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炸弹,两次爆炸?”
二公主点点头。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么?”
“没了。”
“我爱你,汉娜。”雷蒙俯下身,吻上二公主的嘴唇。
虽然二公主刚刚一直表现得很不合作,但这个时候却乖乖的任法国人男人的舌头侵犯她的嘴。
几分钟后,雷蒙离开了看护室。
二公主摸着自己的嘴唇,收拾着被法式舌吻彻底弄乱掉的心绪。这个时候身穿白大褂的人进入看护间。
二公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疑惑的问:“今天的抑制剂注射不是下午么?”
“下午有重要的人物要来看望你,所以必须提前注射。”医生一面回答,一面用酒精给针管消毒。
“你不是经常给我注射的那位医生,”二公主皱起眉头,“平时那个医生去哪里了?”
“他今天生病了。”
“那也应该是由他的助手来。”察觉到事情不妙的二公主直接按下床头的电钮,同时翻身要往床下滚。
医生身后的护士从护士服口袋里拔出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对着正翻身的二公主连连开枪,由于被抑制剂抑制,二公主此时能使用的能力非常有限,堪堪挡开几发子弹后还是被命中了肩膀。
她发出惨叫,但仍然维持着防御,挡开了射向自己要害的几发子弹。
可这时候男医生冲到了窗户边上,从另一个方向对二公主举起了枪。
这时候全副武装的士兵踢破病房大门冲进室内,冲锋枪子弹直接钻进男医生的胸口,但是男医生仍然扣动了扳机。
女护士摸出手榴弹,可还没等她拉环,子弹就撕碎了她的上半身。
她倒地之后一名士兵立刻扑上来,双手按住手榴弹的杠杆。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跟在士兵们后面进来的军官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确认二公主的状况,却发现她的额头直接挨了一枪,双眼正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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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列开始减速的时候,林有德正在薇欧拉的车厢里和她下棋,这时候格林急匆匆的跑进车厢,把一份电报递给薇欧拉:“刚刚收到的。”
薇欧拉低头看了眼电报,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她把电报递给林有德。
电报上只有非常简短的一句话,林有德扫了一眼后随手递给身后一直在伸头探脑的狐狸。这时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的双眼问道:“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你干的吗?”
“不是。这种第一时间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事情我才不会干呢。”林有德也一副认真的表情回答道。
可狐狸却仿佛要存心坏他事情一般说道:“但是,小二公主是爆炸后唯一能完整描述当时情况的人吧,如果她死了不就不用担心云爆弹的秘密外泄了么?而且,这下能够被国内其他派系拉拢的神姬就剩下伤残状态的长公主了,我们被怀疑好像也不是特别冤枉耶。”
“你说得对,奖你一个苹果。”林有德半转过上身,往狐狸嘴里塞了个苹果,然后回头看着薇欧拉,“当务之急是掌握现场的状况,不给其他人嫁祸我们的机会。”
薇欧拉点点头,对格林说:“告诉戈倍尔,立刻派出他最得力的人去现场。”
“现场本来就有我们的人,电报也是通过我们自己的电台发过来的,现在戈倍尔正在用无线电和我们在柏林的人联络,指挥一切行动。”
薇欧拉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她将注意力转回林有德身上。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这到底是谁干的。”她说,“如果明面上获利最多的我们没有做的话,那么接下来最可疑的就是在嫁祸我们之后可以获利最多的人了。”
“真的是这样吗?”林有德拿起自己的皇后,摆在新的位置上,把薇欧拉的王封死在自己的坚城中。
薇欧拉看着棋盘,撅着嘴抱怨道:“你和十四岁的小孩下棋都一步不让的吗?”
“因为我哪怕稍微让一丁点,也会被你彻底击败,和你下棋胜负就在那一线间。”
其实林有德这说得都是实话,但薇欧拉显然把这当成了恭维,嘴巴撅得更高了。她把棋盘推到一边,换了副严肃的表情对林有德说:“你刚刚那句‘真的是这样吗’什么意思?”
“很简单呀,”狐狸一边嘎吱嘎吱的啃苹果,一边说,“小薇欧拉你的推测看起来有道理啦,但却忽略了一点,你怀疑的那些人,真的会为了嫁祸我们就干掉一个神姬么?明明他们可以把这神姬拉拢到他们那边去,来和小薇欧拉你分庭抗礼的呀。”
薇欧拉把目光转向狐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刺杀神姬是重罪,渲染足够的话把我们彻底搞垮都不是不可能。”
“但对方真的会那么有自信,认为在这方面玩得过靠着宣传把整个德国的老百姓都煽动起来的大顾问阁下么?”
薇欧拉一时语塞。
趁这个当儿林有德重新抢过话茬:“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将怀疑投向那些既可以从神姬的死本身获利、又能从德国各派互相栽赃指责这件事上渔翁得利的人。”
薇欧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说,英法?”
“把英国去掉,”林有德摇摇头,“削弱德国不符合现在英国的利益,大不列颠需要一个强大的德国来牵制法国和俄国。”
“那么,就是法国和俄国了?”薇欧拉顿了顿,“不对,奥匈也很可疑,哈布斯堡家族现在岌岌可危,也许他们想要通过重新统领德意志诸邦来加强德意志人在二元帝国内的话语权……”
就在这时候,列车开始刹车,林有德掀起窗帘,属于柏林的工厂和建筑随即映入眼帘。
薇欧拉轻轻叹了口气。
“我原本以为打完战争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可现在看来,前面又是刀山火海啊。”
“可不是么,”林有德放下窗帘,看着薇欧拉,“战争的胜利只是一切的开始,真正的大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第57章 057 爱丽舍的灯火
法兰西共和国首都巴黎,爱丽舍宫,初春的夜色下,宫殿灯火辉煌。
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爱丽舍宫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总统官邸,但在这个世界,爱丽舍宫是波拿巴…波旁家族的家族宅邸。这个世界的法兰西采用门阀共和制,代表不同阶层利益的门阀按照轮换机制来收养神姬,并且通过议会选举组成政府,来维持国家的运转。
实际上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西方各国也广泛存在政治裙带关系。
以英国为例,英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首相之一温斯顿?丘吉尔,追溯他的家族可以上溯将近四百年,追溯到第一代马尔博罗公爵约翰?丘吉尔身上。当年约翰?丘吉尔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让整个丘吉尔家族一直在英帝国内举足轻重,到了温斯顿?丘吉尔父亲这代,虽然家道中落,但他仍然通过娶了大富豪的千金保持了家族在英国的地位。
所以温斯顿?丘吉尔一出生,就注定将会成为英国上层部的一员。
而标榜民主自由的美利坚合众国,其实也从英帝国那儿传承了这套门阀政治。美国国父乔治?华盛顿他的父亲,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新大陆移民,但当时英国海外部队兵源不足,便大量征召殖民地人加入军队,于是华盛顿的父亲就成为一名英**官,征战多年卸甲归田之后,靠着军队中积累下来关系,成为一方大地主。
乔治华盛顿年幼时父亲去世,一度导致家道出现衰落,使得刚成年的华盛顿要去担任消防员之类的职务,这也成为很多人歌颂美国的理由之一,可是这些人不会告诉你,不久之后华盛顿就靠着裙带关系成为英军殖民地部队的军官,而他的家族也在之后发生英法殖民地战争中大发横财。
之后华盛顿之所以会举起反旗反对英国,也是因为英国议会颁布的《1763年法案》将华盛顿家族在战争中****的大片土地划归“国王属地”,禁止北美殖民地居民染指。
而美国的另一位开国元勋本杰明?富兰克林,虽然在自己的墓碑上说自己是个印刷工人,但其实他是个非常富有的出版商,他父亲也是富豪。百度百科上说他年轻时在费城担任邮差,却没有提到他其实是邮差头子,拥有费城最大的报纸,并且利用自己在邮政系统的政府职位,排挤其他竞争对手扩大他报纸的销路。
和华盛顿一样,富兰克林反对英国政府的理由是英国政府的印花税规定他的报纸也必须向英国政府缴纳大量的税款。
当然这些人都是美国草创时代的元勋,当时美国阶层尚未固化,很多人的后代到近现代就只是一般的富人。随着美国实力的不断增强,美国的阶层也像英国那样固化起来。八财团并非捏造,而是真实存在的控制着美国社会的巨兽,在这些财团的支撑下,美国的门阀政治倾向也越来越明显。
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林肯的老婆是货真价实的财团千金小姐,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也是美国总统,而且也是“最伟大的”,伟大到可以把自己的脑袋刻在总统山上,而他们叔侄两人都娶了财团的千金。
比尔盖茨的长辈们里面有人是大银行家,所以他创业才有资金,他的妈妈是ibm董事会成员,所以微软才能做成第一单生意,赚到第一桶金。
相比起美英,经过大革命洗涤的法兰西算是比较“共和”的国家,尤其是在二战中锅碗瓢盆被砸得稀巴烂之后——但其实也没好多少。
而在这个时空,由于神姬的存在,俄国和奥匈依然保持着帝制,奥斯曼帝国依然健在,所以法兰西演变成这种门阀化的政体也也就不奇怪了。
大革命只是让代表单一阶层利益的帝制倒台,各阶层推出一个家族代表自己养育神姬,从而保证自己在国家大事上的发言权。
当然时间长了各个家族都演化成新的权贵阶层,但他们名义上还是代表各自的阶层。
这种制度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法国社会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