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回去。”
那黄衣姑娘脾气甚是急躁,听文渊这么一说,突然冲上一步,叫道:“
姊姊,你听他这样胡说!我我可不管了,非教训他不可。”语音甫落,
那姑娘身形错动,一晃之间便来到文渊面前,左掌护身,右手拇、食、中三
指并起,疾点文渊“肩贞穴”。
这一下手法迅捷俐落,出招姿势更是美妙绝伦,文渊见她右手点来,左
手暗暗蓄势,知道对方暗伏后着,心道:“这位姑娘当真奇怪,没来由的,
怎么说动手便动手?”他不愿平白无故地伤人,见那姑娘指法精奇,亦不能
不加理会,当下左手一翻,衣袖抖处,已拂在那黄衣姑娘右手手腕之上。那
姑娘手腕一麻,招数再难寸进,吃惊之下,左掌三指迅速并拢,旋即戳出,
便如鸟喙一啄,轻快巧妙,招数虽是一前一后,却是连环一气,的是高招。
文渊左袖回而右拂,内力激发,袖风拂扫之下,立即消去了这一招的劲
力,五指一并,已隔着那姑娘衣袖扣住她的脉门,微微一笑。黄衣姑娘脉门
受制,全身内力已提不上来,脸色登时大为苍白,惊声叫道:“你你干
什么?”
文渊见她神情变的惊恐异常,还没明白过来,那蓝衣姑娘忽地纵身上前
,喝道:“放开她!”双手连戳连点,武功路数与那黄衣姑娘同出一辙,指
上内力却更为强劲。文渊见她本来尚称端静,此时表情却颇有惊急之意,出
手所指,又全是人身命门大穴,不禁眉头一皱,心想:“这两位姑娘何以一
上来便是拼命招数?”此时不及细想,右手微抬,运起“蝶梦游”法诀,五
指犹如抚琴鼓瑟,轻弹轻挑,柔劲所至,将蓝衣姑娘手上招式尽数卸去。
蓝衣姑娘这几招实是竭尽权力的抢攻,居然被对方一只手便轻而易举的
破解,登时面无血色,跃开几步,颤声道:“你你”
文渊左手一松,放开了黄衣姑娘,身子飘然退开数尺,道:“两位姑娘
,在下可是说错了什么,致使两位如此气恼?‘人患不知其过’,还请两位
赐教,若在下确然言行有失,自当向两位陪罪,否则‘既知之不能改,是无
勇也’。”
黄衣姑娘既得自由,立时纵回蓝衣姑娘身旁,脸上犹似惊魂未定,一咬
牙,低声道:“姊姊,这淫贼厉害,我把他缠住,你快去找掌门师姐来对付
他。”蓝衣姑娘强定心神,道:“不,你先走,我可以拖得久些。”对于文
渊所说,居然没怎么听在耳里。
文渊听得莫名其妙,说道:“在下实无意与两位动手。两位若是要走,
我又岂敢阻拦?这事只怕是误会了。”
黄衣姑娘怒道:“误会什么?你刚才说要带那那三位姑娘回家
,那不是居心险恶么?淫贼,我们姊妹武功是不如你,可是既有我们云霄派
在此,说什么也不许你恣意逞凶!”
文渊微微一怔,说道:“云霄派?”心中暗暗思索:“那是什么门派?
中原武林,似乎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蓝衣姑娘脸色一变,拉着黄衣姑娘
往店外冲出,叫道:“别多说了,快走!”奔到门边,见文渊并不追来,心
中惊疑不定,推着黄衣姑娘出门,眼见文渊仍无动静,便一步一步、谨慎戒
备地倒退出去,似乎文渊一走上前,便要拼命一般。
文渊正自推敲她这几句话是什么涵义,突然一想:“啊呀,是了!定是
紫缘她们在路上遇到了见色起意的恶徒,小茵跟师妹抵挡不住,遇到那‘云
霄派’的门人相助,这才脱险。这两位姑娘,定是云霄派的人了,她们只道
我也是意图不轨,这才骂我是淫贼了。自蓝灵玉姑娘以来,倒是没其他人这
样骂过我了。”想到这里,文渊顿有恍然大悟之感,跟着心中一喜,心道:
“如此说来,这两位姑娘定然也见过紫缘她们了,说不定也知道她们现在下
落。”
眼见两女便要离去,文渊当下疾赶上前,拱手道:“两位姑娘,且请留
步!”那两个黄衣、蓝衣姑娘见他接近,立时双掌运劲,脸上满是戒惧之意
,准备随时拼命一击。文渊不愿再起争斗,只是微笑道:“这事情说也说不
分明,总之在下决无非分之想,不是两位所想的那样。不如请两位带在下去
见那三位姑娘,由这三位姑娘解释,那便清清楚楚了。”
两个姑娘互相对望,心中犹豫不定,均想:“难道他们当真认识?这可
奇了,我可从没听说过啊。他始终不露出狰狞面目,多半另有图谋。他要跟
来,倒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他确非恶徒,自然最好,否则便可让掌门师姐出
手制裁他,加上同门数十人,难道他还能敌得过?”
两女交换一个眼神,点了点头,蓝衣姑娘便道:“好,我们带你去见那
三位姑娘。话先说在前头,要是她们不认你,我们可手下不留情了。”以她
们两人之力,自然谈不上“手下不留情”二字,此自是指云霄派数十人齐上
,以多胜少之局而言。文渊见两女神色依然警戒,也不在意,微笑道:“好
,就是这么着。”当下掏出几块碎银,随手交给店小二,道:“这便走罢!
”他悬念三女,此时既知行踪,便是一时一刻也不愿耽搁。
两女更不打话,并肩奔出客店,朝镇外而去。文渊先前与两女交手,只
觉她们内力平平,此时见两女脚步轻快,犹如飞鸟掠地,毫无滞涩,轻功造
诣之佳,远胜过一般有此内力修为之人,不禁暗暗称奇:“这云霄派的轻功
,当真是武林一绝。”他提起真气,使开“御风行”身法,身如风岚吹送,
看似徐缓,实则轻捷,不即不离地跟在二女之后。
两名姑娘见他轻功如此佳妙,仿若足不点地一般,心中不由得惊佩交加
,心想:“这人武功当真了得,以这份轻功来说,只怕唯有前三位师姐才可
比得上。”对文渊的忌惮,却又更深一层。
三人两前一后,过不多时,来到一处葱绿的山谷,两女加快步伐,闪入
树林之中,文渊飘然跟入。一入林中,文渊便见两棵柏树上分别坐着一个红
衫女子,见到文渊随着两女过来,脸上流露出极为诧异的神气来。
到得林中深处,两女先后停步,蓝衣少女抬起头来,突然“多多加加”
地轻轻叫了几声,仿如鸟鸣。
忽然之间,林中到处传出鸟鸣,也有黄莺,也有云雀,各式各样,好听
已极,许多大小鸟儿随之飞入林中。仔细一看,有的确实是鸟,有许多却是
年轻姑娘,每一个都是身法敏捷,或立于树端高枝,或坐在树下草丛。文渊
游目四望,至少也有六七十个年轻女子,服色多采多姿,令人目不暇给。陡
然间出现这么多女子围在四周,文渊微感不知所措,心道:“难道这云霄派
便如巾帼庄一样,全部都是姑娘家么?”
那黄衣、蓝衣少女闪入人群中,带了三个身影出来。蓝衣少女道:“这
位公子,请你看看,这三位便是你的姊妹么?”
文渊看了,心中一惊,既觉错愕,复又失望。这三个姑娘一穿紫,二穿
绿,便如那店小二所说一般。那紫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身材在女子中算得
稍显高挑,一张瓜子脸极是纤秀,双瞳深邃如水,静若清潭,身上披着一件
紫色斗篷,绮丽之中,更带着三分神秘。另外两个姑娘看来都是十六七岁,
相貌却是一模一样,容颜俏丽,在那紫衣女郎身边,身材显得十分娇小,一
身翠绿衣衫,两人腰带上各系着一枚圆形玉佩,只是一在腰左,一在腰右。
这三个姑娘如此美丽容貌,世上确是少有。可是她们却不是紫缘、小慕
容、华瑄中任何一人。文渊一时呆了,这才知道那店小二所指,乃是眼前这
三个姑娘,至于紫缘她们,可不知究竟在什么地方了。想到这里,文渊不禁
长声浩叹,失望之余,几乎想大哭出来。
他叹息一出,紫衣女郎微微皱眉,在那蓝衣姑娘耳边问了几句话,蓝衣
姑娘低声回答。紫衣女郎听了,脸色微变,轻轻哼了一声,隐隐存有气恼之
意。穿黄、蓝两色的姑娘匆匆退入群女之中,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
【一百三十】
但见那紫衣女郎走上前来,来到文渊面前两丈多远,道:“你是什么人
,胆敢出言戏弄本派弟子?”
文渊见那女郎脸色不善,自觉虽在嗟叹之余,也不该失了礼数,当下朝
着诸女团团一揖,道:“在下文渊,一介默默无名之辈,岂敢对各位姑娘不
敬?这事实在唉,当真对不住,是我疏忽大意,弄错了人。吕氏春秋有
云:‘得言不可以不察’,又说‘辞多类非而是,多类是而非,是非之经,
不可不分’,青衣红衣,本是不同,若非我自己曲解语意,也不会闹这个笑
话,如礼记曰:‘差若毫厘,谬以千里’。唉,说来说去,总是我的疏失,
对两位姑娘得罪之处,尚祈海涵,多多见谅。”
他没能见到紫缘三人,希望落空之下,心情本已懊丧,这几句话说得垂
头丧气,没精打采,除了那穿蓝衣、黄衣的两个女子,其他诸女又怎知那店
小二同他说了什么?这一番引经据典下来,语气又是感伤,又是抱歉,旁人
大多听得莫名其妙,不少年轻女子觉得好玩,更是纷纷抿嘴而笑。
紫衣女郎虽没听得十分明白,但见他神态诚恳,倒是不假,心中暗暗纳
闷:“这人看来倒不像那群恶人的党羽,难道真是误会?”
那两名面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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