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一声不响地把姜辛安置在沙发上,手上是那条空下来的被子。
他是真的很不喜欢房间里残留下别人的味道。
男人从来不用什么金纺之类的衣物柔顺剂,他最喜欢天然阳光的味道,所以每个礼拜,他都不忘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男人洗澡只喜欢用天然的只带着淡雅清香的沐浴露,那种淡淡的味道,就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是他已经渐渐习惯了的味道。那种能让他安心下来的味道。
他是知道男人以前有多滥交,即使他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如果哪一天,谢羽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抹阴影
“阿文”
眼下的人突然发出若有似无的嘤咛。
“阿文阿文”
手忽然被抓住,陷入梦境的人似乎很痛苦,双眉紧紧皱成了一团,双手极力想要握紧些什么。
谢羽抽出手,淡漠地望着有些无助而痛苦的人,隐隐觉得松了一口气。
把被子给对方盖上,他站起身,回头,谢书轩正失神地望着他的方向。
谢羽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没有换洗。
白色的衬衫,红色的校服领带,衬得少年越发的挺拔帅气。
再也不是小孩子了,少年忽然凌厉的眼神,越发低沉的声线,无一不在提醒着他的成长。
谢书轩楞了,小孩的影像逐渐和记忆中的少年重叠。
谢羽
谢书轩在心中默叹
那个耀眼的人啊!
“你怎么了?”谢羽拉着谢书轩的手轻声问道。
男人回过神,握住了少年的手,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反而安下心来。
男人感慨道,“家里的衣服都要不能穿了。”
“”
“找个时间买衣服去吧。”
隔天一早,谢羽去上学,谢书轩被客厅的电话吵醒。
风风火火的跑到客厅接起电话,“你怎么不打我手机?”
赤着脚,男人不住打着呵欠,在知道是靳宁之后多少有点抱怨。
“当然,若能打通的话。”
“哦”,男人想起来了,昨晚睡得晚,特意关了机想睡到自然醒的。
“有事么?”
“昨晚你把姜辛拖回家了?”
“恩?”男人有点迷糊,他怎么知道的?眼神本能地往沙发上瞄,“呃?”
人不见了?
瞟了眼墙上的时间,九点十分。
“怎么了?”电话里传来靳宁的声音。
男人回过神,“没事,他找你了?”
“”,准确说是兴师问罪来了。
“姜导莫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想起昨晚那个痛苦莫名的人,男人有点同情,被外界称颂的那般传奇的一个人,到底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借酒浇愁,喝醉了也就是个中年大叔,被人把狼狈看了去,莫怪招呼没打就离开了。
靳宁抱着手机沉默,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帘拉开来,姜辛走在楼下的背影隐隐还有些沉重。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可能真的老了。
人在不再年轻的时候,就会特别容易回忆过去,才会想要沿着曾经的路线再走一遭,才会终于想起那些忍不住想要后悔的人和事。
靳宁承认,是他的私心作祟,一边安排着杨文的出国事宜,又偏偏在最后一刻才告知对方,早知道他们必然是要错过的。
但这又如何,若是真爱,总会不计一切也能把他找出来。若有心,一个人能躲到哪里?
“靳哥”
半天没有回应,男人忍不住叫了声。
“有空管别人,倒不如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你就只管把自家门口的雪给我扫干净了,顶着公众身份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男人叫苦不迭,对方已经准备用口水淹死他。
“这段时间该恢复该适应都差不多了,做好准备,给你的工作会逐渐多起来,公司给你安排了助理,有事就找他。”说着对方就挂了电话。
男人放下电话,对着空空的沙发发了一会呆,最后还是抱着被子回了房间。
补眠。
接下来的日子跟想象中一样的充实,简直忙碌到让他生不如死。
后来听说姜导突然出国了,行程匆忙,连电影的首映都没有现身。
有心的记者自然不肯放过这么个独家消息,第二天又是铺天盖地的妄加猜测。
娱刊只是半真半假含糊不清的含沙射影了一番,网上立刻就出现一个演员耍大牌,激怒导演的置顶帖子。
谢书轩又一次被牵扯进去。
他迷茫了,就他还敢在国际知名导演面前耍大牌,有没有常识,明明他就是骂不还口一受气包。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最郁闷的是,在沙若出的一期节目中,当主持人问及这件事的时候,沙若表现的很惊讶,“这是哪个人造的谣?”
“Nison哥是个很敬业又很有修养的人,他很绅士,对人很好”
她笑得很甜很真,完全符合一个女生羞涩的最高度。
绯闻就是这样产生的。
于是,谢书轩闹绯闻了。
扔掉报纸,男人火了。
紧急电话Call给靳宁,对方很淡定,“那就当给票房炒作炒作吧。”
相比于男人的气急败坏,靳宁压根没放在心上,娱乐圈就是这样,很多观众往往对戏里戏外的感情很难分清楚,演员若是合作过,闹个绯闻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这次对方刻意的痕迹那么明显。
“姜导的票房沦落到要靠闹绯闻来炒作了”男人气得牙痒痒。
“那我说,公司准备安排你和沙若出演部偶像剧,这个理由能不能信服?”
“”
什么!!!
“我不要!”
“理由?”
“我拒绝!”
“理!由!”
谢书轩的脸白了,“我拒绝可不可以?”
“可以”
“真的?”男人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又一下被打回原形。
“当然,只要你把公司的钱两清了。”
“”
谢羽给谢书轩倒了杯热水,等他回来,发现男人的脸色比之前的更为差了,对方心不在焉的接过来,立刻洒了一地。
相比于男人手忙脚乱的想要收拾,谢羽更关心他有没有被烫伤。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确定真的没有被波及才去捡地上的碎片。
整个过程谢书轩都是处于神游状态,望着谢羽的背影,蹲在地上的人,渐渐宽阔起来的肩膀
靳宁最后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小羽”
“怎么了?”谢羽回头,顺手把碎片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筒。
“恩”望着对方带着询问的眼睛,谢书轩头一瞥,望着墙上的钟,“不早了,该睡了。”
“”
时间显示八点三十,是晚上,谢书轩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他果然做不到,靳宁开口让他把谢羽送走,他却是连想都不敢想。
纵使他知道,靳宁的意见才是明智的。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他说不出口,而且,他也舍不得。
谢羽从后面望着男人的背影,紧抿了下唇,拾起桌上的报纸,淡漠地瞅了眼,又丢进了垃圾筒。
☆、chapter21
找了个晴朗的好天气,这天谢羽放假,谢书轩也难得的没通告。
男人就带着小孩出去逛街,顺便帮他买些衣服,也算是替最近的烦心事换个心情。
经过乐器店铺的时候,不禁驻足。
谢书轩走进店里,对着门口的一把吉他注视了很久。
“先生真是好眼光,这吉他在本店卖的很火,音色好,卖相好,就算拿来收藏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哦”
顾客一光临,长相甜美的服务员已经很有眼色的上来热情推销。
男人带着鸭舌帽,黑墨镜,乍一看,有点诡异,细一看,又有点眼熟。
女服务员发挥着女性天生好奇的心性,睁大眼,往旁边蹭了蹭,又蹭了蹭,额
视线被一团衣服挡住,女服务员坚持不懈地移动,移动,对方也跟着移动,移动。
抬眼,哇,帅哥,额清冷的眸子带着警告和明显的不耐烦,女服务员立刻没骨气地低下了头,后退,继续后退。
这边谢书轩垂下眼,摸了摸吉他身,他对乐器并不在行,只是每次见到吉他,总会忍不住瞧上几眼。
大概是因为曾经这是谢羽唯一会抱着的乐器。
男人回头对身边的少年问道,“怎么样?”
谢羽愣了愣,挡在男人身边,刚好遮住了服务员的视线,他摇摇头,“不知道,我不懂。”
“嗯?”男人微怔,很快就笑着摇起头来,“我竟然忘记了”
拨了拨细弦,不知名的旋律,倒是该属于吉他的音色,是记忆中的熟悉,他笑了笑,忽然决定买下这把吉他。
谢羽站在他身旁,看着男人忽然露出一种温柔,情绪莫名。
回去的路上,谢羽手里提了一袋子的衣服,清一色全是买给他的。
虽然以前男人也会很大方,但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更会享受生活的人。
这次对方却好像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他穿着合适就恨不得都给他买下,倒是自己什么也没买。
谢羽抿紧唇,男人越是这样,不知为何,他就越是恐慌。
谢书轩背着个箱子走在旁边,谢羽瞥了一眼装着吉他的箱子。
“你要学吉他?”
“嗯?没有啊”谢书轩笑,就他的资历,又那么懒,怕是很难做这么自讨苦吃的事。
“我拿来送人怎么样?”
“你要送谁?”
“嗯”谢书轩停下了脚步。
送谁?他愣了一下,还真不能告诉对方要送谁。
谢书轩虽然在谢羽面前避开了和武哲的正面接触,但是父亲那边的状况他还是时不时关注着的。
不管对于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冒了自己名字的弟弟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关心总还是有的。
他知道对方有一副好嗓子,知道对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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