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畅喜儿软软的喊,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媚意,“您就告诉她,您是什么意思吧。”
手,猛地一抖,眼眸觑着畅喜儿绕在他臂膀上的手,心里有着形容不出的滋味咧嘴一笑,神色却比哭都更加难看,“是啊,九殿下您大可直接讲出来,我想我能够承受的。”
一抹深深的心疼快速划过御皇冶深邃的瞳眸。
心里默默的咕哝,傻安安,我说了,要相信我
收回视线,御皇冶看往别处,俊眸全然被纤长的睫毛遮挡,看不到里头丝毫的情绪,“九皇妃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漫不经心的口吻淡漠如斯,却仿佛一把利剑骤然刺入她心中,剧痛霎时袭遍了全身,眼眶浮起热意,殷晓佳却是倔强执拗的抿唇,宁愿生生的承受,也不愿在这时候暴露自己的脆弱。
微微把头一侧,逸出口的声音轻的不像话,仿佛风一吹,便会散开,“我想我知道九殿下您的意思了我就先走了。”
已经说不清究竟是痛还是难过抑或是痛苦,总之,殷晓佳觉得要是再继续呆在这里,很快她的呼吸就会被夺走
囤转身,她一刻都不做停留。
畅喜儿傲慢又带着得意的声音骤的响起,“慢着,走可以,但得把宝宝留下。”
手里头,嫩黄色的小鸡似乎听到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顿时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就是亮了几下。
宝宝?愣愣低头看着手心捧着那黄色的小鸡仔,扭头,困惑的盯着畅喜儿,“你要它?”
勾了勾唇,畅喜儿笑得倨傲,“宝宝是属于九殿下的,不该跟着你。”
“可我是宝宝的”欲要说什么,可声音却卡在了喉间,她想说她是宝宝的娘亲,可这样听上去似乎很可笑。
亨“是宝宝的什么?”像是料定她不会讲出什么,畅喜儿脸上得意的神色又是重了几分,“花薇安,宝宝是九殿下的东西,同样也是我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与九殿下”后面的话,她刻意没有继续说出,但那暧昧的眼神与口吻已是叫殷晓佳了然于心。
心,顿时沉入谷底,原来真的么?昨天晚上,他们真的
她的声音,覆着浓浓的压抑,“宝宝,的确是属于九殿下,可同时宝宝也是属于我的,这一点我相信九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
抬眸,带着微微冷意的目光瞬间便朝御皇冶瞥去,眼神中又有着丝丝的期许。
她希望,那个不管是娃娃还是少年的御皇冶,都能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维护她,保护她,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
御皇冶却是牵唇轻笑,幽深的眸益发深邃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九殿下,我喜欢宝宝,就把它留在我身边吧。”软软的央求着,脸是净是一片讨求之色。
“你喜欢?”淡淡反问,眸子轻倪着畅喜儿。
“嗯,我真的很喜欢宝宝。”什么宝宝?!不过是只又脏又丑的鸡仔!但是,她说过,属于花薇安的一切她都要得到!!即便只是一个废物她也不会放过。其实,昨晚若她没有与九殿下进内室说话或许她还不会这么做,但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到现在都还一刻不消停的勾。引九殿下,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既然喜欢就留着吧。”轻幽的嗓音缓缓逸出他的薄唇,说完,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仰头便全然喝下。
“御皇冶”胸口,剧烈的起伏,什么礼数殷晓佳已统统抛到了脑后,直接唤出了他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畅喜儿并非只是单纯的要宝宝呆在这里,而是说的要宝宝留在她的身边御皇冶,他明明就知道宝宝对她来说很重要,他竟然还是答应了畅喜儿说既然她喜欢就能留下为什么会这样
御皇冶,难道说在你心里已经将我统统弃之不顾了么
可他却仿佛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好,很好”心,像破了一个洞,就连她说话,他都已经装聋作哑听不进去了,她还傻乎乎的奢求什么呢慢慢走过去,她将宝宝递给了他,“呐,九皇妃喜欢的。”
口吻,她故意说的嘲讽,幽深的眸子闪闪,御皇冶伸手将宝宝接了过来,其间,他却是飞快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似乎暗示着什么一般,殷晓佳却侧头盯着别的地方,根本看都没看他,心里满满的苦涩与痛楚让她根本无暇察觉他这一小小的动作。
“谢九殿下!”畅喜儿喜滋滋的低呼,快速伸了手过来,一把就把宝宝夺到了自己手里,眼中毫不遮掩都是一派得意的神色。
之前一直捧着宝宝在手里,现在那暖烘烘的温度却骤然消失,将手缩回,殷晓佳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着,“我走了”说完,便一步不停的走向门口,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又生生一顿,转过头,看着御皇冶,果不其然他又在往口中灌酒。
什么时候,他变的这么爱喝酒了?不过,其实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可偏偏,她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酒还是少喝些吧,尤其是早上喝会很伤身”
正文 【借酒消愁】(2500字×一更ing)
殷晓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那小小的院子,只知道回过神的时候,天幕已经露出微熏的黄
侧目,桌上摆放着几盘早已凉透的饭菜,殷晓佳微微一怔,有人来送过饭给她么?什么时候?她怎么一点不知道?
缓缓注视天边渐渐暗淡的晚霞,直到胃狠狠拧住,一股难以忍受的酸涩自喉间涌上,她才眨了眨眸,脸上表情微微一凝,瞥了眼旁边都冷透的饭菜,起身,走出了屋子,朝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抿着唇,殷晓佳形单影只的走在皇宫之中,夜风徐徐的吹来,温度似乎和昨天没有两样,她却奇怪的感到特别清冷,分明一路上遇到不少巡夜的侍卫,可她依然觉得这个地方,寒凉的可怕
“花薇安。”尽管目标是御膳房,可不知不觉,她已经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一个淡淡却溢满沉俊的声音豁的将她叫住。
转过头,本来应该清亮的眸却覆满恍惚,冷冷看着那头,男子俊逸挺拔的身子以及那一头妖娆如火的发,她喃喃出声,点低了下去,“二殿下。”
囤御皇宸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缓缓走到她跟前,俊目专注的倪她,“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还不等她发话,腹中却已是快她一步“咕咕”的叫了起来,顿时,殷晓佳感到微微的尴尬,神情变的不自然起来,将头埋得更低了
空气里,传来好听的沉笑声,“不如你就委屈一下,将就吃一点吧。”
不解的抬头,顺着御皇宸指向一旁的指,殷晓佳这才注意到不远的地方有石桌石凳,而桌子上则放了一碟冒着热气的点心,飘散在空气里的香味一霎就令她垂涎不已,咽咽口水,她问的害羞,声音轻的好似羽毛,“我可以吃么?就吃一点点就好。”
御皇宸却是笑,眼中溢满暖烘烘的柔光彩,“那就委屈你了。”
一怔,殷晓佳笑了出来,摇起头,唇畔勾起的弧度却始终有着驱不散的沉重
亨两人皆是落坐,空中的月皎洁如斯,拿起一块热乎乎的糕点殷晓佳默默的吃着,对面,御皇宸仿若一点吃东西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接连不断的举壶倒酒,像是喝水一样喝个没完。
气氛有些诡异,又透着压抑,顿时胃口都变得不好起来,殷晓佳小心翼翼的瞅他,极力维持平和的声音,“二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吃东西呢,老是喝酒的话”脑海中,不期然想到了御皇冶,他那举杯豪饮的模样似乎与御皇宸差不了多少,心一闷,一霎,话便说不下去了。
赤红的眸盯着骤然静默的她,御皇宸薄唇轻抿,淡淡道,“借酒消愁。”
殷晓佳笑了,水瞳猛地眨眨,“二殿下难道没听说过借酒浇愁愁更愁么?”
御皇宸勾起唇角,“我要的不多,只要有片刻迷醉就好。”
那不羁邪魅的样子似乎看穿了尘世,对一切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往往正是这样人才是最放不下世事的
“可片刻迷醉过后是什么?更大的痛苦?这样算是划算么?”凝着御皇宸那轻慢的模样出神,樱唇中,仿若没有意识的发出了声音。
御皇宸眸中神色一闪,唇角的笑蓦的扩大,“呵,逃得了一时便逃一时,逃得了一世便逃一世吧。”
三分洒脱,七分放肆,让人难以辨出他话中的真假来。
殷晓佳也不再说什么,意思意思的点了点头,埋着脑袋又咬了一小块糕点,却不知道怎么搞的,竟是突然卡在喉间,继而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咳!咳!!”一边咳着她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奇怪的,明明东西卡在了喉咙,可为什么她的心却痛的难以形容,莫非是她自己打得太重了么?
“唉”幽幽叹息,一杯清凉的茶水赫然出现在她的视野,想都没想,殷晓佳快速抓过杯子,仰头就喝了个精光,“谢谢。”脸带着微微的红,扬眸,不好意思的觑着御皇宸。
“吃个糕点都能被呛到,花薇安,我算是服了你。”轻轻的笑,话语中却没有一丝讥讽的意味。
殷晓佳紧紧抿唇,手在嘴边擦着,以掩饰这突来的尴尬,余光瞥到御皇宸坐回原位,才是深深吐了口气出来。
“叮咚”的倒水声清脆无比的响彻,她的目光骤的在那道如溪水似的水柱上停留。若是倒酒,一定能够在瞬间闻到四散开来的香醇,可她却是一点气味都没有嗅到,足以见得,御皇宸正往杯子里倒的肯定不会是酒。
“那是什么?”双眸定定看着他手中瓷瓶,她仿佛很感兴趣的问道。
御皇宸挑挑眉,斜倪着她,似乎她问了一个天大的蠢问题,“你刚才不是才喝了一杯?”
殷晓佳的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专注,他递到自己手中的茶水分明就是暖烘烘的,可看他那么随意的倒茶,若是热的照理应该有雾气腾起,可她却是一点都没有看到,为什么“我喝的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