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雀躲到冯嘉凭的书房里,准备找些并发韬略来看一看,当然,他也未必看得懂;可就在他到书房的时候,却看见狐宝拖着大尾巴正走出来;这几天方成雀一直忙于正事,倒是没太注意宝儿的动向,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了。
方成雀叫住她,问道:“宝儿,你在这里干什么?”
狐宝领着裙子,睁着大眼睛,说:“我在玩啊!”
“嗯?”方成雀纳闷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狐宝认真地说:“不好玩!”
方成雀说:“那你去找安安姐姐吧……”
狐宝“哦”了一声,正准备走,方成雀又叫住她,说:“千万别告诉她我在这里啊!”
狐宝头也不回,只点了点,说:“哦——”
方成雀刚走进去,一想不对,狐宝跟安安的关系太好了,绝对守不住这个秘密,不交代还好,一交代她肯定立马就去告诉安安。
想着想着,方成雀觉得这里也不能呆,不如去找敌清;他刚一旋踵,只见案桌的边沿上放着一封信,这信只搭了半天在桌子上,一看就知道是刚才狐宝放的,因为她个子不够高,所以只能踮起脚来放上去。
狐宝怎么会放封信在案桌上的呢?
这引起了方成雀的好奇,他走过去顺手拿了起来,居然写着:方大人亲启!
这?
方成雀可太郁闷了!
赶忙将信拆开来一看,看完简直要吐血了,只见信上这样写道:蠢驴啊蠢驴,有《雀神谱》在手,居然连阵法都不会摆,可见是蠢驴中的蠢驴!
方成雀悚然一怔,是啊,当时被困牢笼的时候,他情急之下倒是想到了《雀神谱》里的一些小法术,怎么现在反而不知道去书里面找一些强些的阵法来用!
幸亏此人指点,方成雀豁然开朗,可此人是谁,居然知道方成雀有《雀神谱》在手,试问这事,方成雀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包括小奴和安安在内,那么——只有方明月知道了!
难道她随夜神魅到青州了?
遭了,方成雀还答应跟夜神魅比法术,救方明月呢,可以他现在的水平,怎么比啊;夜神魅只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而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
如果是方明月在提醒方成雀,这就说得通了,因为她实在看不下去方成雀这样不学无术,还好管闲事,只得悄悄来提醒他!
方成雀会心一笑,还点点头,但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方明月怎么会叫狐宝儿来送信的?
且不说这些,说安安带着小奴和宝儿正寻到书房来,方成雀老远从窗户里瞥见,忙从后门溜了,躲到后园的假山上翻阅《雀神谱》!
书上果然阵法颇多,方成雀看到一则“烽火狼烟阵”,说是伏击战首选阵法之一,能以一敌百,乱十万大军的阵脚;方成雀看完后,大呼:“妙,就用‘烽火狼烟阵’来对付火鸟骑士,我十万大军怎么自乱阵脚的!”
说着,他畅快地站了起来,而头上的五华松上正立着一只松鼠,叽叽咕咕地盯着他;方成雀笑道:“小小松鼠,你也认识我家传的《雀神谱》吗?哈哈……”
那松鼠闻言,咚咚地跑掉了!
方成雀既然心中有计,也不再忧心了;先去敌清那里,神秘地说:“明天一早,借一百名士兵给我!”
敌清问他要做什么,他微笑不语,只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跟着,他又返回府中,此时正值午后,虽不是夏日,也叫人感到有些疲乏;方成雀刚走到院落里,只见花藤之下悠然睡着一个倩丽的身影,他悚然一惊,心中像翻倒了五味瓶,他险些还以为是裸魔重现,可稍稍走进了再看,原来是安安!
她找方成雀找得太累了,居然趴在这里睡着了,也真是;虽是午后有阳光,但毕竟秋意凉啊。
方成雀蹲下来,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喊道:“喂,安安,怎么在这里睡觉了?”
安安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来,还撅着嘴巴,说:“没有睡,我在找人呢……”
跟着,她睁开眼睛来,一看是方成雀,立马揪住他的衣服,负气地嚷道:“抓到了,叫你还跑……”
方成雀见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真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便蹲着不动,看着她微微笑起来;而安安也随着他笑了,只手还不肯松!
在这盘根错节的花藤之下,一个坐在栏杆上,一个蹲在地上,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傻傻地笑,真是有趣极了!
小奴带着狐宝也正找过来,看到了这一幕,狐宝拍手笑道:“被逮到了,哈哈……”
而小奴却笑得很温馨!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备狼粪
第二百三十九章备狼粪
第二天的一早,敌清果然调了一百多号人过来,其中有些是新面孔,军装也好像有些不大匹配;方成雀感到有些奇怪,敌清就说:“这些是我从难民中挑选出来的壮丁,虽然笨手笨脚了一点,但你放心,我把小羔子叫来了!”
小羔子现在升了队长,头上顶根孔雀翎,倒是身亲活现的,朗声叫道:“却哥!”
敌清眉毛一皱,他马上改口,又喊:“方大人!”
方成雀不禁一笑;这时,敌清又好奇地问了:“你要这么多人手干什么?是怕府中的安保不够吗?”
方成雀笑道:“当然不是,现在连那秦老爷都被抓走了,谁还会来府里骚扰?我不过要人准备一些东西,不日将派上大用场!”
敌清疑惑地问:“你该不会想赶制兵器吧?想和火鸟骑士一较高下?我跟你说,这可万万使不得,我招这些人只是壮壮声势,好维持城里的治安,让他们去打仗,那不是一触即溃?就是于韩铁林现在的士气也不利啊,不成!”
“没那么严重!”方成雀说道,“我也只不过壮壮声势,去吓吓那些火鸟骑士而已,能帮上韩铁林一点小忙那就最好不过了!”
敌清似乎还是不大明白,方成雀说:“你去忙你的吧,现在青州城可不能少了你大侠敌清啊;等再过两天,我方成雀演场好戏给你看!”
敌清笑了笑,也不再穷根究底了,只交待说:“你们好好听从方大人的安排,胆敢违抗者,军法处置!”
士兵们忙齐声喊道:“是!”
就这样,方成雀领着一百来号人,先去军需处搜集草料三百担,跟着又搜集硫磺和硝石近百斤;小羔子倒是不闻不问,方成雀说什么,他立马就在前面下令!
众士兵把这些东西装上马车,全部运到南门校场口,已经是午时;方成雀点了点数目,忽然抬头问小羔子,说:“哪里有狼粪?”
小羔子一愣,说:“啊?狼粪?我也不知道哪里有,你们有人知道吗?”
士兵们都老实地摇摇头,方成雀顿时愁眉不展;怎么偏偏最重要的材料没有呢?
当然没有了,谁会没事备着一堆狼粪等他用啊!
小羔子灵机一动,说:“马粪可以吗?马粪倒是有很多……”
方成雀摇摇头,说:“等我再想想吧!”
这时,小奴寻了过来,对方成雀说道:“公子,郡主叫你回去吃饭呢——”
方成雀这时才恍然,一看士兵们都口干舌燥,忙活儿半天连水都没喝,忙对小羔子说:“叫大家都到府里去吃饭吧,!”
小羔子啊了一声,显得不可思议,小奴忙说:“公子,这里有一百多人啊,府里没准备这么多饭啊!”
“这?”方成雀咂咂嘴,小羔子马上说:“没事,我们有干粮的,方大人自己回去用饭吧,我们在这里等你的安排!”
方成雀显然还有点过意不去,而小奴则拉着他赶紧走了,要是让安安知道方成雀请一百多人回去吃饭,非砸了他的饭碗不可——这是摆国宴呢,你怎么不请全东方的人都回来吃饭啊?
在走的时候,方成雀见小羔子给每个士兵发了一个馒头,连菜也没有,水都是十个人用一个水袋,传着喝,可大家席地而坐,却笑得好不开心;为什么他们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呢?
方成雀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悲伤还是高兴,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奴不知道方成雀在感叹什么,但她知道方成雀的心眼好!
一时下了马车,回到府里,安安已经敲着桌子等了半天了,嘟着嘴说:“方大人,请你吃顿饭好难啊,还要小奴找半天!”
方成雀笑道:“不好意思,叫郡主久等了,其实我跟士兵们在一起吃也是一样的!”
安安立马瞪起了眼睛,小奴忙打圆场,说:“开饭吧,开饭吧,公子也饿了,肚子咕咕叫呢!”
狐宝听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安安则抿着嘴,说:“好啊,小奴终于也学会打趣了!”
方成雀不甚理会,坐下来后就发呆,小奴盛了饭过来,安安便递了一碗给他;没想到他接过碗后,却蓦地说道:“狼粪!”
“什么?”安安气呼呼地叫道,“我给你的就是狼粪,那么不要吃好了!”
说着便夺过碗来,小奴和狐宝也诧异地盯着方成雀,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方成雀居然还不知道饭碗已经被安安抢了,右手拿着筷子,一边发呆地想,一边在左手里划啊划,划了半天一粒米饭也没吃到;他朝怀里看了看,再朝安安看了看,只见安安正抱着两个碗斜瞪着他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方成雀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得罪郡主了,只笑道:“哎呀,郡主,你太客气了,菜我自己夹就行了!”
说着,居然伸手把安安的碗端了过来,赶忙划了两口;安安叫道:“狼粪——”
方成雀“哇”一下,喷了一桌子的饭,生气地埋怨道:“什么狼粪啊,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这些恶心的东西!”
安安起先还大笑不止呢,被方成雀这么一指责,她简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小奴,心道:你家公子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而小奴也委屈死了,她又怎么知道呢!
这时,窗外一只花猫趴在梅花树上叫了两声,宝儿忽然从凳子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