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言自语,背脊上窜出层层寒意,让她狠狠颤栗了下。他却始终不语,让凉烟不甘心的大叫起来,“为什么不回答我?!到了现在,你还想要瞒我吗?”
展慕岩深深的凝着她,那双眼里闪烁有一抹让凉烟看不懂的沉痛。他抿了抿唇,终于开口:“我从英国回来,把你绑在身边的那一刻开始,股票就是我目的”
终于,将话说得完整。可,喉间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嗓音又哑又涩。
凉烟只觉得一记惊雷劈过来,不可置信的看定他。
原来,从那时候他就开始处心积虑的设计自己
那时候的她,居然会觉得幸福,其实,不过是像傻瓜一样被他玩弄在掌心罢了
生病时的照顾,电影院的电影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做戏,等着她往这个深渊里跳。
一幕幕的,就好像还在昨日,清晰的映在她脑海里。可是,如今的事实,却容不得她不清醒过来。
仿佛浑身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个残忍的事实抽干了一样,她虚软的连连往后退几步,身形却踉跄着无法站稳。手胡乱的在后头揪住沙发后背,才不至于狼狈的跌在地上。
展慕岩眸光一晃,探出手想要去扶她,可却被她扫射过来的寒光定住。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佳演员!怎么能这么残忍?占着我有多爱你,占着我会傻傻的为你飞蛾扑火,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她情绪崩溃的尖叫起来。
眼前的他,在她眼里已经全然模糊。只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在撕扯着她每一根神经。
痛得她冷抽
他的眼神,沉沉的锁住她。痛苦和压抑,在那双如子夜般的眼底流转。薄唇掀动了下,很努力的想要说出点什么来,可是胸口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所有的话都挤在了喉咙口,无法出声。
可她的下一句话,却将他整个人震住。
“展慕岩,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你说什么?!”
没有她起初以为的惊喜,没有她以为他将要为人父的期待,他面上浮起来的只是不可置信,甚至冰冷。
他上前一步,双手用力的扣住她的臂膀,那力气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捏碎了一般。
手指绷得太紧的缘故,以至于关节都渗出苍白来,“谁准你怀孕的?谁让你怀孕的?!”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一样。
凉烟只觉得一阵晕眩,差点要晕厥过去。她死死的,用手扣紧沙发,指甲几乎掐进了皮质内。她却绷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扬起小脸,愤然的朝他吼:“是你的孩子!是你让我怀孕的!”
他复杂莫测的眸子,死死的看定她,而后,渐渐有血丝渗出来。手,始终扣紧她,胸膛剧烈的起伏,深呼吸着仿佛要将心底那源源不断的痛苦压抑下去。
“拿掉这个孩子!”简单的六个字,一字一顿,却像一颗颗石头从他唇间蹦出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六个字的时候,心底,有多痛
就像被自己亲手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淋漓。
“我说过,我绝不要孩子!”
凉烟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一个个字,就像尖锐的冰锥一样,残忍的戳着她的耳膜,挑她身体每一根筋,刺她身体每一个细胞
心底有根沾染着恨意的藤蔓,像毒蛇一样,快速的攀爬上来,密密实实的裹着她的心。
她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恨到了极点,连牙齿都不放过他。
像只被伤得彻底的小兽一样,她狠狠啃咬着他,呜咽声凄凉得让人不忍去听。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混蛋!我恨你!恨死你了!!”她疯起来,歇斯底里的又啃又咬,完全不顾形象。
只想将自己心底那剧烈的疼痛都一一回击到他身上。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说出一个比一个残忍的事实来,她根本不愿意相信现在经受的这一切。
他们之间,缱绻缠绵的吻,恍惚间好像还在昨日。他求婚时的真诚、深情,甚至还历历在目。
她以为自己想起这些时,是甜蜜的,幸福的。可是,却没料到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又一个嘲弄她的笑话。
笑她的愚蠢,笑她的自作多情。
他整个人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任她打、任她咬,任她骂。一句声都不吭,甚至就岿然不动的站在那,让她疯了一样发泄。
即便,她将他身上的衬衫撕碎了,将他脖子咬出血痕来,他也连一声闷哼都不曾有过。
只等到她累到了极点,停了手恸哭,他便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牢牢抱住。
凉烟无力挣扎,却听到他粗噶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我陪你去医院。我们拿掉孩子!”
身子,狠狠一颤。
原本,没有了任何力气的她,突然拼命的挣脱起来。她瞪大眼,恨恨的瞪着他,仿佛恨不能喝他的血。
展慕岩心头巨痛,奋力的想要抓住她,“凉烟,你听我说!”
“你闭嘴!你这个恶魔!不要靠近我,不要碰我”眼泪哗啦啦往下落,她狠狠的将他推开,而后,仓皇的后退一步,转身就跑出去。
那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仿佛身后追赶她的是洪水猛兽。
241 撕心裂肺的爱和伤害(3更)
那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仿佛身后追赶她的是洪水猛兽。展慕岩被她推得踉跄了下,探手要去抓她,可手掌扬起,却是抓了个空。
大掌,和她的手臂,擦过。掌心里,只留下空气
望着那背影,一抹噬心蚀骨的痛猛然击中心脏。他痛得倒吸口冷气,提步就要追上去,可胸口的那抹痛,却无法制止的蔓延开来,一下子就攫住了他脑部神经。他痛得整个面部都扭曲起来,用力撑着额头,那份痛,却丝毫没有消散。
双腿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强撑着往外走。阿信从办公室出来,见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一惊,要去扶他,“总裁!”
“走开!”两个字,从他牙关里挤出来。他推开阿信的手,却是指着那已经进入电梯的身影,“追给我追她!”
“可是你”他的脸色越来越没有血色,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去追!”心底,一股不祥的预感,不断的攀升。他恨得低吼了一句,只觉得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阿信不敢再迟疑,跟着追上去。
凉烟只拼命的跑着,狂奔着。她浑身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可她一刻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手颤抖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腹。仿佛只要松一点儿,孩子就会凭空消失。
呵
原来,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是个这样残忍的人呢!连自己的亲骨肉,他都可以对待。
这样可恶的男人,她竟然也能苦苦爱了这么多年,爱得那样卑微,那样没有尊严。
边想着,边哭着狂奔出办公大楼。后头,有脚步声跟上来,她惊叫一声,又惊又恐的冲上了马路。
就这一下
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不知道从哪里飞奔而来,见到那抹身影的时候,不但没有降速,反倒是提高速度。
一轰油门,直朝那抹失魂落魄的身影冲过去。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凉烟整个人被撞得在车头上滚了个圈,重重的砸在地上,像没有了生命的破布娃娃一样,滚到一边去。
“席秘书!!”阿信一声惊呼,手脚冰凉的冲上来。
那货车,却调转个头,迅速消失在马路上。
“天啦!杀人了!杀人了!”人群沸腾起来,目睹了这惨剧的人群,都又惊又慌。
有人立刻拨了号码报警。
展慕岩踉跄着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刚刚还鲜活的身影,此刻却已经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那苍白的脸色,在鲜血中,更显得骇人。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只觉得浑身发麻,双腿都站不稳。
浑身发寒,连血管都被冻僵了一样。
他冲过去,抡起一拳就狠狠砸在阿信脸上。阿信闷哼一声,抬起头来,见到他因为太过深沉的痛苦而暗红了一圈的眸子,便任何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展慕岩将他狠狠推开,而后踉跄着冲进血泊里。牢牢的将那冰冷的身子抱在怀里。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能做什么,更不知道要怎么样她才能清醒,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二次这样恐慌,这样害怕。
第一次,是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在病床上闭眼
“凉烟,不要闹了”他的唇舌,几乎已经打结了。大掌用力扣着她的小手,手心里也是一片鲜血。
透心的凉,从脚底一点一点穿透心窝,他将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的吻,哽咽着开口:“你想要孩子,我们就生!想要多少,就生多少!只要你醒过来凉烟,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他的情绪,渐渐失控起来,抱着她的力道越发加重,仿佛想要用尽一切力量,将她的生命牢牢抓住。
可
凉烟却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只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一样,晕死在他怀里。
展慕岩也再支撑不住,脑部一阵巨裂的痛,像炸弹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一样,神色一凛,眼前骤黑,他跟在倒在血泊中。
手,却始终牢牢的,紧抓着她不放。
仿佛,只要这样一松手,他们,就真的无法再牵手
救护车,鸣着喇叭,飞快的赶到。警车,飞快而来。
他们,最终被拉着分离。
阿信看着这一幕,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仇恨,到底是伤人伤己,又何必如此?
病房内,压抑的空间,苍白的天花板,苍白的病床。身上,亦是医院的病服。周围的空气里,是福尔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