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sick 6 化妆舞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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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sick 6 化妆舞会之夜-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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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名体型庞大有如小山,年约三十的大胡子男子,从耐磨的皮背心、沾有泥土的靴子以及粗糙双手来看,似乎是蓝领阶级。他的身后跟着另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穿着华丽看似贵族子弟的体面男子。年轻男人瞄了一弥一眼,板起脸来小声嘀咕:“是东方人。”

  “唉呀,没想到这里也有人!”

  “唉!没办法,年轻人,只好坐走廊了。对了,我身上有带扑克牌。”

  两人匆忙说完之后又打算离开房间,中年妇人加以挽留:

  “这里还有位子,如不嫌弃就请坐吧。”

  “唉呀,真是感激不尽。”

  满脸胡须的魁梧男子笑着走进包厢,年轻男子也以高雅的声音说道:“各位,这一夜还真是不得了。”并且环视四周。

  魁梧男子很愉快地开口:

  “既然有这么难得的机会,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唉呀!”

  看到躲在一弥身后,有如小巧蔷薇的维多利加,突然发出怪声。年轻男子也注意到维多利加,讶异地睁大眼睛。

  “这里有位好漂亮的小妹妹。小妹妹,你几岁啊?”

  “一百一十四岁。”

  不悦的维多利加以风雨欲来的平静声音回答。喔!生气了。一弥拚命按捺笑意。因为维多利加只要一被当成小孩子看待,就会显得很不高兴。

  从漂亮有如秘密花束的娇小少女口中发出老太婆的沙哑声音,魁梧男子和年轻男子都惊讶地睁大眼睛,四周流动着不吉利的沉默。

  啪啪啪啪啪——窗外雷声响起,整个包厢瞬间被闪电染得一片白,眼花的一弥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叩咚!

  这个声响与激烈的雷鸣相较之下实在太过微弱,但是所有人都跟着看向地板。

  地上躺着一个红色小箱子。

  一弥心中一惊,不禁觉得这个与曾经看过的箱子十分类似——那就是在〈别西卜的头骨〉修道院里,维多利加的母亲柯蒂丽亚·盖洛打算带走的箱子。据说灵异部与科学院双方都在寻找,又称〈遗物箱〉的东西。柯蒂丽亚说过,这是左右这个国家命运的重要东西

  和那个箱子极为相似的红箱子掉到地上,包厢里的六人——维多利加与一弥、中年妇人、黑发少女、魁梧的胡须男子、看似贵族的青年,不知是谁发出“怦怦——”的紧张声音。可是一弥东张西望,完全不知道刚才是谁这么紧张。周围的每张脸看起来都很正常,大家都是一脸稳重的表情。

  “唉呀,真是的,怎么掉了。”

  坐在窗边的黑发少女手从地板捡起红箱子,然后小心翼翼收进手提袋。

  盯着她的动作不放的魁梧男子搔搔胡子,说了一句:

  “那就先来自我介绍吧——”

  看到魁梧男子笑着环视整个包厢,一弥不由得想起还在祖国时,每年都会见个几次面的某位亲戚。平常住在乡下的伯父伯母非常和蔼可亲,百无禁忌什么都问的个性虽然让人受不了,但也不觉得讨厌

  洗好的扑克牌从魁梧男子的手中掉在座位上——画着国王与皇后严肃的侧脸、不详有如死神的鬼牌纷纷散落一地,青年赶紧帮忙捡起。

  “自我介绍?”

  在窗边慵懒撑着脸颊的黑发少女瞄了扑克牌一眼,似乎有点不耐烦,不过还是制止打算说些什么的魁梧男子,以阴沉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是〈孤儿〉。”

  “孤儿?”

  魁梧男子忍不住反问:

  “这么说来你没有家人啰?”

  “是啊,没有。”

  魁梧男子踩着脚边的报纸,也许是打算踩死上面的黑蜘蛛。雷格兰小姐下落不明的新闻沾上靴子的泥土,皱成一团。少女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才去那座不可思议的修道院,想请他们帮我查出生日。毕竟要是不知道生日,死后可就认不得前往黄泉之国的路了!”

  睁着深蓝眼眸的少女〈孤儿〉突然大叫,魁梧男子和年轻男子同时缩起脖子。包厢里一时之间满是安静少女突如其来的喊叫与疯狂气息,令人喘不过气来。在场唯有维多利加丝毫不感到讶异,只是盯着少女的脸庞。

  担心看着〈孤儿〉脸孔的中年妇人似乎打算缓和怪异的气氛,于是面露微笑先看〈孤儿〉再看魁梧男子,努力以开朗的声音开口:

  “呃、那么接下来轮到我了。呃那个,我是对了,其实我是偷偷跑去看修道院表演的某国〈大公妃〉。因为一直待在城里实在很无聊,才会忍不住偷溜出来。”

  “喂喂”

  “呃只要被发现就得回国,所以这是变装。”

  这是素着一张脸,穿着简朴服装的沉着中年妇人·〈大公妃〉的说词。低着头露出笑容,似乎就连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没辄的魁梧男子搔着大胡子正打算说些什么——

  “这个”

  一直沉默不语的贵族风青年开口了。虽然一脸正经,有些湿润的眼眸却像是忍着笑意:

  “接下来轮到我。我该怎么说才好对了!我是为了寻找被冥王抓走的妹妹,所以才会四处旅行——踏过一山又一山、走过一国又一国,因为妹妹被抓去当人质,只好乖乖听从冥界之王的指示。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公妃〉面露带有感谢意味的温柔微笑,与青年互望一眼。看来这名青年虽然老实,个性却很体贴。于是〈大公妃〉问了一句:

  “职业呢?”

  青年烦恼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

  “嗯、职业算是——〈樵夫〉吧。对、我是樵夫。从这一山到那一山,一边砍伐木材一边〦刖淮杜。”

  闷不吭声绷着脸的〈孤儿〉也因为看见拚命说话的〈樵夫〉模样,表情稍微柔和一点。无奈的魁梧男子只能盯着自称樵夫的青年,那身怎么看都很昂贵的奢侈衣装以及贵族长相。

  少女〈孤儿〉。中年妇人〈大公妃〉与贵族青年〈樵夫〉三人看着彼此,露出愉快的微笑。“啐!”魁梧的胡须男子虽然啧舌,不过并不像真的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看样子你们不打算认真自我介绍,全都以怪异的名字自称,看来我好像被施了什么邪恶魔法。”

  〈大公妃〉以认真的表情提出抗议:

  “唉呀,我真的是微服出巡的大公妃。”

  “是是是,我知道,反正我们只不过是在列车上偶然相遇。关于那场修道院的表演,既然有人被人知道也不要紧,想必也有人不便透露吧?我是没有这种困扰啦,所以没有考虑得这么细密。”

  闹脾气地说完之后,又伸手抓抓胡须,视线落在自己满是泥泞的靴子上,以粗糙的双手拉扯皮背心。

  窗外雷声再度轰然响起。霹啪——闪光将包厢染成不祥的白色。

  魁梧男子沙哑的声音低沉、不祥地响起:

  “这么说来,我是——〈死者〉。”

  长满髭须的粗糙面容为白光所照亮,有如盛在银盘上的罪人首级般不祥。充血的小眼睛搭配临终的痛苦表情,让他看起来就好像意外死亡的死者。

  “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可怕的黑死病流行时,我在那个修道院遭到杀害。明明不想死还是不得不死,只有灵魂长久以来一直在波罗的海的阴暗海面上,一面流着黑色泪水,一面徘徊不肯离去”

  此时似乎可以听到另外一个尖锐带点歇斯底里的年轻音色,与魁梧男子的声音重叠。

  死在修道院里的传说〈死者〉——

  以及对他下手,身穿黑披风的黑死病面具—

  魁梧男子继续说道:

  “之后数百年的岁月,我的灵魂一直留在那个修道院,诅咒来到那里的人们。我还对着世界大战时不断掉落海面和沙滩的德军战斗机,发出喜悦的叫声。那些德国少年士兵失去年轻的生命,每个人都和飞机一起烧得焦黑、死状凄惨。”

  修道院里响起从中世纪持续不断的诅咒声。‘诅咒他们。诅咒他们。这个城堡。这个场所里只有连接不断的死亡——!’充满传说中那个太过年轻、愚蠢又肚量狭小的国王恨意、来自冥界的声音

  “每个死者都悲惨死去,没能留下满意的肉体。终于到了今夜,趁着堤防崩溃的慌乱,我找到健壮的新鲜尸体——就是这个不知来自何处,前来这里看表演的男人。这个男人虽然强壮,却是在山里长大的旱鸭子。趁着他不小心溺毙时借尸还魂,终于在睽违数百年之后,再度靠着双脚走出来!”

  魁梧男子嘶哑的声音持续回响,不吉利的雷鸣逐渐远去。

  包厢也变回原本的阴暗。摇晃的列车有如老人蹒跚的脚步,划开夜色继续奔驰。

  魁梧男子〈死者〉以没有自信的模样环视大家,像是在询问他的表现如何。

  “喔喔~~!”

  听见〈樵夫〉的掌声,〈大公妃〉的眼角也露出笑纹:

  “很有魄力呢。”

  “虽然也要归功于雷声来得正是时候,不过的确是很帅。可是话说回来,最后是你的故事说得最好啊。对吧?”

  “是、是吗?”

  乐在其中的〈死者〉抓抓大胡子,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才在闪光之中浮起,有如死人般的不祥模样。

  接着〈死者〉以愉悦又带有遗憾的难以言喻表情喃喃说道:

  “不过,今天晚上简直就是——‘化妆舞会之夜’嘛,各位。”

  环视所有人,一一凝视每个人的眼睛。

  每张脸都突然变得毫无表情,沉默回望魁梧男子的大胡子。〈死者〉摊开拿在巨大手中,绘有国王与皇后等图案的扑克牌,仿佛有点不安地大声说道:

  “不是这样吗?我们每个人都隐藏真实身分,就像这副扑克牌一样戴着诡异的面具。有寻找生目的〈孤儿〉、微服旅行的〈大公妃〉、寻找妹妹的〈樵夫〉、彷徨的〈死者〉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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