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猫瘦骨嶙峋的,却大得出奇,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也不怕人,钻入了草丛中就消失不见了。
“嘶嘶。”
还没走几步,我们就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腥臭气息,透过茂密枝丫的遮挡,几个人惊骇地发现,一条足有成人小腿粗细的大白蛇,吞吐着红色的芯子,死死地缠绕在一只老狸子的身上。
那黄狸子老得连皮毛都快掉光了,痛苦地挣扎着,很快就窒息而死,被吞入蟒腹之中。那白蛇扭过头,冲我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缓缓地爬了出来,蜿蜒地游向远处黑色的山崖间……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小梅突然一声惊呼,发出一声女性特有的尖叫,跳了起来。
“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
我们三人大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转头看向了惊慌失措,大叫不止的梅子。
“咻。”
就在我们转头的刹那,就看到一道红光从她刚才所站的枯枝堆里飞出,咻的一声钻入了一旁的黑色的山崖中。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刻,但是借助着手中煤油灯的光亮,我们还是看清楚了,那竟是一条蜈蚣,一尺多长,足有大拇指粗细,浑身上下覆盖着褐红色的甲壳,两颗倒钩似的颚齿巨大无比,显然是有剧毒!
“妈的,这蜈蚣成精了!”
“怎么生得这么长。”
三胖子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这是一条明显成了气候的蜈蚣,长到这么大,实在是够骇人了。
“这里,怎、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民间视为不祥的生物……”
几个人都觉得这里有些古怪,无论是乌鸦、黑老猫、黄皮子,还是白蛇、大蜈蚣,在民间的传说中都是很邪性的东西,坊间对于这些动物都大有讲究,一般遇到它们都预示着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我们临近半山腰的分岔路口时,那种令人不安的古怪气氛就更加浓厚了,途中还经过一片乱葬岗,密密麻麻的坟包,让人更感心惊肉跳。
“呜呜……”一声极其尖锐的女人啼哭响起,那声音极其凄厉,在死寂一片的半山腰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
就在一片黑色的深涧前不到五丈的地方,一株干枯的歪脖子老槐树,枝干曲折,还有一半像是曾经被雷劈中已经炭化成焦黑状,黑影重重间,扭曲得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
在干枯的树枝之上,有一只浑身漆黑的怪鸟蹲在上面,一双红褐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们一行人,冷漠得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那凄厉的如女人啼哭的叫声就是它发出的。
“我的妈呀。这、这是什么鸟?”三胖子一脸的惊诧,半晌后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枯树枝杈上站立的其实是只夜枭,也就是俗称的猫头鹰,只是长相却十分怪异。一身漆黑的羽毛,头大而宽,嘴短,眼周的羽毛呈辐射状,细羽的排列形成脸盘,中间是一张“油白脸”,像极了涂脂抹粉的惨白的女人的面容,乍一看还以为这东西长了一张人脸。
这东西体型巨大,足有半米来高,浑身漆黑如墨,尤其是它的叫声在黑夜中像鬼魂一样阴森凄凉,搭配上枯死的老树,使人更觉恐怖。
“乖乖的,这地方真他娘的太邪门了!”三胖子被吓了一大跳,当下就忍不住骂起娘来。
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栓子脸色一白,忍不住颤声说:“这,这是白脸姑子。”
“白脸姑子?”我和三胖子一脸疑惑。
“青龙山上有一种野山楂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生长成熟,结出来的青果子又苦又涩,但是这种白脸姑子却非常喜欢吃这种野山楂,每到这夏秋分季就会飞过来啄食,等到青果子吃完就又会飞走了。”
看我们不明白,栓子又解释道。
“听村里的老人说,这白脸姑子的啼叫是凶兆、不祥之兆,能带走人的性命,抽走人的灵魂,所以我们赶快走吧,再不走,就晚了……传说凡是被白脸姑子嚎哭过的人都活不太长久。”
小梅也在旁边补充了几句。
“扑棱棱。”
这只白脸姑子突然阴笑了一声,扑腾着黑色的翅膀,从老树的枯枝上飞走了。只是从它口中掉下来一个白色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声,那似乎、似乎是一截枯黄的人的手指骨。
“胖爷我怎么觉得这次来错了地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三胖子忍不住在嘴里咕哝着。
他的话还没说话,身后的林子中就突然“呼呼”地刮起来一阵冷风,众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头一看,都觉得浑身都浸入了冰窟之中。
在黑色的夜幕下,一个人影,身上长着长长的毛发,一闪而过,向着黑色的山崖所在方向的更深处,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有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我心中大吃一惊。
“他妈的,那是什么玩意?”三胖子也是一脸震惊。
栓子和小梅二人更是一脸苍白。
周围的一切似乎再次恢复了平静,白脸姑子,一直跟踪在我们身后的人影,也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夜幕下的青龙山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慌情绪已经在众人的心头弥漫开来。
“大家小心点,先上山,千万别掉队了。”
我努力地保持镇定,招呼大家都小心一点。
第四章 守陵犼:出自《山海经》的神奇野兽
经历过刚才一系列古怪,众人心里都有些打鼓,就在栓子的带领下,提着灯笼快速沿着山路向山上的义庄逃了上去。
夜幕中的山岭静谧异常,黑漆漆的,一对对夜间出没的野兽的眸子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若隐若现,忽闪忽闪的好似坟间的鬼火一般,到处都是夜枭古怪刺耳的“呱呱”声音。
一行人终于踏进了半山腰的分岔路口上,来到了一片稀疏的荒林,这片地域枝叶虽然并不茂密,但是却始终笼罩在一片蒙蒙雾气中,气氛显得很是诡秘。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栓子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指着不远处说:“等过了这片树林子,后面就是义庄了!”
我站在分岔路口边,向内探视了一眼。
“我说八爷,他娘的,你说的没错,这地方果然邪性得很呐!”三胖子陈建国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之前因为距离很远,所以只能够看到一片朦胧的雾气,现在临在身前,才豁然发现这雾气来得莫名其妙,而且极为浓郁,几乎把整个荒林都笼罩在其中。
“哪里来的那么重的雾气?”
这地方实在是有些古怪。
几个人凑在一起仔细观察,而后不约而同地蹙了一下眉头,当踏入这片荒林所在的区域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甚至分不清方向。
只能够在灯火的指引下,沿着曲径通幽的小路向着义庄所在的方向移动。
至于这笼罩在一片朦胧雾气的荒林中到底有什么鬼东西,只能走到近处才能知晓了。
几人一步步地走在枝杈虬结的荒林之中,脚下不时地发出枯枝败叶折断的“吧喀”声,在寂静的葱岭黑夜,显得极为突兀。周围时隐时现地传出夜枭的奇怪的叫声,一阵冷风吹来,令人不寒而栗,周围高大的灌木植物也好似变得魅影重重。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这格外僻静的荒林中,我的心脏突然间提了起来,仿佛在这薄雾笼罩的荒寂密林中,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不怀好意地注视着我们。
荒林之中一片死寂,一股潮湿枯枝腐败的气息直冲鼻孔。
四下里没有一丁点的光亮,茂密的枝叶遮盖住头顶的月光,即便是我们几个人还提着灯笼,也还是有些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
我格外小心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之前发生的种种古怪的事情,已经彻底地引起了众人心底的防备和谨慎,我仔细地辨识着四周的动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是什么?”三胖子自语。
前方,一座座黑色的土丘挡住了去路,并不算高大,却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连绵的沙丘,横在了那里。
我急忙将灯笼提了起来,握在手中,又向前走了几步,众人这才看清楚。
不远处,居然是一片坟场。
一座座黑色的坟堆并立,尤其是在这种阴森的环境下,给人以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见到它们,仿佛身处在阴间和阳世的分割线上。
“这么多的土包子,妈的,这简直是一处乱葬岗啊。”这下子连三胖子都有些发毛了。
栓子和小梅两个人也是干瞪眼,这青龙山上是义庄的所在地,在以往发生饥荒、瘟疫的时候,往来的商客旅人不知道多少客死异乡,都被埋在了这青龙山上,说是一片天然的大坟场,其实也没有错。
不过,在现在这种时候,骤然见到这么多的野坟,就算是他们两个当地人也不免有些发憷。
“别管了,人吓人吓死人,这里阴气太重,我们还是尽快到义庄吧!”
我稳定了下心神,提着灯笼,继续向前行去。
在这个阴冷死寂的荒凉密林中,沿着古老的小道,我们几个人像是心怀不安的闯入者,一步步接近某种可怕的真相。
四周的空气仿佛逐渐稀薄浑浊了起来,黑暗中,除了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响,安静得就像是一座死人的墓穴。在这沉闷的空间中,气氛越来越让人感到紧张。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一个劲地闷头向前进,夜凉如水,一股枝叶腐败后的潮湿气息笼罩而来,让人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又或者只不过因为太过于紧张的缘故,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已经渐渐笼罩在我的心底。
似乎,在这黑暗死寂的某处,还隐藏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几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挪动着脚步,脚踩在落叶之上,发出的轻微的脆响,在这阴冷静谧的环境中,却显得如此地惊心动魄。
“咯吱”,“咯吱”……
此刻我们已经走到了荒林的中心区域,四下内黑影重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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