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黑影出现,恭敬地跪于他脚下:“主人。”
“盯着他,直到他回来。”身形如山般屹立,声音却飘渺如风。
“是,主人。”
身形快速闪动,几道黑色消失无踪。
望着湛蓝的天空,穆秋墨发出一声轻叹:“希望,你值得让我相信。”
火红。鲜艳的颜色,一袭红衣的乐天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目标,或单纯的欣赏,或肮脏的觊觎,或深深的鄙视,或**的嫉妒。
嘴角挂笑,是讥讽,抑或嘲弄。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站在这样地大街之上。没有想象中的自由舒适,只有莫名的烦躁。
盲目的走着。遥望高大的紫禁城,握紧拳头,那曾经以为一辈子都出不来的地方,现在确实想进去都难了么。
直到双腿都发疼,抬眼一看,竟然走到了清风楼门前。
身形一动,轻巧的跳入二楼,仔细打量。
莫子邪躺在床上,头埋在被子中,仿佛睡熟,而慕容松在门外不停的说着什么。
跳下,一楼大厅中,莫细雨在擦桌子,时不时对情绪激昂口水四溅的莫随风抛出几个白眼,老掌柜佝偻这身子,吧嗒吧嗒拨弄算盘。二楼地,
一如往昔,只不过,少了自己。
冷笑,来到这里,究竟想看什么?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会跳舞的摇钱树,于他们又有什么意义,更不要提什么虚伪的感情。
偌大的京城,竟然无一处是自己的容身之所么。
看到不远处,一个酒旗飘扬。
坐在椅子上,吩咐小二上酒水。
一壶烈酒下肚,脸色微红,胃火热,心却冰凉。
微醺,双眸迷离,眼波如秋水般诱人。
一个**熏心的胖子见美人微醉,凑过来嬉皮笑脸道:“美人,一个人喝酒都没趣,爷来陪你。”边说着,肥胖的大手不安分的对着绝美的脸蛋摸去。
一声惨叫,一条断臂,血染满地。众人纷纷逃窜,惊呼不断。
乐天拿起酒壶,仰天大笑,一饮而尽,将酒坛狠狠地摔在那胖子身上,身形一跃,消失无形。
墨门。
脸色微红地乐天冲进了墨居,立刻缠住正在谈公事的穆秋墨,不理会属下几人诧异地目光,热烈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在他耳边低语:“要我。”
穆秋墨对属下挥挥手,抱着乐天入房。
身子纠缠不许,疼意伴随着快感,乐天一声娇呼,指尖在穆秋墨的后背上划出几道血痕,放任自己沉迷在**的深渊。
或许,只有此时,自己才是被需要的。
第四十一回 蚕食
深夜的御书房,灯火通明。
小贵子呈上茶盏,退到一侧。
严平乱站在龙案之前,满面愁容。
“严爱卿,你说我南朝之中还有一股很强的暗势力?”君临眯着眼睛,满是怀疑。
严平乱一作揖:“确实如此,除了逍遥门外,还有一股称作墨的组织存在,实力雄厚,朝廷中派到墨中的探子无一人生还,据说,前段时间逍遥门的锦旗似乎被墨门所盗,但不久就被大弟子司徒寒取回,按理说,凭墨门的实力,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锦旗归还,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君临起身,背着手踱步几圈,“你看,会不会是逍遥门搞的把戏?”
“若是如此,一切就解释得通了,那无非上人真是老狐狸,不仅监守自盗,还借此来暗示逍遥门仍然是整个武林中不可动摇的泰山。”严平乱果然一点即通,捋捋胡子,又缓缓摇摇头:“可是,如此一来,逍遥门可是公开于之为敌,逍遥门在明,墨门在暗,不甚明智啊,古怪,古怪。”
“不管逍遥门如何处事,朕是非灭了它不可。”少年皇帝握紧拳头,狠狠在案上一拍。
严平乱深深叹息:“皇上,现在敌强我弱,硬碰硬无异与以卵击石。”
“朕也知道要隐忍,要等待,可是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不灭逍遥门,如何替父王报仇?”小脸涨得通红,此时方显出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二郎。
“皇上,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下还是要以国事为重啊。”语重心长的劝说,但严平乱心中对君临只有佩服和同情,眼见着那个上课捣乱的少年郎。肩挑整个江山,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宰相说地对。是朕心急了。”脸色渐渐转白。君临缓缓坐下。
瞧君临心神不定。严平乱作揖:“如此。臣先告退。夜深了。皇上早些歇息。”
“哦。爱卿也辛苦了。退下吧。”君临挥挥手。遣退了自己唯一忠心地臣子。
静坐案前。灯火阑珊。止不住。愁万千。
御书房窗外。白衣女子瞧瞧打量。双眸充满心疼与无奈。
良久。才悄悄离开。
一直跟随良妃的宫女如月轻声问:“娘娘,您为何老是在远处看皇上。却不走进?”
良妃摇摇头,不语。
夜风轻拂,白色裙衫飘,翩翩若仙。
墨门。
彼此还在亲密接触的状态,乐天似是睡熟,轻轻的分开彼此,穆秋墨拿起衣服踮脚出门,悄无声息。
孰不知,在房门轻阖地一瞬。黑暗中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
循着记忆,来到了漆黑的坟场,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能偶尔听到乌啼。
走至一个小小的坟前,仔细的打量。
不经意踢到一块石子,随着一声轻响,地面露出一个臂膀粗细地小动,深不见底。
一股黑烟冒出,乐天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抽出了别在腰见的宝剑。
黑烟似灵动的蛇般将乐天缠绕,从头到脚,压迫感顿生,身子渐渐的发软,直到跪到地上。
似锁链一般的黑烟拖动乐天的身子向那小小的洞口拽去,里面隐约传来水声。
胳膊猛然被拉近洞中,冰冷滑腻的东西在胳膊上舔来舔去,似乎是在细细品尝。
“快放手。”恐惧从骨子中传来,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对于未知地恐惧。
另一只手还能动。紧紧抓住剑柄,狠心一挥。
剑光闪过。一只胳膊落入洞中,鲜血直流。
细小的洞中传开啃食的声音,吱吱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乐天一手捂住断裂地伤口,任鲜血浸湿本就火红的衣衫,挣扎着欲离开。
可是黑色烟雾竟似有灵气一般,再次紧紧缠住乐天,拖着他的腿向洞口滑去。
一声脆响,在乐天距离洞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黑烟消失无踪。
似喉咙断裂一般的嘶哑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是谁?为何会有此物?”
悬空飘着一枚戒指,古朴大方,非金非玉,与夜同色,内侧还刻着一个清晰的“墨”字。
一手捂住伤口,乐天知道此时不宜作假,一五一十告诉清楚。
“哈哈哈。”那刺耳的笑声响起,“过来,孩子。”
犹豫了一下,乐天一狠心,一步一步走到洞口。
黑烟再次缠绕,乐天虽是不甘,但知道挣扎也是徒劳,索性闭上眼睛。
头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恐惧过后是茫然,更是不甘。
还没有替皇后娘娘报仇,还没有手刃慕容松,还没有替自己报复,更没有替自己好好的活过一天,就这么死了不成?
预想中地剧痛传来,仿如撕裂了一般,血肉相离,筋骨尽断。
骨骼传来生生脆响,节节断裂。
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喊:“啊。”失去了直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睛,乐天发觉自己躺在那小小的坟包之上,身上无一丝血迹,而那斩断的左手竟然好好的在左臂之上,仔细活动,并无一丝不妥之处。
“你醒了?”嘶哑断裂的声音响起,隐约带着冷冷的笑意。
乐天惊恐的问:“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我能给予你想要的东西。”恐惧,阴森,更带着算计。
乐天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疑惑地问:“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自然是力量,拥有了绝对的力量,那么你将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你让谁三更死,他自然不敢五更亡。金钱权利,统统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之上。有了它你可以报仇雪恨,你可以任意而为。哪怕是称王称霸。”带着蛊惑,循循善诱。
“什么条件?”天上从不会掉馅饼,乐天深明此理。
“你最在乎之物。”嘶哑的声音中带着魅惑与阴毒。
乐天苦笑,“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我在乎的东西,除了我自己,莫非你想要我的命。”
“自然不是。将血滴入洞中,然后你就会拥有你想要的。”那声音像是疲倦了,弱了很多。
毫不犹豫地,乐天咬破了指尖,一滴鲜血流入了那个小洞,霎时间红光大现,乐天的身上被笼罩上一层黑雾,无止境地眩晕,而后黑雾消失。只在前额左边留下了一个小小地红色“无”字。
握握拳头,向前面的一个较大地坟挥去,轰地一声巨响。整个坟包括里面的棺材连同尸骨被炸成粉末。
乐天兴奋的看着这个拳头,这就是力量么?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干自己想干却不敢于干的事,才能让不用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才能报复那些伤害了自己的人。
嘶哑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如墨,但是你若和他多些房事,倒是能吸取他地力量。”
乐天的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多了一个卷轴。打开一看竟然是春宫图。各种体位,各种姿势,饶是久经房事地乐天也吓了一跳,原来人的身体可以扭曲到如此地步。
“多学着点,做的越多,你的力量越强。”而后那阴森嘶哑的笑声再次经久不歇。
乐天匆匆收起画卷,然后离开。
“是该换个饲主的时候了,好多年了,都没有这么有趣的事了。哈哈,活的久果然好处多啊。”嘶哑的声音自言自语,却吓跑了树上几只乌鸦,扑棱扑棱飞到别地枝头。
红衣极速闪过,途径墨居之时,发现穆秋墨正秉烛夜书,眉头紧皱,似在苦思。
想了片刻,推开房门。笑语盈盈的说:“这么晚了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