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若他想要斩草除根呢?”
他静静道:“你知道,以云王的个性这可能很小。何况我们也只能做我们应该做的,尽人事听天命吧。若是江傲炎还活着,一定也不想小安跟江姑娘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沉默良久,向他伸出手:“把他的首级给我。”
“阿苏!”
“给我。”她神色坚决,随后补充道,“我会依你的意思交去最近的县衙,只是我想亲手再送他一程。”
那年在旭日山庄,她曾当着楚梦生的面发誓,终我寒烟一生,绝不做任何伤害江傲炎的事。
谁知道后来,她先伤了他心,再害了他的命,最终竟连一个全尸也无法留给他。
尾声
一个月之后,云王下令撤销缉捕,各大城市与渡口的官兵皆撤走。
从北部边塞西行前往钱江境内的驿路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
车厢内铺着一张小桌子,小安乖乖坐在桌边写字,江若玫握着他手指导道:“这边一点,对,这一划长一些。”
苏波掀开帘子,回眸笑道:“累了不?马上就到下一站可以下来歇歇了。”
小安雀跃道:“姐姐我要吃冰糖葫芦!”
苏波故意板起脸:“昨日怎么跟你说的?”
小安皱皱小眉头,很快高兴道:“娘。”
“恩,这才乖。”虽然云王已经撤销了通缉,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暂且还是让小安认她当娘比较保险,江这个姓也暂时不能再提。
小安听到她夸奖,便得意道:“我都记得啦。姐姐是娘,哥哥是爹,小安不会叫错的。”
苏波一口气差点没噎上来:“你说什么?”打哪儿冒出来个哥哥!
小安还以为她在考查,先指指她道:“姐姐是娘,”然后又指了指前头赶车的另一人,“哥哥是爹啊。”
苏波面色微红,连忙对旁边人道:“这可不是我教他的!”
霍思卿咳嗽了一声,一笑置之。
小安却已经抢着道:“后面一句是哥哥教的!哥哥昨晚还说,霍瑾安这个名字比向瑾安要好听多了!”
这次轮到霍思卿一口气没噎上来了:“咳咳咳咳”这小鬼!果然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亏他还买了五根糖葫芦来收买他。
“思卿?”
他又咳嗽了几声,回头讪笑道:“我是想,万一别人问起来,只有娘没有爹不是更奇怪?反而引人怀疑啊。”
她看他半晌,严肃点头道:“说得也是。那就先这么办吧。”转过头去,眼角眉梢却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阿苏。”
“恩?”
“阿苏。”
“恩?”
他瞄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偷偷伸出去一只手握住她手。
“阿苏。”
她这回没应声,悄悄在他掌心挠了挠,痒得他抖了抖。
他安静了一刻,又开始没话找话了:“你觉得,是老板娘好听还是员外夫人好听?”
她沉默了一刻,坦白:“我觉得都不好听。”
俊颜露出疑似受伤的沮丧神色,她及时开口,一本正经道:“其实直接叫霍夫人就挺好嘛。”
说完这话,自己先忍不住笑出来。
他面上也笑不可抑,便好像慕容六少院中养的那株西域大 波斯菊。
夕阳西下,马车沐浴在落日余辉中,一颠一颠着前行前方是下一处城镇,再前方的前方便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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