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稳无所谓的扯了扯唇,视线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三少曾经交代过,若有一天他不在了,自己就要像对三少那般对斯蓝!
斯蓝愣住了,茫然无措的眼神看想许宁陌,空洞的厉害,没有焦距点,看燃烧的火海,再看看许宁陌,薄唇张张合合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越发的深刻,怎么忘也忘不了。
放弃不该放弃的是一种懦弱。
季风稳从车后座拿出文件袋递给斯蓝。斯蓝没有立刻接,而是不解的眼神看他,这次他又想给自己什么呢!
那些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为什么一定要有毒品来残害人的生命,糟蹋人的尊严,让生命残缺而活。
以前自己看不透蓝斯辰,此刻自己依旧看不透宁陌。
斯蓝狂奔向那片火海,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烧的脸颊发烫,空气中似乎浮动着什么颗粒,飘逸着,不受控制。
一场无法熄灭的火近乎烧毁了一切,烧毁了曾经的,现在的,甚至是未来的。
斯蓝眼神看向许宁陌,他早已转身看向外面,对于她的话仿若未闻;高挺的背影让斯蓝在这一刻有些看不透
斯蓝终于跑上了马路,平坦的道路没有任何的障碍物,让她的脚步更加的快速,长发飘舞,目光倒映着熊熊烈火;越来越近
许宁陌面色清冷而凝重,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车子爆炸了,燃烧起来,周遭留下残骸铁片,零零散散,热浪滚滚而来,天空被蒙上一层灰色,不再那般的湛蓝剔透。
“为什么?”斯蓝开口,感觉自己的心跳快速的跳动了几下,极力压抑那股冲动。
“我们永远是朋友。”斯蓝眼睛弯了一个弧度,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决如铁。
是吵架了吗?
斯蓝目光看向许宁陌,许宁陌只是淡淡的一笑点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季风稳保持着姿态没有去看斯蓝,开口时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斯蓝没理会赫连泽投来的好奇目光,只是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抿唇时声音冷清,波澜无惊,听在心里有一股阴森。
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Scorpio。
斯蓝迟疑了良久,最终还是打开文件袋,翻开文件看到第一页时娟秀的眉头已经皱起,继续看下去时脸色沉了又沉,蓝斯辰居然一直也在查这件事情。
蓝睿修同意了,而蓝斯辰的死却让蓝傲天再度备受打击,一病不起。原本身体就不好,病魔缠身,消瘦憔悴,心境也大不如前。
斯蓝松开许宁陌的手,跟随季风稳的背影走到车子旁,没有任何犹豫的上车。余光看到站在另一辆车外等自己的许宁陌。
“不是!这不是你的错”林九焦急的开口!
坚持该坚持的是一种勇气。
林九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因为是朋友,所以希望对方会幸福。”
燃烧的火焰发出滋啦啦的声音,跳耀的火苗像是古灵精怪的小精灵,只是此刻她带给人的不是喜悦而是悲哀。
“你只是太生气,你没想过要谁死,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责任扛在自己的身上,他也不希望你这样想!”许宁陌冷冽的声音透着威严,几欲是命令的语气,不准许她有这样的想法!
“这不是小九的错,也不是斯蓝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和蓝云笙搅合在一起我妈的眼瞎了,我才是该死的人!”
“我们一直查不到云鼎的老板是谁,却查到云鼎表面是一家夜总会,暗地里却是靠毒品控制着不少小姐卖淫。云鼎的服务对象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有钱便会无聊好奇的想玩新鲜的东西!据三少的估计,云鼎若存在时间超过两年,这个城市将会有百分之十的人染上毒品。对象大对数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或老板”
斯蓝将耨耨和唐凌都葬在许小哲的墓碑旁,这样以后来看他们也方便。林九和赫连泽的眼睛一直红吓着,失去耨耨这个帮手,许宁陌的心情也很沉重。
斯蓝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欠谁的,过往的事好久远,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好像自己六道轮回时忘记像孟婆要了一碗孟婆汤,要是喝了是不是就能将前缘往事忘记的干干净净。
蓝云笙也意识到什么,脸色遽然惨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就在前一刻自己的父亲在眼前死去,下一秒难道自己的弟弟也要遭遇——不幸?
自己居然不顾危险差点闯进火海里。
几个人一起回去后,林九一边收拾耨耨的东西,红着眼眶,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下来。赫连泽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抽烟;而许宁陌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无论是对温婉柔还是对蓝家,或秦心,或斯蓝,他已经尽力了,把自己能掏出来的全给他们,已经把自己这一生都掏空了,为何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斯蓝不再多说什么,将资料装进文件袋里走向许宁陌。
生前他不曾得到过什么,或者得到过又失去了;而如今他却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拥有,也什么都没留下。
斯蓝一怔,可沁回来了,而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斯蓝侧头去看烧的变形的车子碎片,眼睛生涩的痛,嘶哑的声音很艰难的吐出一句话,麻木,呆滞:“他,真的,死了吗?”
不爱亦无恨,她以为这个男人从此与自己陌路天涯,老死不相往来,却不料他最终走在自己的前面,结束这一生。
是蓝斯辰教会她什么是恨,而许宁陌和蓝斯辰却一起教会她,什么是——放下!
一米
斯蓝说完,看到林九的眼角划过出一颗豆大的眼泪,伸手轻轻的抹去。“傻瓜,哭什么?”
斯蓝一直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身子冰冷而僵硬,客厅里的气氛也是压抑和胶着着。
客厅里的赫连泽忍不住的说:“其实斯蓝参与一次又没什么关系她执着的要扳倒蓝家多多少少是想帮你”
温婉柔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不曾得到过蓝渊墨的一丝丝怜爱,难道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满足吗?
刹那繁华,忽如一笑间,和煦如风,温暖如玉。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说对不起做什么?就算你去了又如何?我就在现场我没能救耨耨,要怪也要怪我”
许宁陌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注视着斯蓝的目光无比的温柔,宠溺。
不死不休。
以为不再起波澜的心还是狠狠的紧缩,狠狠的痛了一下。
斯蓝等了良久也没等到许宁陌转身,心头划过一似酸涩,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顺便反锁住。坐在窗台边,看着外面的神色冷漠,麻木,眼神空洞的可怕
不过短短的一瞬间,他同时失去了父亲和弟弟。。。。两个至亲的人。。。。同时也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生不能同寝,死不能同穴。
“或许我们当他死了更好,他不在了就没必要再受这样的苦,他终于可以不再为任何人而活。”
刚刚自己在做什么?
耳边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是自己的喘息声
“谢谢。”斯蓝只是淡淡的两个字,经历过多这么多事中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早应该放下了。
至于这次的事故三条人命,被凌玖月与许宁陌联手压下来。对外只是宣判蓝渊墨死于黑道纠纷,而唐耨耨更简单,因为她是许宁陌的人,原本身份就保密,直接由许宁陌处理,地方警察和政府都无权插手。
“对不起!”林九浓浓的鼻音,眼眸里充满愧疚,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赶去,或者早一点把信息转给斯蓝或许耨耨也不会死。
只是没想到今天蓝斯辰的婚戒也落在自己的手里,好似是一种讽刺;自己怎么都摆脱不了“蓝斯辰”这三个字,要让他纠缠一生。13446460
罢了,也许三少也不希望她为自己的事而伤心吧。
林九走了,只留下他们三个人;赫连泽看看许宁陌又看看斯蓝,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问题存在。
赫连泽头放的很低,痛苦的双手插在头发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一开始蓝睿修不同意,可蓝云笙的态度很坚决,他一直都很顺从蓝睿修的话,第一次坚决自己的决定。
斯蓝的脚步下意识的开始奔跑,踩过他留下的脚印,疯狂的朝着火光狂奔。
一句话分成三个停顿,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异常的困难。
蓝云笙要将蓝渊墨的骨灰与温婉柔合葬。Uq2o。
斯蓝手指紧紧的捏着纸张发出轻微的声音,目光注视着他没说话,静静的听着他说下去。
放弃该放弃的是一种智慧。
不会的,不会是他,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斯蓝被抱了很久才轻轻的推开赫连泽,侧头对林九道:“你最近还是不要和我们走的太近,以免被牵连。安心的等做凌玖月的新娘就好了。”
斯蓝,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好像他最后想的那般,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有刺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乱哄哄的,又是一片的空白,双手紧紧的揪着许宁陌的衬衫,抓到衣服皱巴巴的也不放手。
姚玉虽然因为蓝睿修而难产辞世,至少她活着时得到过蓝渊墨完完整整的爱;可温婉柔得到的只有折磨与厌恶
Shakespeare说过,目眩时更要旋转,自己痛不欲生的悲伤以别人的悲伤就能够愈合。
“至少,她被蓝渊墨深爱过。”蓝云笙苦涩的开口。
唯有斯蓝,哭不出来,表情也是淡淡的,不过22岁,却好像已经走完自己的一生,心已苍老,一种无力感将她捆绑,无力再去挣扎了。
放下过去的种种,对的错的,不再为感情偏执,不再被恨蒙蔽了双目,迷失方向。
季风稳嘴角勾起酸涩的弧度,似笑非笑,“就算你有多恨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