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坐在那人的对面,方成雀和狐宝分坐两边,茶僚的老板送来三只小杯子,先给方成雀斟了一杯,正要给安安倒茶的时候,那公子却挥了挥手,让他先退下去,自己亲自为安安斟了半杯,微笑着说:“请——”
安安见此人好不客气,倒是很奇怪,但人家说请,她总不能不喝吧,便呷了一口;那人问道:“味道如何?”
安安笑道:“好茶!”
那人便又迎风念道:“清风过山冈,茶飘十里香!”
安安愣了一下,忽然开心得叫道:“是你?”
那人“嘘”了一声,说:“喝茶!”
安安笑着点点头,也不再担心了;那人又客气得请方成雀喝茶!
方成雀奇怪地打量着安安,心道:茶的确是好茶,我也能喝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也许我未必会作诗,可你也不用摆出这副花痴的模样,好象多崇拜人家似的!还说自己定过亲呢,方成雀想起昨天晚上要亲她,却被拒绝的事情,脸上颇为无光!
一时,那些土匪寻过来了,乍一看这里的排场,倒是把嚣张收起了几分;方成雀忙把脸别过去喝茶,可这些人岂能认不出他,带着明晃晃的大刀走过来,照着方成雀的肩膀就拍下去,狞笑道:“小子,敢用碳烫你大爷我,你活腻了吧?”
方成雀本来就脱臼呢,被他一拍,整个肩膀塌下来,一口茶也吐在桌子上;安安急得瞪眼道:“你快放手!”
那人拧着方成雀的肩膀就是不放,还冲安安笑了笑;那人文质彬彬地说道:“拿开你的脏手,请不要影响我们喝茶!”
土匪愣了一下,看看此人,仪表不凡,右手边还放着剑,倒是不敢大意了,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轻描淡写地说:“我是这里的茶客!”
土匪当然不会理解他这种含蓄地说法,只当他听不懂人话,又恶狠狠地问道:“我问你是谁?有什么来头?”
那人还是不正面回答他,只说:“拿开你的手!”
那土匪恼怒起来,想趁他不备,一拳打过去,不料此人动作如行云流水,将茶杯往他腋下一塞,跟着反手一个响亮的嘴巴,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三个圈,最后跪在他面前。
其他人想一拥而上,砍他个措手不及,可那人头也不回,抽出剑来,漂亮地一划,众人再去看自己的脚低,鞋尖被削掉了,十跟脚趾露在外面!
跪在地上的家伙吓得身子一抖,茶杯正要落到地上,那人又用脚尖踢起,稳稳当当地落在那家伙的头上;随即,那人又往茶杯里继续倒茶,等倒满了,他端下来递到那家伙的嘴边,说:“这杯茶是赏你的,麻烦你去通知追风狼孔杰,说有人在这里等他,请他尽快尽快从威武郡境内——滚出去!”
最后这三个字说得即响亮又有力,不留丝毫余地!
那家伙颤颤地爬起来,带着这一群光脚的土匪急忙离开茶僚!
那人又问方成雀:“你的肩膀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安安说道:“脱臼了,你能接吗?”
那人笑道:“当然,小问题!”
方成雀刚准备说:“那麻烦你——”
那人唰得一出手,把方成雀的膀子上下一推,好象是什么活塞之类的东西,方成雀“啊”得一声,仰天大叫,简直惨不忍睹!
安安捂着耳朵问道:“好了吗?”
那人就说:“可以了!”
方成雀动了动,果然可以用了!
他下对那人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土匪们似乎快到了,就站起来,说:“既然大侠还要会客,我看我们就不方便再打扰了吧?”
说着,对安安使眼色,可安安只笑,也不站起来!
那人说:“看来你是要进城吧,不急,等我见完了那所谓的‘客’,我陪你们进城!”说着,他招了几个粗布客过来,低头耳语了几句,那粗布客便上马往西去了!
方成雀还在坚持,说:“这不好,怎么好意思老麻烦你呢?我们还有事,先走,先走好不好?”
那人只笑不语,方成雀对安安狂使眼色,安安撇着嘴,把他一拉,说:“你就坐下吧,进城?进城你认识谁呀?”
方成雀小声说:“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未婚夫吗?”
安安红着脸不说话了,但也不肯走!
方成雀真是搞不懂,好不容易甩掉土匪,怎么又碰上这个纨绔公子了?此人对安安青眼有加,分明是心怀不轨,可看他的身手似乎比土匪还不好对付啊?
可安安对他心无防范,看来她已经忘了自己是定过亲的!
唉,女人……
第六十三章 未婚夫
第六十三章未婚夫
不多时,大批匪类气焰嚣张地奔这间小小的茶僚而来;当先一人鹰鼻狼眼,块头是又大又猛,穿着虎皮袄,蹬着牛皮靴,肩膀上还架着斩马刀!
那人冲进来后,把刀朝地上一剁,没进去有一半,剩下这一半亮得可以当镜子来照,只听他声如洪钟地问道:“喂,听说你要抢我的地盘?”
那优雅公子转过身来,笑道:“不是!”
那人哼了一声,以为这小白脸怕了,说道:“不是?现在老子上来了,你跟我说不是?”
那公子淡淡地说:“我是叫你从威武郡境内滚出去!”
“妈的!”那人露出胸毛,吼起来,“老子在这里混了二十年,从来没人敢叫我滚,就是龙傲王来了,也得给我留几分面子,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那公子又说道:“孔杰,做人聪明一点,龙傲王能给你几分面子,是因为你还有几分价值;当年这里山寨林立,土匪遍地,不扶你出头,怎么能清理得干净?况且当初河道没有修通,想剿灭你还不太容易!”
孔杰笑道:“嚯,想动真格的?你可以代表龙傲王吗?”
“我想基本上可以吧!”
孔杰哼道:“你小子究竟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那公子说道:“我姓李,名威,这回你该听说过了吧?”
“哦?”孔杰说道,“原来是王子殿下回来了,怎么?在日月晴川学了不少本事,就狂成这样?”
方成雀也吃了一惊,想不到此人居然是威武郡的王子,难怪排场如此了!
李威不客气地说道:“为非作歹的事情你也干了不少,金银财宝自然也收敛了很多,给你三天时间,从威武郡消失,不要跟朝廷玩猫腻,到处都有我们的人!”
那孔杰听了,把鼻子一哼,说道:“他妈的,真是狡兔死走狗烹!”
他正要去拔刀,李威忽然拔剑出壳,直抵他的咽喉;孔杰被逼得连连退后,吓得脸都白了,说道:“殿下,饶了我吧?您是剑圣传人,这柄宝剑不该为我弄脏了……”
李威当然只是想警告他,剑锋一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放肆,滚吧!”
粗布客拍桌立起,虎视耽耽,众土匪被吓得退避三舍,追风狼孔杰也不敢再嚣张,躬着身子走出去了,!
安安问道:“你就这么放了他啦?”
那李威说:“郡主初来威武郡,我怎么能让你见到血光呢?”
安安心想:这一路上见到的血光还少吗?这个追风狼是小魔头,光赶走他有什么用,真正的大魔王在亡灵山呢!
她一扭头,见方成雀正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便笑道:“怎么啦?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方成雀傻傻地问道:“你是郡主?东海郡的郡主?”
李威也是一愣,说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你不护送她来的?”
安安笑道:“这件事一言难尽,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吧?”
李威笑道:“难怪难怪,你穿成这样子,一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安安也笑了,说:“这样子很难看吧?不过我好奇怪哦,你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
李威说道:“一个人的气质也掩盖不住的,你一坐下来,我就知道你身份特殊;虽然,我只在你父王的‘天涯海阁’见过你一次,但是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眼神,你的声音……”
安安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真对不起,我一点都记不得你了!”
李威摇摇头,说:“没关系,你父亲常常宴请宾客,那么多人坐在下面,你又怎么能记得我?不过,你能记得我的诗,我很高兴!”
方成雀总算明白他们是怎么相识相认的了,还真是浪漫;一个是王子,一个是郡主,还有一条用人命挖通的运河连接了两座伟大的城市,真是门当户对的一段绝恋啊!
安安说道:“你的信我都要反复地读好几遍呢!”
李威刚谦虚地笑了笑,不料安安把下面话也直接说了出来:“因为有好多字太深奥了,我都看不懂;我还拿给爹爹看的,爹爹就说你很有才,所以让我就选你……”
估计下面是说“选你做意中人”之类的话,安安不好意思再往下说,李威也只能笑了笑,岔开话题,说:“你这次来威武郡,多住些日子,反正运河通了,想回去也很方便,弄不好,你父王也要趁兴过来,亲自接你呢!”
安安笑道:“爹爹现在很忙的;不过,他要是过来的话,你一定要陪在我旁边,我怕他骂我!”
李威笑道:“好好好!哦,我已经派人去回禀父王和母后了,他们早就听闻过你这个堂堂的平安郡主,估计现在正忙活着给你接风洗尘呢!”
“是吗?”安安笑道,“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了,回去吧!”
李威刚准备说“摆驾回宫”,忽然,粗布客们紧张起来,说道:“有杀气,殿下小心!”
李威说道:“难不成是那些土匪又杀上来了,当真是不自量力啊!”
茶僚后面掀起一阵劲风,“喀嚓”一声,树枝被折断,落在屋顶上,众人正抬眼向上面望的时候,一个肉球忽然砸了进来;粗布客撩起裤脚,哗得一下,竟拿出十八般武器来。
那肉球平地一弹,又弹到桌子上,狐宝儿指着他说道:“看,是丑八怪!”
安安和方成雀同时扭头看过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