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她有一大笔财产会是真的吗?”沈竹琴对这个女人和那笔财富仍有着强烈兴趣。
“我想,假不了。”魏照暄这会完全处于主动地位,“南京解放前夕,我和那个已死的谢梦娇合谋劫了蒋介石偷运到台湾的一箱珍贵文物。很可能谢梦娇在死前把它交给了这个田桂花。”
“那这个女人同谢梦娇又是什么关系呢?”沈竹琴似乎也受到感染。
这下魏照暄摆开了架子,用打火机慢慢点燃一支烟,叼在嘴角,让烟雾缓缓从嘴里喷出,慢声细语地说:“谢梦娇有个表妹,还有一个亲生女儿,我猜,写信的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其中的一个。不过,她俩我都没见过。”
“照喧,那你见过那批古董吗?”
“只见过几件。”
“这些东西真值钱吗?”
“不值钱谢梦娇怎么肯舍命?!”魏照暄嘿嘿一笑,“不是我说大话,这玩意的价值,不少于你父亲的财产。只要弄一件到香港,都会卖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哦,”沈竹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她的胃口已被魏照暄吊得老高了。
此刻,魏照暄风度翩翩地站在衢州市光明路口,身着一套毛料中山装,虽不能同当年的英俊后生相比,但也有老练中年人的几分风度。
他从手提包里掏出那封信,正按信上地址找时,一个柔声柔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是魏照暄吧?”
魏照暄一怔,猛一回头,只见一名少妇挽着菜篮,正站在身后。
“请问,田桂花?”
“我就是。”那少妇嫣然一笑,“真巧,正好碰到你。”
店门关着,田桂花开了门:“进来吧,家里没有人。”
魏照暄跟着她来到幽雅的庭院,没想到外边那么小的巷子,那么小的店铺,里边竟如此明朗、舒适。
田桂花把他让到客厅,自己到卧室里。等她出来时,魏照暄瞪着大眼注视她,惊奇地难以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刚才那个穿着灰布服,围着旧围巾的少妇。
确实,田桂花经过一番打扮,全身光彩照人。身上穿着一件织锦缎旗袍,虽说式样过时了,但仍能衬托出身段的窈窕,使魏照暄这个过来人更能回想起过去的那个年代。
她是谁?魏照暄心中一直翻腾。他们曾见过,却又不太相识。天下没有一片相同的叶子,人间也没有一个完全相同的女子。她虽然很像自己心中的女神,再仔细看又感到有点陌生。
“请喝茶。”少妇倒了一杯绿茶。
“谢谢,”魏照暄连忙接过,双手自然地接触到对方细腻的五指。她中指上套着一只红宝石戒指,一看宝石,就知道田桂花决非一般人。
“你能来,我很高兴。”女人朝他微微一笑,略带一种得意的狡黠。
“接到你的信,我能不来吗?”魏照暄应声道。“田桂花同志,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给我写信?”
“这可能是命中注定,我应属于你的。”
“我是有妻室的人。”
“你别骗我了。”田桂花嘿嘿一笑,“你不是与沈竹琴离婚了吗?”
魏照暄一愣,怔怔地望着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告诉你吧!”田桂花妩媚地一笑,“也许你不会认识我,但有一个人你定会认识。可惜,上帝不肯成全,不得不拆散你们。”
说着,田桂花转身从内室拿出一个精致的镜框,里面嵌着一张美艳绝伦的女人照片。
“谢梦娇!”魏照暄一见,不由脱口而出。
“至今你还没有忘记她,说明你还是有情义。”田桂花意味深长地说。
魏照暄吃惊地抬起头,反复比较着照片和面前的人。
“你你是谢梦娇的什么人?”
“表姐妹。”田桂花很含蓄地说,“其实,我们比亲姐妹还亲,还要相像,简直同一个人差不多。”
“噢,原来如此。”魏照暄又惊又喜,“怪不得,一见到你,这么眼熟。”
田桂花也坐下来,椅子同他靠得很近,真可是促膝谈心了,“你还记得我表姐死前说的话吗?”
“记得,永远也忘不了。”魏照暄连连点头“她曾对我说,她很爱我,如果她死了,只要我肯与沈竹琴离婚,就可以得到一个漂亮女人和一笔财产。”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她亮闪闪的眸子凝视着他。
这勾人的目光真使魏照暄有点受不住了,但还是大胆地迎上去。
“这个,我不知道。”他故意摇摇头。
“若这个女人就是我,”田桂花满眼风情地一瞟,“你看有资格吗?”
魏照暄心里一阵大喜,谢梦娇没有说谎,田桂花确实称得上一个漂亮女人。但他嘴上只得谦虚地说:“只怕我配不上你。”
“算了吧!”田桂花一撇嘴,用试探的口吻问道:“照暄,你说真心话,我表姐到底怎么样?”
也不知魏照暄是一时感情冲动,还是有意在田桂花面前表现他是个情种,居然从眼眶里溢出两滴眼泪:“我是真心爱她,虽生不能与他共室,只想死了与她同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既然这样深爱谢梦娇,那田桂花放在哪儿?女人之间都有一种天生的妒意,即使是亲姐妹之间,也是无法避免的。
田桂花却不是这样,她显然被魏照暄这番话感动了,“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还算有感情的人。不瞒你说,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表姐的追悼会上,看到你对表姐那样真诚。表姐去世一周年,你又独自去她坟前。也许那时你没注意到,有个女人在注视着你。她为你的一片痴情感动了,决心等你,一等就是漫长的7年魏照暄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但他不解的是他与梦娇的事怎么她都知道?
“你一定感到奇怪吧?”田桂花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其实一点也不怪:我与梦娇如同亲姐妹,她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说呢?我相信表姐的眼力,她把我与你的事定下了,我就照她生前的安排,所以,一直在等你。”
说到这里,魏照暄已浑身燃烧起欲火,再也控制不住。他是个见不得漂亮女人的家伙。现在,耳边是如此温柔动听的声音,眼前是撩人心目的眼睛,白嫩的手,高耸的乳峰。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下抱起她,往床上奔去。一切是那样的自然,她没有丝毫反抗,也没半声呻吟,田桂花在这方面是有亲自体验的女人,只是这几年不曾有太多的机会。现在一碰到男人这强有力的双手,壮实的身躯,她并不感到害羞,也不回避,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仿佛在鼓励他、敦促他。
一切来得那么快、那么顺利,而又显得那么简单。当魏照暄把田桂花搂抱到床上,她轻轻舒展手脚,以一种男人最喜欢、最渴望的姿式呈现在他面前,并顺势把他的腰扳了下来,抱到自己的身上。
两个人似乎产生了一种几年来未曾有过的冲动,男人和女人之间似乎并不存在不可跨越的鸿沟。她柔顺地躺在他的怀里,陶醉地闭上了双眼。他紧紧地搂住她丰腴的身体,一切竟是那样撩人,那样火辣辣,两人都在尽情享受对方所给予的爱欲的欢愉。整整等了7年,愿望终于实现。
虽然魏照暄长年累月同沈竹琴在一起,但他从没有把她看成是妻子,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不用花钱即可泄欲的工具。所以每次总是带有摧残折磨性的发泄。可现在从田桂花的身上,他又一次享受到了久违的爱的快乐。
这种欢娱的体验只在谢梦娇身上曾经有过,没想到今天田桂花竟与她惊人的相似。他完全把她当作谢梦娇了。这使他越来越疯狂,动作和言语更加肆无忌惮。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满脸怒气地出现在床前。
第22章
在大白天,一个人目击这样的场面,他怎能不感到惊骇、诧异、气愤,更何况是老实巴交的半百老人。
进来的人叫郑忠仁,表面上是田桂花的舅舅。典型北方汉子的身材,一脸的淳朴与憨厚,腮巴上胡子拉碴,两鬓也已花白,记载着岁月的沧桑与生活的潦倒。他拉开门,惊愕地看到床上这副情景,如遭雷击般地瘫痪了。靠在门上一动也不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舅舅,你回来了。”田桂花毫不动声色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并把衣裤扔给魏照暄,示意他不必紧张,一切由她对付。
郑忠仁一言不发,摇摇晃晃向外走去,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老人的小房间在厨房边上,是个矮平房,门口有个鸡笼,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小方桌,一张单人硬板床,几把竹椅子,同门口鸡笼没多大差别。
田桂花和魏照暄穿戴停当,来到老人面前,田桂花笑吟吟地指着魏照暄向郑忠仁介绍道:“舅舅,他叫魏照暄,是我过去在南京的一位同事。”
老人低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吸着劣质香烟,发出难闻的气味。他似乎漠无表情,突然瓮声瓮气发出一个声音:“我明白了。你原来有相好的,咋不早说?”
魏照暄做人处事向来圆滑、机灵,连忙凑上去说:“舅舅,这也不能怪桂花,是我这几年事多,未与桂花联系。”
郑忠仁抬起头,打量着魏照暄。老头看人的神态很奇特,眼珠一动不动,白多黑少,一只眼像瞎了一样,令人感到阴森可怕。魏照暄这样的老狐狸,也经不起他长时间打量,略略寒暄几句便告辞回房。
其实,郑忠仁心地是很善良的。别看他平时话不多,肚子里全在盘算别人的事,邻里街坊都很敬重这位老人。别人有什么事,他都很热心帮助。
自从田桂花从南京到衢州来认了他这个舅舅,他丝毫也没有产生怀疑。
他为自己孤独凄凉的晚境中,突然增添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外甥女而感到幸福与自豪。他常请些老朋友到家中喝酒,像炫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