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替尾小生把了脉,果然是重感冒,对他说,要吊水。
躺在医院里,吊水架搬过来,是好大几瓶药水,尾小生苦笑一下,对陶心儿说道,估计要吊到明天天亮了,你回去吧,明天我自己回去好了。
陶心儿却握着他的手,坚定的对他道,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是你的妻子,你生了病,我怎么能回去,不管多晚,我都陪在你的身边。
她说的话,让他止不住心酸,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像她说的话一样仍然深爱着他,不曾背弃他。
他强打起精神,一边的护士已经把针头扎进他的血管里,是一瞬间刺骨的疼痛,可是疼痛过后,那水慢慢的流进去,也不觉得疼了。
他真希望,这背叛的伤害也像这吊针一样,只疼一下下,然后就是舒缓的麻木。甚至忘了疼痛,觉得舒服。
他对陶心儿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你明天要上班。
陶心儿不再理他,只是坚定的握着他地手。坐在他的旁边。
尾小生就知道她是不肯离去了,只得笑了笑,说道,你把我的手机拿给我,我明天多半是不能去上班了。我向公司说一下,就说我在家里上班好了,在家里也可以联网上班地。…手机小说站http://wap。。cN陶心儿点点头,替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用没有打针的手拿了,身体是这样没有力气,那手机都显得特别地沉重,他拨通了总经理的电话,跟他说了生病的事。在家里上班。
总经理连说没问题,叫他在家里安心养好身体。
吊完水,果然到天亮。到了第二天天亮,水吊完了。医生对他道。你最好在医院住几天,实在是病得太严重了。
他想想也行。
一旁陪着他的陶心儿一夜未睡。脸色憔悴得可怜。
他对她道,我现在吊完了,医生说我最好住几天院,你现在回去上班吧。
陶心儿看他一眼,说道,你现在好一点没有?
尾小生点点头,说道,我感觉好一些了。
陶心儿就宽慰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好,那就住几天院,我请假陪你。
尾小生对她道,你还是上班去吧,你们电视台还是不要请假,一请假也许你地节目就让别人做去了。
陶心儿对他道,你不要说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我们台长请假。
尾小生听到她非要请假不好,实在过意不去,就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回家去吧,我不想住院了,没必要让医院赚我们住院的钱,只是感冒,回家歇着也是一样。
陶心儿还是想让他住院。
他却坚持着要回家。
最后还是回了家,只是回到家依然不舒服,回到家,依然没有力气,咳嗽不止,清鼻涕也流了很多,陶心儿看到他这模样,对他说道,不行,我不能去上班,我要陪着你,你病得这么严重,我不放心。
尾小生对她道,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比昨天好了许多,你不要担心我,上班去吧。
陶心儿站在那里,还是不放尾小生对她道,我真没事,你去吧,我一会儿在家睡一觉,好了,我就在家里上班,反正休息也可以,上班也可以,你去上班吧。
他强作振作冲她微微一笑,显得精神状态很好的样子,陶心儿看到他那模样,才放了心。对他道,那我去上班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你在家好好呆着,要是不舒服,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回来。
尾小生笑笑,说道,知道了。
陶心儿才放心离去。
看到她关门走了,他才重新倒在床上,几天没有好好睡过,如今借着病势,那一觉,他睡熟了,大概是身体太过疼痛的缘故,简直是狠狠的睡了一觉,那一觉他睡得很迟,到了下午才醒过来。
精神也好了许多,想起精神好了,便联网上班,处理公司的业务。
处理了一会公司的事务,然后突然间想起,一年前,他老婆告诉过他她地QQ密码,他一直没有进去过她的QQ,现在因为她背叛了他,便起进去看一看,结果登上去一看,里面除了她和他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人地聊天记录。
下了QQ,他不禁苦笑,慢慢的也就明白了,他们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又怎么会利用QQ聊天,QQ聊天,也只有他这种在国内地傻老公才会和她聊吧。
心境一直沉下去,好像到了谷底。
想起一句古诗,“修到无复修处;闻尽声闻始不闻。”
他和陶心儿,就是这种状况了吧。陶心儿去上班,施建军来找她,把她叫到他地办公室。
没等施建军说话,陶心儿就对他道,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吧。
施建军道,你不是昨天说好了吧,是暂时不联系了。
陶心儿点点头。说道,我老公生病了。
施建军笑道,心疼了?
陶心儿道。他以前身体很好的,几乎从来没有生过病。以前都是他照顾我。
她想前,二年前,他们两夫妇一起去西藏,没想到,到了拉萨。她刚下飞机,刚进宾馆,原本打算第二天出去玩地,她却突然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尾小生看着她,对她道,估计是高原反应了。
带着她去看医生,医生说没什么事,住几天就好了。
可是到了晚边。她却越来越厉害,不敢睡,因为害怕在睡梦中死去。呼吸是那样困难,每呼吸一下。就感觉整个肺部提起又放下。
尾小生拿出买的瓶装氧气给她吸。她才好受了一点,然后吸完那瓶装氧气。她又开始头痛起来,不敢躺下睡,好像躺下了没有氧气一样,只能半坐在床上,张着嘴,用嘴也辅助呼吸,像搁浅的鱼,她一边痛苦地呼吸,一边睁着眼睛看着焦急的守在一侧的尾小生流眼泪,他们原本是商量好夫妻俩一起游西藏地,尾小生一直喜欢徒步和越野,他最大的志向就是走遍全世界,他们婚后地几年,第一年是丽江,第二年就是西藏。原一心憧憬着陪他走完全程,没想到她刚到拉萨就高原反应,而他身体体质好,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想起从前听完的,有外地人到西藏,原本有说有笑,在外面睡了一觉后,第二天全部失氧死去,有外地人到香格里拉,在宾馆里关着浴室门洗澡时,直接晕了过去。
她害怕自己这样死了。她可不想死,年纪轻轻,心愿未了。
尾小生握着她的手,对她道,我们不走了,明天就坐飞机回去。
她就在那里流着泪,想着他筹划来西藏,筹划了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拉萨,有了时间有了钱,却因为她身体不好,没有成行,只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对不起他。
他却对她道,没事的,不要哭,心儿有我在,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去。
她说,害了你,我一个人回去,你继续往前走。
他却道,别说傻话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她说没事的,到了平原地方,她肯定就没事了。
可是他仍在不肯。
第二天就带着她坐上飞机回却,到了平原她就好了,可是因为她地身体,他的西藏之行,到现也还是一个梦。
陶心儿对施建军道,我很不安,我总觉得我老公这次回来怪怪的,他三天了,三个晚上没有碰我,又从来不生病,体质比我好多了的他又突然生病,我总觉得奇怪,总之,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你不要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陶心儿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待尾小生,甚至比从前还要更好,她每天按时回来,甚至提早溜下班回来,她晚上也不会外出,一直在家里陪着他,一个月的时候,她没有和施建军联系,在尾小生面前,她没有跟任何人通过异常电话,好像一门心思全放在家里,全放在尾小生身上。
日子好像恢复了从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像一年前那样恩爱。
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已经来了,时间到了阳历三月,正是春天临近的时候,水边的柳叶已经吐出嫩芽,刚好是处在柳色远看近却无的阶段,外面吹的风也不再带着呜呜地呼声,而是变成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了,阳光也不再像个害羞的闺女一样,极少露面,而是频频出现,且光线也不再像被稀释过一样地,微弱淡薄,是充足的金黄色阳光,从天顶慷慨地照射下来,那种阳光,晒在身上真是暖和极了。
天气变得转暖,尾小生好像看到自己地心也慢慢变暖了一样。
有时候看着微笑着在自己身边忙前忙近,在不同的屋子里忙过忙出地陶心儿,他甚至觉得,是否那天是他看错了,他心想,这么可爱原妻子怎会背叛他呢。唉,就算那天她真的对不起他,那也是因为他长期不在身边。她做了不想让他知道的错事,那不当他永远也不知道算了。
有一天。她和他出去放风筝,两个人一人放着线,一人拿着风筝,在那春风中,放声欢笑着。看着那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广场上一起放风筝的许多人,都没有他们的风筝飞得高飞得远,因为实在是太高兴,陶心儿笑着,跑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倚在他怀里,和他一起仰着头看着他们的风筝。
温暖的春风吹在他们地脸上。像恋人轻轻抚过的手,金黄色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仿佛身上落满了金色的碎纸。就像结婚那天那漫天飘洒着的亮色纸片和玫瑰花瓣一样。
老公,老公。你看。我们的风筝飞得最好。
陶心儿在他的怀里拍手欢呼,快乐得像个孩子。
尾小生起初也是笑着。后来,他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地笑容凝住,低下头来。
所有的伤害都仍然在那里,那副骑坐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想不但是过去了一两个月,就算过去了一两年,过去了一二十年,过去了一两百年,一切也不会变,他仍然会清楚的记得。
那天他们玩得很高兴,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又给他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然后他站起来对她道,我来收拾,你今天也累了,休息一会吧。
陶心儿却笑了笑,站在他身边,对他说道,我不累,我陪你一块收拾这样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抹桌子,然后一起走到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刷洗着炒菜的锅。
两个人虽然背对着背站着,彼此看不到彼此,可是尾小生在那里洗碗的时候,能够感觉她就站在他身后,他能闻到她身上芳香的气息。
他洗着碗,陶心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
老公,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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