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贺熙朝- 第2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心中想定,花恨柳点头:“你去便是,顺便看看他是不是说谎……没有糖葫芦的话,天不怕那里实在不好交代……”

第二百九十七章 姐姐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黑暗,睁开眼时灯笼首先看到的是一顶雪白的帐篷顶儿,这帐篷顶可比一般人家的高出去至少一丈多,显然这帐篷的主人非富即贵。
    当然了,能够看出这主人一定不是一般人的地方还有另外一点:寻常人家的帐篷用木头做支架,将帐篷撑起来也就罢了,很少有在支架间挂什么装饰品的,可是眼下这间帐篷里,先不说这用来做支架的木头是怎样的乌中带红、纹理细密一看便是名贵的树木,单只看着那些用彩线拉起的道道挂铃,也显得这帐篷之中别有趣味不少。
    尤其是那些铃铛,虽说只是用铜做成,在中原随便就能买到许多,但做工的精细程度却不亚于用黄金掐丝的精美首饰。
    不过,再好看也不上熙州时街上挂着的灯笼。灯笼看了一阵儿,仍是忍不住这样想:连天不怕家那三间茅草屋也不如。
    似乎是为了照顾天不怕的感受,在心中灯笼又悄悄地补充上一句。
    她此时刚刚醒转,毕竟还有一些不适应,尤其是摆在眼前的事情与她料想的不一样时,一时间她竟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他们抓我回来,不就是想要杀了我吗?灯笼并不怕死,从她懂事的时候她便明白,自己要保证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才行,要不哪一天要是被仇家寻上了,再想珍惜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要有随时被人杀死的觉悟。牛望秋或许不记得曾经这样跟她讲过的话了,但这句话却一直深深刻印在灯笼的内心深处——为什么上上辈的事情还要波及到她的身上来?尤其是自己一天也没享受过上上辈的好,又如何能够心甘情愿地承受下一辈的苦呢?
    只不过,在醒来的这一刻,灯笼心中不禁蹦出来一个荒唐的想法。之所以说“荒唐”,是因为这个想法从她脑海中刚刚蹦出来,便被惊慌失措的她又慌不迭地赶走了。就在她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这张纯白的麂子皮多么温暖柔韧时,她突然想到便是当初有享受过这般待遇,如今逃起命来也会比现在更有意义吧!
    说到麂子,这种动物可以分为黑麂,赤麂和小麂,其中以黑麂最为稀少,毛皮也最珍贵。而方才铺在灯笼身上的那一件却是纯白色的,非但少见,若不是这些年牛望秋对她言传身教的东西有很多都有记下来,恐怕连灯笼自己也不会相信竟然还有纯白色的麂子皮。
    “好看吗?”正当赤着小脚的灯笼小心翼翼地靠近桌上那盏素胚的瓷质茶壶时,她忽然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轻笑着问道。
    这人说的话并不难听——实际上,已经是极好听了——饶虽如此,灯笼却仍然是惊慌得手上一抖,原本浑然天成的一盏茶壶,就这样被人摔在了地上,碎了。
    “你……你是……”嘴里嗫嚅了几声,她这终究是没有惊声尖叫起来,一阵呆滞之后,反应过来的灯笼这才开口问道。
    “我自然是这里的主子。”那女子笑道,说完,见灯笼仍未反应过来,又完颜一笑道:“怎么,还没看够?”
    “啊……没!”经她这样一问,灯笼心中一慌,双脚顺势一挪,却只听一声“啊”的惊叫,她的双脚擦过了方才掉落的茶壶的碎片,仅仅只是一划,不多时便有鲜血从那道已经变得微红的伤口中渗了出来。
    “快让我瞧瞧!”几乎是灯笼话音刚落,那女子已经由帐帘边急匆匆奔了过来,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扶上椅子,下蹲身体看了起来。
    “还好,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过一天两天的结了疤就好。”嘴上虽然还说着“还好”,但是她手头上却一点也不耽误,随手将自己腰上系的丝带扯下,利利落落便将伤口包好。
    “谢……谢谢……”灯笼脸面微红,垂头道。
    “你小心一些才是……难道我长得很难看么?竟然一句话就将你吓到了……”这女子不知道是真发怒还是佯装怒道,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发怒,灯笼都觉得她真好看——就是发怒的时候,也好看。
    “好……好看。”话一出口,灯笼脸上更红,不过那女子听完之后却是“咯咯”笑个不停。
    “真可爱啊!”她捏了捏灯笼的鼻子,凑上前道:“也很会说话。”
    这反而让灯笼觉得不好意思了。实际上,她所说的“好看”是因为心中想着这女子发怒的样子好看,而并非回答她那句“难道我长得很难看么”,此时被那女子听去了,肯定是被她误会了。
    虽然误会,灯笼却不解释,因为这女子本来就好看——连发怒的时候,捏自己鼻子的时候都好看,感觉方才被她捏过的鼻子处还微微有些凉,灯笼禁不住心想:若是再能捏一捏该多好啊!
    “姐……姐姐,”似乎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灯笼抬头看这女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姐姐?”虽然是皱着眉头,可是灯笼却能看到她眸子中分明闪着喜悦的光芒,这种光芒灯笼并不陌生,自己的干爹花恨柳、天不怕想坏主意的时候都这样装过,隐隐约约记得牛望秋好像也这样装过。因此,灯笼认定这女子是非常希望自己喊她一声“姐姐”的。
    而不是像喊杨简、雨晴公主那般,喊“姑姑”。
    不过这并不是说眼前的这位“姐姐”比着之前两位“姑姑”更好看,也不是说长得更漂亮一些,实际上灯笼对于杨简、雨晴公主两位未来的“干娘”的漂亮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她就是从花恨柳、天不怕那里知道长成那个模样是“漂亮”,但漂亮到什么程度她却不知道。
    眼下称呼上的这点区别,不过是灯笼由心而发的一种感觉罢了——她对自己温柔体贴,对自己这样照顾,还和自己开玩笑,就跟自己的大姐姐一样。
    “不可以吗?”心中虽然已经笃定这女子会答应,不过灯笼还是心中焦急,毕竟人心难猜,万一自己要是看错了呢?
    “当然可以!”这次女子的回答就干脆得多了,她大概是不忍心只是这样小小地“折磨”一下灯笼,竟脱口说出这话。微微一愣,又笑:“我其木格活了大半辈子啦,今天竟然有个女娃娃认我当姐姐!咯咯,实在是可爱的姑娘!”
    “花蕊的意思?”灯笼听后竟显得特别开心,“我叫其其格,是花朵的意思。”
    “其其格?”其木格一笑,“还真是有些像呢!”
    “那个……可不可以问一下,我这是在哪里?”灯笼想起自己被人掳到王庭来了,但是具体是在哪个位置呢?
    “你在我的帐篷里啊!”其木格笑道,“啊,忘记说了一件事。”说着,她脸上甜甜一笑道:“我是大君的王妃,身份高的很呢!”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理取闹
    此时的花恨柳尚不知道灯笼为自己招来了一名大龄“干女儿”,他与佘庆、独孤断、温故三人此时正坐在葛尔隆安排的帐篷中,掀开了帐帘,一个个喝着茶,向外面看着。
    他们这“看”,也并非无目的的看。一个时辰之前牛望秋进了葛尔隆的大帐去商量事情去了——“事情”自然便是指葛尔隆能不能告诉这一行人王庭的所在之地了,眼下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花恨柳不知道来了什么兴致,招呼众人喝茶等着。
    果然,茶水刚刚漫了一巡,牛望秋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牛望秋一向以能说会道自诩,不过按照花恨柳的观察来看,这一次他是踢上了铁板了。
    远远的,就看见牛望秋一脸烦躁地从葛尔隆的帐中出来,期间不知道是故意找人晦气还是因心事无暇顾及看路,竟接连撞到了三个人,其中有两位就是之前有过接触的达布铎和科泽。
    撞到人倒也没有什么,如果是平日里的牛望秋,不论是他撞人也好还是人撞他也罢,首先开口道歉的肯定是他——这次就有些微妙了,他撞完人仍当作是无事人一般皱眉向前,但是被撞之人却没有这么自如了,要知道以他们的本事被撞上便是再强壮,也得撞得连退好几步,此时一撞竟直接后退两步坐倒在地。
    “你猜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花恨柳问一旁的佘庆和独孤断。
    “肯定是故意的。”佘庆明白花恨柳的意思,眯起眼搭眼一瞧,笑着笃定道。
    “不……不知。”独孤断看了看,也只是感觉牛望秋心情不好,至于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有心撞人发泄还是无意晦气上门,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这就不得不对佘庆多看了两眼,眼中满是赞叹和欣赏。
    “这没有什么神秘的。”佘庆见独孤断这样看着自己,微微笑道:“你看咱们这位牛先生,无论是胳膊腿儿上,还是眼睛眉毛上,浑身上下,处处写着不‘爽’、‘烦躁’的字眼……”
    有吗?听佘庆这样说,独孤断赶紧凝神向牛望秋看去,“我……我……没啊!”
    确实没有!独孤断将牛望秋上下打量了几次,都没怎么看见他身上“有字”,不禁有些心急,正欲起身跑上前去看个究竟,却被身后一直站着不做声的温故拉住了。
    “不是说真有字,是说他心烦的那个意思。”温故无奈道。并不是说花恨柳、佘庆就是看着独孤断出丑的,只不过温故因为被独孤断救过,而旁边另外两位一个是自己先生,一个是自己师兄,无论怎么样都感觉不自在,这样也就没得选地与独孤断走得近一些,这才第一时间发现独孤断的动向。
    实际上,当花恨柳、佘庆意识到独孤断就要动身时,也是一阵莫名的苦笑。
    “对对!温师弟说的不错。”佘庆连连点头,也将独孤断摁下,这才继续道:“他就是心烦了,也就是说应该是在葛尔隆那里进行的并不怎么顺利……这撞人么,主要是拿着人家下属出气呢。”
    “怎么……”独孤断点点头,对于如何看出是故意还是无意仍是不得其解,不过好在他稍提话头儿,佘庆就明白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