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因缘闻言为之释然,默然不语表示同意了,天皇李探花击掌道:“鲁太傅!由谁去最恰当呢?”
鲁仲连作揖恭声道:“神将就由廉颇及殿前罪臣李牧担当,文官就由微臣和蔺相如担当;二文二武同心协力必能功德圆满!”
天皇李探花龙颜大喜道:“准奏!各赐尔等一项神界绝学护身。鲁太傅可知那几个魔障流窜至凡间的哪个朝代?”
鲁太傅连忙掐指一算道:“启禀天皇!这五名妖魔正在凡间‘战国时代’召集妖魔,兴风作浪,搞得国与国之间互相勾心斗角,道德沦丧!”
天皇李探花一指殿前跪地的青牛及鹏菁和李牧道:“你们乖乖待在神界面壁思过!李牧就随鲁仲连、蔺相如、廉颇下凡,(4020。cn…txtsk)你可是带罪之身,可要将功赎罪!”
神将李牧偕同青牛和鹏菁慌然磕头谢恩。
内侍一声退朝,百官磕头三称万岁,各回其职。
神将李牧走出殿外,看见鲁仲连、蔺相如、廉颇正在论事,立即赶过去对着鲁仲连躬身作揖道:“多谢鲁太傅保举末将!否则我可人头不保了!”
鲁仲连谦怀若谷回礼道:“李将军太客气了!咱们各自先行回府交代一下,再到南天门会合,详议一番后再投入凡间寻找皇太子吧!”
四人互相一揖,快步离开皇宫而去。
第三章李斯献策
世路风波艰险,一年一别须臾。
人生聚散长如此,相见且欢娱。
好酒能消光景,春风不染髭须。
为公一醉花前倒,红袖莫来扶。
癸亥年《纪元前二三八年》四月十七日。
秦国首郡“咸阳”(陕西省咸阳市)庆祝国王赢政二十岁,行“加冠礼”(古时男子二十岁开始戴帽,配剑,表示已经成人),举国欢腾。
傍晚时分。
一辆由五匹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快速奔驰在闹市上,车身两侧各有五名携带兵器,衣着花俏的游侠儿随行护卫,并且恶行恶状地挥舞着马鞭在吆喝声中,驱离挡道的路人。
路人在惊慌中纷纷往道路两侧闪避,回头一望,只见滚滚飞扬的尘埃中,车顶上插有一支五尺长的旗旗,旗面绣有一条五爪金龙盘绕着一个头大的“嫪”字,四周系绑有二十个铜铃,迎风招展“叮当”脆响,不但醒目而且悦耳动听。
路人望着那面旗旗,个个脸露鄙夷不耻之色,并在地上啐一口痰,表示心中的愤怒。
一名外地来的商贾,立即拉着一名年轻的当地人好奇问道:“素闻贵国律法森严!在大白天怎会有这种草菅人命之辈横行街上?若撞死了人,岂不是要赔命?”
年轻人闻言一脸惧色环顾四周,拉着那名商贾到墙角轻声道:“在下陈来,请问阁下是哪国人?”
“在下丁丰,楚国南方人氏!”
陈来听了方抚额释怀,微笑道:“丁兄打从老远南方来,当然不晓得那面旗帜上的‘嫪’字,代表着什么大人物了。”
丁丰微笑作揖道:“诸国通用五匹骏马拉车,必定是豪门世家,而盘龙旗旗必须有贵国国王的允许方可,我乍到贵国,尚请多多指教!”
陈来一脸不屑道:“嫪毐,这个人你听过吧?”
丁丰出人意料地惊呼道:“哇!嫪毐这个人!不就是贵国皇太后赵姬的亲密面首?听说他的阳具不但长而且硬挺,能贯穿车毂代替轴柱举起车轮,此事流传于诸国之间,早已成了笑柄。”
陈来瞪他一眼,随即撺拳拢袖,一副欲揍人的模样怒声道:“啐!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你不会是明知故问吧?拿这种国丑来羞辱我吧?”
丁丰忙作揖连称不敢,又问道:“阁下误会了!贵国姓嫪的那么多,在下确实没想到是他这辆车里可是那个棍淫?”
陈来轻拍丁丰肩膀,语气带着不快,道:“老兄你问得太多了!我奉劝你在秦国境内安分守己做你的生意,少评论我方国事,要不然让我举报你是奸细的话,你可就有吃不完的牢饭!”
丁丰吓得赶忙作揖陪不是,道:“贵国乃是当今唯一霸主!从阁下的言行中就明白贵国能够兴盛的主要原因,敝国人民老是喜欢空谈议论,所以我这点小毛病一时间改不了请您海涵!”
陈来洋洋得意,不吭一声掉头就走;丁丰一脸诡笑,迅速走入市集人群之中,隐约可见他率领几个人,往刚才嫪家豪华马车奔驰的方向消失了。
王宫御书房。
秦王赢政年少,长得面如冠玉,但其逆眉浓密插天,只眼若鹰隼烁厉逼人,而二片凉薄嘴唇,一见即知是刻薄寡恩之人。
赢政随意地席坐案桌后,面带忧色,对着李斯,客气询问道:“寡人在偶然间阅读了李爱卿挂冠求去之前的奏折,立即命人快马加鞭,方能在‘骊邑’(陕西省临潼县东北)将你迎回京畿,否则就痛失国土了!”
李斯年约四十多岁,身穿一袭淡得发黄的褒衣宽带儒服,头发稀松,只眉疏淡似有若无,而两眼有如鱼眼翻白,却精芒奕奕,鼻准特大如丘隆起,嘴形生得方颐大口;总括地长相特异,加上有一颗彷若娱蚣的扁平脑袋,十分不讨人喜欢。
李斯擅长观言察色,见赢政脸色略带忧愁,即知他在烦恼些什么事,不敢触其心中之痛,便先行迂回说道:“陛下!贵祖‘孝公’(赢渠梁》用公孙鞅变法,各国归附称霸西戎,至今国家大治。惠王(赢驷)用张仪的谋略,瓦解了六国合纵同盟。昭襄王(赢稷)得到贤相范睢辅佐,使得政权扩张,迫使贵族豪门的势力减弱。这四位君王都是起用群国客卿的运筹帷幄,方能完成伟大的功业。如今大王能求才若渴,足见睿智圣明,微臣岂能不肝脑涂地以报!”
赢政闻言面带微笑频频点头道:“李爱卿所言甚是!请继续说下去,寡人愿闻其详!”
李斯舔了一下阔唇,作揖又道:“咱们虽是上国!却不出产珠宝、音乐、美人,但竟有朝中大臣倾力收刮罗致,献给大王享受,却又嫉贤而摒弃人才,其借口不过是:客卿并非秦国人士而已。”
赢政闻言骤然神态惊愕,本是随意席坐的姿式立改端坐(当代席地而坐,是坐在自己的小腿和脚跟上)肃然地只手作揖袂地,若执师礼般跪着(跪姿是把上身稍直,屁股稍离小腿跟而已,并非后代矮了半截的姿态)恭声问道:“请教先生寡人该如何治理国政!”
李斯故作慌忙起身匐匍地面,连称不敢,内心实则窃喜年少赢政要入壳了,待赢政端坐后便陪坐道:“朝中某些重臣,无视于国家律法,使得钻营名利之辈,仿若群蚁附膻,这批人就如城狐社鼠,罔顾朝纲,让前代几位先王所缔造的霸业颓矣!”
赢政满脸浮现杀机,瞬间即隐,转为一股无奈的表情轻叹道:“先生有何良策?”
李斯见时机成熟,故作肃容跪礼而不讳言道:“请大王先安内再攘外!所谓:泰山不避尘埃,所以能成其高大。河海不择细流,而能增其深度。大王广纳贤才,招揽群英,才能创造媲美三皇、五帝般的丰功勋业,就是一统六国!”
赢政欣然大笑道:“与先生一席话,胜读万卷书!快告诉寡人良策吧!”
李斯嘴角浮掠一丝酷意,道:“大王若能割舍美人、财宝,以高官厚禄去收买诸国重臣及大将,就能事半功倍!”
赢政面有难色,喟然长叹道:“寡人必须与‘仲父’文信侯吕不韦、‘假父’嫪毐商量一下”
话尚未讲完,李斯怒目横生,奋袂而起指责道:“大王简直是与虎谋皮!若不想办法诛杀这两个乱臣贼子,微臣的建言等于废话连篇,而微臣的生命却已朝不保夕!就容微臣先行告退了!”
赢政慌忙而起,拉着李斯的袖袍恳切道:“先生请勿离去!事因朝政皆由他们把持,况且有皇太后为其撑腰,教寡人的权力架空,所以更迫切需要先生的教导!”
李斯已然加深了在赢政心目中的地位,见好就收,君臣只只重又安坐席面。他作揖道:“这两颗毒瘤必须连根铲除!就先从正得势的嫪毐开始,施以暗杀,先行斩断文信侯吕不韦的左右手,也让大王洗除母后通奸的污名,莫让诸国之间传为笑柄!”
赢政闻言大喜,忙作揖请益道:“嫪毐身边食客三千,听说个个足智多谋,还有一批死士武力不凡,欲谋刺可不容易呀!”
李斯信心满满拍胸保证道:“微臣想推荐一名刺客!事成后冀望大王能加以重用,派遣至各国威胁利诱那些大臣、大将,不出十年,必能一统六国!”
赢政欣喜若狂道:“嫪毐、吕不韦若除,寡人就可高枕无忧了!再大的爵禄都可以给,不知爱卿保举的刺客是谁?”
李斯微笑道:“微臣就学当年赵国的‘毛遂’自荐!内举不避亲,就是微臣的独子——李色尘!”
赢政开怀大笑道:“李爱卿!尔等父子连心,肯为寡人效命,而且事关机密,最为恰当不过了!寡人立即召见李色尘,封为‘左庶长’,虽是本国官阶第十一级而已,却与九部官禄同等!待谋刺成功之后,即封大将,李爱卿则封为‘廷尉’(即司法部长)整顿风纪,辅佐寡人统一六国!”
李斯眉头一蹙,只眸诡谲一闪即敛,回禀道:“大王千万不可!小犬身在暗处行动较易,一旦封官之事张扬出去,反而露出破绽,然而微臣‘廷尉’一职,却可以请大王私下缔约,立下字据!”
赢政毫不犹豫地举起小刀刻在竹简上,写道:事成之后,封为廷尉一职,绝无虚言。
癸亥年四月十七日赢政赢政递给李斯,并拍其肩膀微笑道:“先生可满意吗?”
李斯一看竹简上并无自己的名字,脸色微异,暗忖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懂得明哲保身之道?却闷不吭声地一卷竹简,藏纳于衣袖之中。
赢政看李斯脸色有异,随即赧然道:“天地同鉴!寡人绝不食言!竹简上若写着先生的名字,若被搜出来,反而害了先生!”
李斯落落大方,不以为意,谦恭回礼道:“大王圣明!微臣和犬子李色尘誓死效命!”
赢政转身从一只精雕木盒中,取出半巴掌大的一对龙凤玉佩,递给李斯道:“这是先王留给寡人最喜欢的一对龙凤玉佩,上面各镌有一句‘诗经’名言,满朝文武皆知,送给李爱卿父子俩各执一块,表示寡人不违约的信物!”
李斯只眼异采频闪,抬起右掌中的龙形玉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