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小宫女私底下也极爱看这类的爱情书籍,一本小说,没几天,便在几个宫女们手里传了个遍,苏七七最先也是从她们那借来看,后来几次被司马洛衣发现了,当场收缴了书籍,害她还被没看到书的小宫女埋怨了,这不,刚到的几本新货,今晚只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一会,就被司马洛衣那厮抓的个正着。
“看来是朕平日里太闲着你呢,你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朕忙着批阅奏折,你倒是偷起懒来。”司马洛衣见苏七七想去抢手中的那本书,双眼一扫,把《通史》丢还给了她,却是把那本小言藏进了怀里。
苏七七被这双威严的美目一扫,悻悻的收回手,眼巴巴的望着某人的胸口,她才看了一点点,那个小姐刚刚才被野兽推倒了呢,还没等她看到结果,就被他夺走了,心里郁闷的要死,谁叫他是皇上,她是侍女。
司马洛衣看着苏七七这么一副敢怒不敢言十分憋屈的表情,顿时心情大好,这个女人本就不好管教,又总是看这种官家小姐和穷小子私奔的故事,让他总有不好的预感,有一天,她也会背着个包裹和某个男人逃跑,这个想法让他莫名的不舒服。
“皇上,就让奴婢再看一眼,就一眼,奴婢想把刚才的那个高潮部分看完,一下下就好。”硬抢不行,苏七七只能改道使用不怎么有效果的美人计,对着司马洛衣眨呀眨。
只是,等到她的眼角都快要抽筋的时候,司马洛衣还是不为所动,靠,这家伙,太不给她面子了,妈呀,好像夹到蚊子了,而且好大颗,眼泪顿时像奔涌的小河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苏七七,你哭什么,难看死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洛衣看到苏七七流泪,莫名的心慌,可放不开自己的架子,硬要摆出一副拽拽的嫌弃的表情。
苏七七本能的用手去揉,结果越揉,那只小虫子越往里面钻,痛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闭着双眼,眼泪还是不停的流着。
“喂,苏七七,你到底怎么了,朕还你书就是。”司马洛衣以为苏七七是因为他没收了她的书,她才会哭,心下一急,掏出怀里的书塞到苏七七手中。
苏七七现在眼睛痛的要命,哪里还顾的那本小言,司马洛衣一塞进她的手里,她下一刻就放了手,却是伸手又去揉眼睛。
司马洛衣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双手拿开苏七七不断揉着眼睛的手,捧着她湿哒哒的脸蛋,霸道的命令道:“笨女人,再揉眼睛就要瞎了。”
苏七七像是触电一般,忘记了眼睛里那只活泼的让她想捏死它几百次的小虫子,也忘记了自己的脸正被一个男人深情的捧着。
也是那样的夜,一个男人曾经也这么捧着她的脸,取笑她:“笨女人,再哭就要变猪头了。”
“笨女人,你怎么又走错教室了。”
“笨女人,你怎么又撞树了,这棵小树好可怜。”
“笨女人”
那个叫李漠的男人,真的在她的记忆里存在过吗?
她分不清楚那是梦,还是现在的一切,才是不真实的梦境。
“别动,朕帮你吹吹。”司马洛衣两只手把苏七七的上下眼皮掀开,低头努力的寻找着,苏七七的眼膜此刻都像充血了般,红红的,有点吓人的血色,没几下,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沾满了她的泪水。
“找到了,原来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在作怪。”低头,对着苏七七的眼睛轻柔的吹着。
苏七七顿时感觉到一股柔柔的风轻扫着自己的眼睑,让她莫名的觉得痒痒的。
“眼睛不要眨。”
司马洛衣继续吹着,那只顽强的小虫子让他恨不得伸手去把它揪出来掐死碾扁,可惜手指太大,根本无法去把它揪出来。
“哦。”苏七七就那样僵硬着身子,脸上是司马洛衣呼出来的热气,让她的整个毛孔都像是瞬间放大了无数倍一般,变得敏感了起来,她忽然有点燥热。
“好了。”司马洛衣放开扶住苏七七肩膀的手,却听到“嘭”的一声,是茶碗落地的撞击声。
“臣妾该死,臣妾不是有意打碎这些碗碟的,还望皇上恕罪。”竟是皇后楼悠雪。
“爱妃请起,朕不会怪你。”司马洛衣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看到撒了一地的燕窝银耳,知是皇后体恤他,来送夜宵给他。只是,今夜,一向端庄谨慎的皇后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不小心,让他有点怪异。
楼悠雪没有站起来,却跪伏下来,准备亲自去清理地上的碎片,却被司马洛衣喝止:“爱妃,这个还是让宫女来做吧,你先起来吧。”在蹲下去的那一刻,楼悠雪的眼泪已经出来了,她刚刚竟然看见了皇上在亲吻那个小宫女。
而皇上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样亲过她,那一刻,一向小心谨慎,恪守律己的她会心慌的拿不住原本准备亲自端给皇上的燕窝银耳粥。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的睁开。
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半丝的异色。
“谢皇上。夜深了,还请皇上注意龙体,早点安歇,臣妾不打扰皇上批阅折子了。”楼悠雪欠了欠身。
“爱妃也早点歇息吧,朕还有几本折子要批。”司马洛衣没有看楼悠雪,却一直看着苏七七。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苏七七的眼睛好不容易舒服了点,一睁开就看见了将要离开的楼悠雪,赶紧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道。
楼悠雪只是嗯了声,瞥了苏七七一眼,静静的离开了。
“恭送皇后娘娘。”
苏七七继续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
“看来你在别的主子面前还是蛮守礼教的”司马洛衣不热不热的点评道,“过来帮朕捏捏背。”
“好咧~皇上,小的马上就来。”苏七七快速的把地上的那本《小姐与野兽的幸福生活》塞进怀里,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十分讨好的摇着“尾巴”。
看在某人帮她吹掉小虫子的份上,今天她就好好的犒劳犒劳他。
于是,诡异的,
大殿里,
时不时的传来皇上
“啊——”
“哦——”
“啊——”
的声音。
唯一相同的是,守在门外的小贵子和一干侍卫早已习以为常,并偷偷的为乐。
第一百二十八章 揩油
自从那夜之后,苏七七的世界似乎开始有了那么一点不同。
她想变得不一样,只是突然想。
她被她临空突降的爹娘准许继续留在蚕夏完成对司马洛衣的约定,直到两年之期满的时候,他们会来接她回北拔履行她的神圣天职,为此,她不能再赖床,也不能再找小宫女们八卦各位宫里的娘娘们,只得乖乖的跟着可爱漂亮的美女娘亲学习医术针灸,下午的时候就跟着她那个不苟言笑却仍掩不住帅气迷人的族长爹爹学习驭兽之术。
此外,最让她高兴的是,在她爹娘的一再要求和压力之下,她终于不用再跟着司马洛衣到处卷铺盖,随时打地铺,听那些无聊的墙角了,她有了独属于她的小院子,虽然不大,还挨着冷宫,却让她十分的满足。
她也不再是司马洛衣的贴身侍女,既不是宫女,也不是妃子,而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那是娘亲对司马洛衣的附加条件,不准他再那么使唤她的宝贝女儿,她要司马洛衣答应她两年内定护她周全,不让宫里的那些坏女人欺负了七七。
苏七七以为司马洛衣会拒绝,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连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迟疑和犹豫,她知道,她和他之间有了微妙的变化,似乎也开始变得有那么一点不同了。
旁晚的时候,苏七七独自一人躺在院子里的柳树下睡觉,偶尔被蚊子叮的不耐烦了,才会摇几下手中的蒲扇,翻个身,又会继续沉沉的睡去。
这几日爹娘的魔鬼式灌输,让她有点精疲力竭的感觉,不仅要背医书还要用心神去掌控飞鸟走兽,十分消耗她的体能和精神力,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五岁那年,爹爹们也是这么对她进行魔鬼式的训练,而她却已经回不到曾经那个什么事都觉得好玩,什么都觉得无所谓的年纪。
她曾经把司马洛衣的情况委婉的告诉过娘亲,但即便是被封为“玉面神医”的娘亲,也是素手无策,摇头惋惜,这让她莫名的有种失落感,却在心里为司马洛衣担心。
他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再迟些时日,若毒再攻心,怕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未必能救的了他,而他平日里吃的那些药丸根本是治标不治本,只是压制毒性缓解疼痛的药,却无法去除他身体里面的毒素。
面对司马洛衣的毒,一向骄傲自信的苏七七像是一个疯狂的撞击南墙的人,不厌其烦的做着各种实验,希望能侥幸解开司马洛衣身上的奇毒。
她总是梦见司马洛衣咳出血来的样子,也总是梦见那个云游四海,至今未归的慧能法师。
她在现实的世界里得不到答案,却开始在梦里一直的寻找结果。
就像这一刻,她又梦见了那个德法高深的慧能法师。
“慧能法师,请等等小女子。”她瑟瑟的站在河中间,冰冷的河水缓缓的漫过她的身体,如一条凉薄的绸带包裹着她。
河岸上是一袭素色僧袍的老者,虽然背对着她,却仍掩不住他的道骨仙风,风渐起,他长长的白须如同岸边的垂柳随风朝阳着,飞舞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突然灼花了她的眼。
“痴儿,回去吧!”
苏七七还想淌水上前,那个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源。”
冥冥的高空之中,却传来了老者包罗酸甜苦辣的笑声,又如同秋日里古刹中那空旷辽远的钟鼓声,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震的她心神恍惚,几欲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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