无可撼动的。老爷子唯一的弱点,恐怕就是那个宝贝儿子江启征。故而,因了儿子新婚第一天对以深的亏欠,他便少有的处处对以深容忍宽厚。以深对此心底下却颇不以为然。
    她对这些事情,是不甚在乎的。更何况,启微分明还比她大了两个月,要她对她用尊称,恐怕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尴尬。事实上,她根本都还没有完全融入江太太这个角色呢。
    “江太太!”似乎存心要否决她的想法,这个叫声贸然在耳边响起。以深吓了一跳,转身看过去,一辆车缓缓滑到她身旁,车窗摇下,里面是张孜然的笑脸:“这么巧?”
    “啊,是很巧!”她在心里暗暗嘀咕,为什么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好像是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似的。脸上却展开一个笑颜:“张医生。”
    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一身便服让他看起来沉静而俊秀。“江太太要去哪里?我送你。”
    她忍不住在心里欢呼。天知道她的脚已经站得有多酸痛。“谢谢!”以深毫不客气地坐上车,伸手去系安全带,“载我到市区就好。”
    自中学开始,她便独自上下学,从来没有人接送。大学到了美国更是如此。现在来了江家,她已经不习惯有人时刻在身旁跟随。
    “江太太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微笑。
    “哦!你可以叫我以深。我叫赵以深。”她跟他做交易,“我也叫你名字,孜然。”
    他笑起来:“好。以深。”
    呼!这样觉得自在很多。“我来这里报到,这学期我准备在这里当助教。”她答。
    他诧异:“江伯父似乎不太喜欢孩子们在外面工作。”
    她自嘲地微笑:“是啊,这次对我例外。”她的声音淡然而寥落,他只觉心下微颤,深悔自己出口不经思考。
    她却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指:“这些是钓鱼用的工具么?”她指他放在车后座的渔具。
    他微笑点头:“是。”
    “你喜欢钓鱼?”她的眼睛亮起来。现在这样的快餐年代,还有年轻人会喜欢钓鱼,真是个奇迹。
    他好脾气地微笑:“是。周末闲暇的时候我常来这里钓鱼,这附近有个水库,水质很好,空气也很清新,服务很周到。”
    她亦笑了起来:“我记得小时候去钓鱼之前,我们会在地里抓许多蚯蚓,或者用面粉裹上香油做诱饵,那时候的溪水很清,鱼也很多。全都是免费的,每天回家都可以装满一桶。”她喟叹:“可惜现在不会再有。”
    “现在商店里有卖专用的诱饵。不过我也怀念那种自制的感觉,”他抬抬眉毛,笑了:“你从前也钓过鱼?”
    “是的。”她的语气轻淡了下来,“我小时候住在绍兴,跟那里的伯伯一起去。”
    她有瞬间的沉默,车内的音乐在流泻。他回头看她,她正转头看向窗外,下巴微微上翘,扬起一个柔软美好的弧度,神情安静而惆怅。
    结果他们一起跑去街头小店吃臭豆腐,霓虹灯起的街旁,周边满是嘈杂的人群。摊位前烟火弥漫,站在那里,就如同两个从家里偷溜出来的孩子,窃窃低笑,诡谲又兴奋。
    臭豆腐刚刚出炉,看上去金黄松脆,她的口水已经垂涎到快要滴下来。连声惊呼:“好臭!好臭!”一边伸长了脖子期待,连语气都这样焦急到幸福。
    他讲他的故事给她听:“中一的时候,我们几个好朋友一起跑去海宁玩。启征和我,还有致远都最喜欢金庸。海宁潮是最好看的。我们还跑去传说中的陈家大院和金庸的故居,在那里立誓为盟,幻想以后也能成为一代大侠。”他笑:“后来又顺便去绍兴转了一圈,那里的臭豆腐特别臭,在那里不敢下嘴,生怕吐出来被别人耻笑。启征买了一大袋回来,到家了以后放在锅里炸,还没有熟透就臭到满街都是。致远家的房子临街,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来骂,吓得我们赶紧连油端锅一起扔到了垃圾桶。后来想起臭豆腐,就觉得是心头一大至痛。”
    她捂住肚子噗噗的笑:“真是傻瓜,既然觉得臭,为什么还要去买来吃?”
    他轻声的笑了起来:“你看过《阿呆拜寿》吗?”
    “看过。”
    “我记得那时候的影院都在放这部电影,是那个黑得要命的刘青云和小眼睛的吴倩莲演主角。”
    她笑:“那个场景是在同里拍的,两个人在桥上争抢最后一个臭豆腐。”
    他的声音很轻:“我想,或许我们都有过这样一个梦想吧。”
六、花心丈夫何其多
           她怅惋。年少的时候总有着纯挚而不切实际的梦想,即便花心不羁如江启征也不例外。
    要过了多少岁月、经过多少故事,才能够明白,所谓爱,总是生来就该被命运捉弄,总是如此遥不可及。
    她含笑看他:“你和启征认识很久了吗?”
    他嗯了一声:“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开始。我和他一起摸爬滚打到现在。”
    她忍不住笑:“说起来象是经历烽火的战友似的。”
    “可不是?人生历程岂不更像烽火战场。”他拿起手中的臭豆腐,随口答。
    她怔了一刻,才微笑起来:“是啊,说的也对。”看他埋头咬了一口,微笑着说:“味道如何?”
    他吸一口气做倾倒状:“极品!”
    两个人站在街头对视大笑。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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