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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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爱-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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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有几个产妇家属也像符锐一样在等待,有人问他:“你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呢?”符锐说:“我俩都是外地人,亲戚都还不知道。”别人说:“这你就不对了,你一个大男人根本照顾不不过来,你得赶紧通知亲戚,千万马虎不得。”
    符锐一听,就赶紧给典典家打电话。典典妈和典典爸听到这个消息,惊出一身冷汗。放下电话就出门搭车,风风火火的赶往渤海城。
    符锐还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旁边的一位老太太问他:“产妇多大了,”符锐说:“21岁。”老太太说:“那么小年龄,好生好生。”老太太又问:“是男是女?”符锐说:“还没生出来呢,估计是女孩吧。”老太太问:“以前没有做B超吗?”符锐说:“没有,我预感应该是个女孩。”老太太叹口气说:“女孩也可以,男女都一样。”符锐说:“我喜欢女孩,如果生了男孩,我们会再生一个女孩的。”那老太太说:“嘴里都这么说,其实谁会那么做。”
    老太太问符锐:“典典离预产期有多少天。”符锐说:“有四十多天。”老太太一下就紧张了,老太太说:“俗话说‘7活8不活’,7个月的婴儿能活,8个月的婴儿不能活,危险呀。”符锐一听气得再也不跟她说话。为什么7个月比8个月更安全,发育越不成熟越安全?什么逻辑。
    符锐听到典典在产房里的声音了。典典在压抑着呻吟声,周围的大夫一边安慰一边教她怎样用劲:“使劲,使劲,就像拉屎那样。”符锐在门外听的哭笑不得。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符锐在门外焦急的等待。
    在这个奇怪的环境里,每天都有许多个新生命来到世间,这些新生命从这儿开始了他们人生的第一步。多年前符锐也是这样,多年前典典也是这样,多年前人人都是这样。难道一切都是前世的安排,偏偏若干年后的今天是符锐和典典又回到这个地方,让彼此的生命之花在这儿重新绽放。
    那是一天中太阳最高的时刻,一只小燕子在天空‘滴丽’‘滴丽’的呼唤。符锐听见产房传来一声柔弱而干净的哭声,仿佛九霄云外的天籁之音,符锐知道他和典典的孩子,那个既像他又像典典的小生命,来到了这个纷繁复杂的花花世界。
    护士抱出来一个小小的婴儿,把她递给符锐说:“女孩,4斤5两。”符锐做梦一样接过这个小生命,木木的看着她,几乎就要不省人事了。
    这就是可怜的茜茜了,一个早早就想看到这个世界的小女娃娃。她睁着一双迷茫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符锐,一眨一眨的。由于是自然生产,茜茜的头被产道挤得变了形,像黑无常白无常那样长长的很吓人。符锐心里不由担心起来:这就是典典小时候的模样吗?茜茜长大了也能长成典典那样美丽迷人吗?
    符锐把茜茜抱到典典面前,把茜茜放到典典的枕头边上,符锐看到了美丽的典典充满了母性的神态。典典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满脸幸福的看着这个暂时还不算漂亮的女娃娃。典典嘟着嘴看着孩子看着符锐,她已经控制不住要在符锐和孩子面前撒娇了。
    典典说茜茜和她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是皮肤。这样符锐就放心了。
    这个晚上,天空挂满了小星星,那种会一下一下眨着眼的小星星。那是茜茜的眼睛,只有这样刚刚出生的小女娃娃才会那样天真的眨眼睛;那也是典典的,只有这样刚刚做了母亲的大女娃娃才会那样天真的眨眼睛;这也是符锐的,有了自己两个心爱的女人,看到她们如此天真的眨着眼睛,他怎能不像一个大男娃娃那样天真的眨着眼睛呢?
    符锐和典典,还有这个刚刚来到世上的茜茜,他们三人,在这个充满了药味、不时会哇的一声迎来另一个小生命的医院里,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病房里,在一个很不显眼的小角落里,在一张洁白无暇的小床上,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一夜。那一夜,茜茜睡在最里边,典典睡在中间,符锐睡在最外边,典典躺在符锐的臂弯,茜茜躺在符锐的手弯,一家三口一字排开,仿佛一串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第四十二章
    凌晨,典典的爸爸妈妈从千里之外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典典妈向符锐典典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投入了工作。
    典典妈一如既往的主持大局,典典爸则在一旁辅佐。
    典典妈把门窗紧闭,生怕有一丝光线照到茜茜的眼睛里;典典妈把所有缝隙都检查一边,生怕有一丝风吹到茜茜的皮肤上。典典妈说,那是老人传下来的经验。符锐有些听不懂,典典妈跟他解释以后,他还是没有听懂。
    有一个热情的孕妇想来看看典典和茜茜,被典典妈婉言的拒绝了,典典妈说,这个孕妇不懂事理,天下哪有孕妇去看月母子的。
    一会护士进来了,护士问:“怎么把窗帘都拉上了呢?屋里黑咕隆咚的?能看清楚吗?”符锐说:“怕被光线伤害了眼睛。”护士哼了他一声说:“婴儿必须见自然光,只要不强光照射就行了。”这是当然,还用你说,强光照射大人眼睛也受不了啊。
    护士问:“为什么把门窗都关严了?”符锐说:“怕被风吹着伤害了皮肤。”护士更加轻视的哼了他一声说:“婴儿本来就应该接受自然空气,要不然就呆在母亲肚子里得了呗。”这是当然,还用你说,大人也不能在母亲肚子里呆一辈子。
    典典妈凑到护士面前说:“我打听一个事。”护士见老太太问得真诚,就轻声的说:“什么事情?”典典妈说:“孕妇能来看望月母子吗?”护士瞪着眼睛看了典典妈老半天,气的语无伦次:“为什么不能看,只要没有传染病的都能。”
    典典妈说必须离开这家医院,这家医院的大夫太年轻,都不懂事理。符锐看到护士一点也不认可典典妈,符锐本来也非常怀疑典典妈,这下更不敢轻信她了。
    符锐去问大夫能不能出院,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可以回家了。
    典典妈就从家里拿来一床最厚的大棉被,把典典裹得一丝不露,让符锐把她背回去。符锐说:“为什么要裹这么严实,大夏天的,中暑了怎么办?”典典妈说:“月母子见不得风,见了风会落下月子病,得了月子病,将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一个废人,将来后悔一辈子。”符锐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相信典典妈的这些话,但是符锐无法和她在医院争执,符锐就去看典典的态度,结果典典的态度很暧昧,也弄不清楚是她在感激她妈妈的无微不至还是真的就信了这一套。
    符锐没有任何办法,只有用大棉被把典典裹紧了,但把脑袋露出来,怕她真的不小心中暑了。于是,在炎热的六月就看见符锐背着一个大包裹,像精神病一样从妇产科冲出来,典典妈则紧紧追着符锐把典典的脑袋捂严实。典典爸则抱着他外孙女,嘴里笑呵呵的一路小跑,也看不出嘴里在笑什么。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场景,一定以为符锐背着一个被蚊子叮咬,害了疟疾的病人。这种病四川人称作‘打摆子’,打摆子就是发抖的意思,大夏天犯起来也冷得浑身发抖,必须用大棉被捂严实,捂严实了也照抖不误。这种病在早些年死亡率是100%,所以,不需要典典妈在前面吆喝,人们自然的就闪出了一条空道。
    符锐把典典塞到一辆出租车上,赶紧把典典的脑袋弄出来,就看见典典嘿嘿的在里面偷笑,典典满脸的汗水,鼻子上渗出一滴一滴的小汗珠,脸色苍白,看得出她的虚弱和痛楚,但是典典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符锐笑。
    典典妈神情紧张的钻上了车,急急的把典典的脑袋再次捂上。典典爸依然嘴里笑呵呵的不知道在笑什么。符锐无奈的想:千万不要被熟人看到,这么愚昧的事情自己怎么能和他们一起做出来。
    符锐他们一大家子很快就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家。典典妈一到家立即就成为家里的主角。她把所有的窗户关严,把窗帘拉上,把门关紧,并且说:“你家就缺一条门帘。”符锐说:“要门帘干什么?”典典妈说:“要门帘把门挡上,不让风刮进来。”符锐说:“这是里屋,哪来的风啊?”典典妈讲了一句好像古龙小说里说过的话:“有一种风,你,是挡不住的,那,就是,贼风。”符锐气得发疯,就问什么叫贼风。典典妈说:“贼风是你看不到的,它无孔不入,伤身子骨,碰到月母子,就落下月子病,得了月子病,将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一废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风、风、风,月子病、月子病,月子病,什么狗屁东西。符锐气得跑到卫生间拿凉水拼命的冲脑袋,冲了半天,符锐慢慢清醒了。符锐想我要慢慢和他们讲道理,他们不是没有知识吗,我可以拿书让他们看呀,书上的话总该听吧。
    符锐又心平气和的来到里屋,典典爸真是一个麻溜的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块白布,挂在了门楣上,于是稍稍来了一点贼风,帘子就真的会动,符锐呆呆的看着满屋子里的贼风,气的都快要疯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糟糕了,符锐时时都在气死的边缘,有好几次都已经气死了,又被典典和茜茜给呼唤回来了。
    典典好久没有吃东西了,符锐要去给典典做香喷喷的饭菜,符锐早就买来了菜谱,准备在典典做月子期间,好好给典典补一补。
    但是典典妈说,月子期间不能吃蔬菜,不能吃肉,不能吃盐,不能吃油,只能吃小米粥,吃红糖鸡蛋。小米粥是最细最细的细粮,要用文火把小米煮上三个小时,直到远远的都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为止。
    符锐说:“你这样吃法,典典的伙食还不如平时,典典刚生了孩子,身体虚弱得很,你们不给她好好的补一补,反而吃这种莫名其妙的伙食,这样不把典典的身体吃完了吗,典典的身体完了,茜茜的身体不也完了吗?这样的伙食就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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