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个,春、夏、秋、冬肯定不是真名吧?看你们本事还不错,就是平常太沉闷了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脸上微有些紧张的两人,他又笑:“真不知道你们那位孔大小姐到底是派你们来保护我,还是来监视我的。”
他笑着说出,语气中也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快,但是听在这两人耳中却是惊雷一般,忙慌不迭时地单膝跪下请罪。
“看,连跪下的动作都那么一致……算了,保护也好,监视也罢,随你们做吧!”说着,又折了一粒葡萄丢进嘴里继续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阵儿,渐渐发现前方有强光透来,笛声料想这是马上就到树林的另外一侧了,正要加紧步子向前,却听前方隐隐有细语声,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并未听出在说什么,示意一旁作势将扑的两人放轻松,便这样不慌不忙地踱着步子向前走去了。
“我就说了嘛,这些麂子、马鹿有什么好看的啊,没有梅花鹿好看,你招来了还不烤了他们吃,到底是故意馋我还是怎么样?”
离得近了,却听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出的话令笛声脸上一笑。不过在笛声看来这女子怕是没有什么修养的,不但与自己知书达理的妹妹有着那云泥之别,便是如一般人家的女子,也是远远不如。
但是,总好过像孔雀那样的女人了吧?
“有哪位朋友到了?还请出来一见啊!”正要继续听下去,却听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这番话令跟在笛声身旁的秋、冬二人一阵警觉,尚未听他吩咐,便当先一步蹿了出去,目标直指那声音来源方向。
“谁家没教养的两条黑狗啊,问也不问一声就出来咬人!”随着一声清脆的剑响,笛声听出是对方拔剑了,当即也加紧步子往前走。
花恨柳此时却心中苦笑,方才那说话之人便是杨简了,也只有她能够在骂完了别人是“黑狗”以后再来抱怨“问也不问一声”吧?
花恨柳心中暗暗祈祷蹿出来的这两人千万要支撑到后面那人到来,否则待会儿他们就该想想是通过人的语言还是狗的语言来回答杨简的问题吧!
因为这两人出来的迅猛,此时受惊了的麂子、马鹿以及几只野兔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四下逃窜了出去,一时间场上就只有打斗的三人以及装作是腿脚不便坐于轮椅上的花恨柳了。
不过,随着数息工夫过去,花恨柳却意识到这突然蹿出来的“两条黑狗”本事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不堪,若是一般高手,只个三五招在杨简剑下就应该有个小伤了,此时与这两人电光火石地过手了近十招,竟连一点儿好处都还没沾着,这不禁不令花恨柳心中打鼓:独孤断能够应付得了吗?
“请手下留情!”
又等了一会儿,正看着那两人便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正主儿终于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刚一露面便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此时已是初夏时节,眼前的这片空地上零零星星地长出了白色、黄色、红色、紫色的小花儿,虽然不多,但在这翠绿的青草织就的毯子上却别有一番情趣。
更妙的是这群树环绕中还有一面湖,面积不大却碧水微漾,处处显得静谧安详。
想来如果安静地呆在这里,应该是如何惬意的一番场景啊!
心中想象着,再看眼前的情形,人影闪动、金铁交鸣,一片清净之地全然被毁。
笛声心中微叹,看了看此时已露败象的秋、冬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对杨简也多注意了一下。
美!真的好美!
即便是花恨柳,若平心而论杨简也绝对算得上是拥有绝世容颜了,只不过因为他平时看杨简的眼光多有挑剔、调侃之意,所以平常是没有注意到杨简的“真实”面貌的。
但是笛声却不会不注意,尤其是当他想到与自己有婚约在身的孔雀是如何的“臭名昭著”后,对于身边美的事物,他更是爱恋、敏感。
花恨柳此时心中涌出了些许说不出的滋味。对人情世故了然于胸的他,此时观察到笛声的的表情以及他看向杨简的眼神时,岂能不知道这番痴迷便只预示了一件事:这人对杨简,一见钟情了!
此时专注于看杨简的笛声完全忘记了自己出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让动手的双方停下。不过,这番打斗的情形并未持续太久,两声闷哼之后,一左一右两道黑影退回到笛声身旁,疾退的身形和踉跄不稳的脚步无不表明这二人是受伤了。
“你们……赶紧退下!”被这两人惊醒,笛声并未表示过多,只是收敛了神色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向两人说道。
“少主,这……”看着两人一脸愧疚的模样,笛声扫过二人肩上的创口,又道:“无妨的,你们先去止伤……”
“等等!”花恨柳忙挪动着轮椅上前,走到笛声跟前,轻笑道:“方才或许有所误会,请这位公子不要介意。在下大越白羽厄,不知公子……”
依照花恨柳的估算,此时大越发生的事情还不至于能够如此迅捷地在天下间传开,便是有传到中原来,对于固守定都城的众人来说也绝不可能听说过,因此才放心口称白羽厄的名字。
“在下萧声……”笛声忙应道,顺口也将自己的姓氏换掉——尚不知对方底细,他可不想这般早就与对方交心。
“啊,原来是萧兄!”花恨柳忙抱拳道:“在下自幼腿脚不便,不方便施礼,多多见谅!”
“倒是无妨。”笛声伸手制止,又看向杨简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姑奶奶姓墨名菲!”看着对方送上来的笑脸,杨简冷声道。
“这个……”笛声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手上利落,连说起话来也是这般干脆,心中没有丝毫不快,反而笑道:“原来是墨姑娘,刚才两个下人失敬了,不知道伤了姑娘没有?”
“你看我这样子和他们那样子,谁更像受伤的模样?”
若是一般人,被杨简连番发问恐怕也会恼怒了,不过此时笛声对她已经不是一般人的感情了,听她发问也只是笑而不语。
这……莫非是要改苦肉计为美人计了么?花恨柳在一旁看着,心中踌躇想。
第二百零三章 这次是真的(求收藏)
心中虽然对是否要按原来的计划产生了动摇,不过花恨柳却也不会放过眼前这个送人情的机会,当即道:“我这里有一些药,可帮助两位尽快恢复。”
一边说着,一边从轮椅椅背上挂着的布袋子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从中倒出两粒红色药丸递向笛声身旁受伤的两人。
“这个……”虽然自己对面前的这位姑娘感兴趣,不过这个名为白羽厄的人么,他还并不相信,也因此两方一个伸出手递上的药丸久久没人接,另外一方没有确认谁也不敢放心取过。
“哎呀,浪费什么药丸啊!”看着几人僵持在原地,杨简将花恨柳胳膊一拉,掌心的两粒药丸也顺手抢了过来,不满道:“是他们先动的手,现在技不如人受伤了,我们凭什么再给他们治伤?再说了,这个药……”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意识到马上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了,警觉地一顿,瞪了花恨柳一眼,收起两粒药就退回到花恨柳一旁去了。
若说这两粒药,还真不是普通的药。花恨柳此番拿出,也不过是想实实在在地卖个人情,尽快取得笛声信任罢了,说不心疼那是不现实的。
不过,好在有杨简来这么一招,看上去虽然有些无礼,不过依照方才的一系列表现的话,由她出面来做倒也合情合理。
“墨姑娘说的是,这冲突完全是由我方造成,受些伤也是咎由自取,记着这个教训想来还是有好处的。”笛声心中对杨简故意未说的话不免有些惊疑,不过脸上还是一番春风和煦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令秋、冬二人退回去。
“少爷,这个……”见自己两人被挥退,其中一人不由迟疑:临来之前大小姐可是说过的,必须一步不离地保护未来的姑爷,如果这个时候退下的事情被小姐知道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就你们现在这样怕是没办法保护我了吧?回去让春、夏来找我吧,就这一会儿我还是没问题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实际上也是笛声考虑了两人的处境之后给出的折中办法,两人听后也觉得并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当即垂头应下,快速返回换班去了。
“萧公子手下不但训练有素、武艺绝伦,对您也是忠心耿耿,实在是难得啊!”花恨柳一旁打着哈哈,又道。
“过誉了,武艺绝伦实在是不敢,不过忠心这一点,还是很让萧某放心的。”笛声一边说着,眼光又瞥向杨简,忽然道:“还不知道两位为何出现在这里呢?要知道,这里可是蜀国皇帝的御用之地啊……”
“哈哈哈哈!”花恨柳大笑,指了指杨简道:“我与拙荆惯于四处游玩,听说蜀国皇帝的东林围场风景不错,也便来顺便走走看看了。”
“啊!这位墨姑娘是您的……”听到花恨柳这话,笛声脸上一阵失落,看了看杨简,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花恨柳还未点头确认,却听身后的杨简不满道:“你说谁‘拙’了?‘拙’就是笨的意思,你以为我听不懂就当着别人的面骂我么?”
花恨柳本来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听到杨简这般说脸上不由苦笑。
“倒是令萧公子见……小心!”花恨柳本要说几句圆场的话,却不料话刚说出口便觉一阵杀气由远及近,从笛声身后袭来,那股气花恨柳能够感觉得出,正是独孤断假扮的刺客,当即提醒道。
以笛声的修为,原本花恨柳既然已经察觉到的杀气,由于正是冲他而来,他理应更能感觉到才对。只不过听到方才花恨柳的那句“拙荆”一时没能回过神来罢了!
此时听花恨柳提醒,想也未想,一个侧滚,虽狼狈却也险而又险地避过了独孤断的一击。
还未待笛声从地上爬起,又听“呛啠А币簧嘞欤罴虬谓6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